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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长诀凌厉的气度下,也掩不住疲累,眼中有红血丝,只是被那股威严劲给盖住。

    风很大,吹得她头上的步摇轻晃。

    许长诀一时没说话。

    两人青梅竹马,感情甚笃,曾发誓除她外不另娶。

    怎么还说什么当仆人,多伤人心啊。

    许长诀脚步微顿,“那先替你成个亲。明日便派人到姜府下聘。”

    他都暗示过管家陈伯了!

    见宋清梦不说话,谢云娇勉力勾了勾唇角,“别担心,翠霞陪着我呢。”

    而且这种事,多了个人,原本的不好意思几乎是成倍增长。

    “你,你怎么——”

    谢云娇看出了宋清梦的顾虑,她笑了笑,只低声说了好。

    猝不及防听见那个姜字,林无明脑袋都蒙了。

    而且凭许长诀的地位,可能也看不上她的那些东西。

    宋清梦昨日便将这之间种种想了个遍,可面对着许长诀,不知为何,有些说不出口。

    林无明乍然听见个当仆人,被呛了一下,当看见宋清梦惊讶的眼神,他瞳孔也瞪大。

    林无明向来心直口快,但也很会察言观色,许长诀稍稍看了他一眼,便自动闭上了嘴巴。

    昨日几乎半夜未睡,宋清梦仔细思考了未来的路,发现有没有那些钱影响还是很大。

    宋清梦读出了默认,“只是想说声谢谢。”

    “走吧。”

    眼见着许长诀就要路过,宋清梦纠结了半晌还是在冲动下唤住了他。

    若换做以前,季初弦出事,谢云娇定会随他而去,可那是情投意合的生死相许,如今这般,又算什么。

    他第一次听见齐安安这个名字,就是在他将牧归里从尸堆中拖出来死马当活马医的时候。

    宋清梦低声问。

    宋清梦瞬间有些尴尬。

    “那些东西。”既然已经开口,宋清梦接下来的话倒是变得容易了些,“大人当时说只要我在贵府为仆三个月,就可以将地契之类的东西还我。”

    他想来如此,恩怨分明,有仇必报,对她已经算得上网开一面了。                                                宋清梦言之凿凿的告诉自己是为了那些东西,可内心未必没有赔罪的意思,若这样能让许长诀高兴些,她也愿意。

    “我说的什么话?”

    只是眼神里的谴责和问询还是藏不住。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来得如此突然,宋清梦微微拧眉。

    好歹是作数的。

    如今林无明在这京都也是说得上得话的人物。

    第一次发觉这冷冰冰的人,还能这么惦记一个人。

    许长诀不喜欢身边太多人,这就导致很多事情根本瞒不过林无明。

    她心中羞侃,脸上发热,给那憔悴惨白的脸色倒是添了几分精神。

    林无明跟在许长诀身后,冲着她挑了挑眉,还是再不满宋清梦没看见他这回事。

    原本怀孕后谢云娇吃胖了许多,可这些日子不知不觉又瘦出了尖下巴,而眼眸中更是一片暗淡,沉寂得让人担心。

    许长诀嗯了声,“还有事吗?”

    她真的没注意到林无明,原来是一直跟着的吗?

    她不会干这傻事。

    许长诀等了几秒。

    “娇娇,你真要去吗?”

    等他们离得宋清梦远了,他才小声开口,“你不是应该直接跟她成亲吗,怎么还——”

    宋清梦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许长诀是在回答她的话时,许长诀已经向前走去。

    连着几日的晴朗,京都像是提前入春,四处都明媚暖和了些许,司空狱却依旧阴冷。

    许长诀反问。

    许长诀只是淡淡看着她。

    再怎么说她之前夫君也是四品,现在若钱没了,真就是没钱又没权。

    “许大人。”

    只是他刚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声音,好像如破釜沉舟般。

    等后来林无明再大些,体会的感情多了,自己也春心萌动,方才明白牧归里当初身上的沉寂。

    没想到还会碰见他。

    “没事的。”

    “敢情夫人一直没看见我?”

