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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院子,漆黑寂静。

    全村人都看在眼里,无人同情,只剩唏嘘嘲讽。

    可就在她彻底麻木、近乎绝望认命的时候,一道响彻全国、扭转无数人命运的天大喜讯,猝不及防传遍了红旗大队,传遍了十里八乡。

    陈垦更是彻底冷心绝情,对她视若无睹。

    一旁的陈母也跟着厉声附和:“就是!你做出那种不知廉耻的丑事,早就不配当陈家媳妇!能留你在陈家有口饭吃、有片瓦遮身,已经是我们心善!”

    这句话像是触到了陈垦最极致的讽刺,他低低嗤笑一声,笑意寒凉刺骨,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只剩翻涌的厌恶与暴怒。

    顾斯年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每日上工读书,独来独往,彻底与她划清界限,两人同在一个大队,却如同陌路。

    成堆的木柴、空空的水缸、脏乱的衣物、满院的杂活,全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说完,他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走进里屋,重重关上门,彻底隔绝了她所有的哀求与哭声。

    “今晚的活,少一样都不行。”

    陈母日日苛责刁难,言语刻薄从未停歇,稍有半点做得不如意,便是一顿冷嘲热讽、饿饭惩戒。

    “你也配说自己是陈家的妻子?”

    “做不完,就站到天亮反省。天亮依旧要准时上工,工分一分不能少,家里活一点不能落。”

    许佩茹浑身剧烈发抖,所有委屈、后悔、绝望瞬间崩塌,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所有视线。

    不过短短两月光阴,许佩茹整个人像是骤然老了十岁。

    “妻子?”

    天不亮就要摸黑起身,挑满三大缸井水、劈完成堆柴火、清扫全院杂尘,紧接着下地挣满全日工分,日落归家后还要洗衣喂猪、烧水做饭,包揽陈家所有脏活累活。

    他往前一步,高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住单薄的她,压迫感死死裹着她,让她连呼吸都发紧。

    堂屋里只剩下许佩茹孤零零跪在地上,冷风穿堂而过,吹得她浑身冰凉刺骨。

    许佩茹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冰冷的泥地上,双手死死攥着破旧的衣角,哭声破碎又沙哑:“我真的做不完……陈垦,我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陈垦看着她摇摇欲坠、哭到崩溃的模样,心底没有半分动容,只剩无尽的冷硬。

    字字如冰碴,狠狠砸在许佩茹心上。

    许佩茹趴在冰冷的地面,放声痛哭。

    “别跟我谈什么妻子本分。”他语气冷得像淬了寒霜,“你既然敢做出不守妇道的事,就该受得住惩罚。”

    都说她是自作自受,不守妇道、落得这般下场纯属活该。

    高考,正式恢复了……

    可没人听她的委屈,没人包容她的过错。

    从那天过后,许佩茹彻底坠入了不见天日的炼狱深渊。

    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被日晒劳作磨得粗糙黝黑,细腻指尖布满厚重粗糙的茧子,纤细单薄的身子熬得干枯消瘦,眼窝深深凹陷,眼底常年挂着青黑疲惫。

    “从你在知青院哭着求顾斯年娶你的那一刻,你就没资格求我任何原谅。”

    陈母冷冷瞥了她一眼,懒得再骂,丢下一句“赶紧干活,别在这装可怜”,也转身回了房。

    可陈垦只是漠然地垂眸睨着她,眼神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晚了。”

    在他眼里,她所有的辛苦,都是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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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半点不心疼她连日劳累、身心俱疲,更不在乎她单薄的身子能不能熬得住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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