    他活生生的,这么大一个人,就跟在许长诀身侧不远,宋清梦却一副他怎么突然出现的样子。

    宋清梦看着谢云娇的背影消失在门内,心中依旧沉重,她没走远,靠着护栏垂眸看着流动的河水。

    宋清梦看着许长诀步伐微顿,她担心他不想理会自己,连忙跑上前去,停在许长诀面前。

    只是轻松过后,却又难免忐忑——不知道许长诀会不会为难她?

    谢云娇却没动,她看着宋清梦轻声说:“安安,我自己去吧。”

    她目光先是在对面的阁楼窗户停留了一瞬,往下落在正从马车出来的人。

    《夫君入狱后》

    宋清梦抬眸,正撞上他视线。

    而现在什么事都解决了,宋清梦也与季初弦和离,当初好像也是误会,不应该直接吹锣打鼓成亲了,怎么还有这么一遭。

    其实对于许长诀提出的当许府的下人,宋清梦并未有感到太多难为情,她自幼在县城长大,干些活并不是难事。

    如今林无明脱口而出这话,是他已经知道府中那被珍而重之不得随意猜测的齐安安,就是宋清梦。

    平心而论,宋清梦更希望与他不复相见,趁现在还是‘陌生人’。

    正在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听见了两个字——作数。

    今日过来的时候,得到的消息是许大人并不在这,和离书也已经由那位钱代沿大人转交给她。

    或许许长诀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心上,这可能在他看来更是一个从此一笔勾销的交换。

    “成亲不是一个人的事。”

    所以当发现许长诀对那位宋夫人不同时,他是开心的,甚至如果不是接下来发生了这些事,季初弦迟早也会死在他手里。

    林无明快步跟上许长诀的步伐。

    她怕谢云娇做傻事。

    她也是方才那瞬间的感觉,来得莫名其妙,但她好像忽然就找到了当初既然宁家没出面,她是怎么入狱探望季初弦的原因。

    宋清梦露出歉意的笑容,心中却不由轻松了一瞬。

    所以宋清梦还想问问许长诀,他那晚的话是真是假,还作数吗?

    人人都说那林公子年纪不大但是个笑面虎,看着比谁都好说话,一不小心就被算计了,但在许长诀面前他眼中的心思完全藏不住。

    宋清梦抬眸,见许长诀神色平静,好像是真的忘了这回事。

    此次的探望很顺利,拿出相关的东西便可入内,只是谢云娇怀着孕,进这般阴森之地,宋清梦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她觉得有些羞侃。

    宋清梦视线往后,看见捂着嘴的林无明,他似乎是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虽然跟家中摊牌了,但宋清梦并不打算回娘家去。

    只要许长诀喜欢,为何不将人直接抢过来。

    只要三个月,就能拿回来,换种说法,只要当三个月的下人,就可以换回季初弦的命,怎么看都是她赚了。

    虽然许长诀在回京都后给他找了许多先生,但林无明听不进那些,他早已在颠沛流离的生活中形成了自己的人生信条。

    但一想到许长诀刚才的态度,宋清梦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好。”宋清梦停顿片刻,又强调:“我在这等你。”

    林无明当时听得眼睛都掉了。

    宋清梦小声问。

    宋清梦脚步一顿,拧着眉看她。

    宋清梦站了会,忽然抬眸。

    若是到时候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后面的日子怕不能那么逍遥快乐。

    “你那晚说的话,还算数吗?”

    突然传来呛咳声。

    只是为了许长诀,他愿意将其藏起来些。

    昨日传来的消息并不算好,季初弦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来,万一……她想见他最后一面。

    面前的女子垂眸,神色变化几许,却始终没再开口。

    他在暗地里无数次吐槽过,冷冰冰没有人会喜欢的牧归里,竟然成亲了,还有一个听起来对他情根深种的女子。

    等后来牧归里在军中往上爬,立下一次大功之后,有人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才听见牧归里正式提到齐安安——他的亡妻。

    翌日又是个晴天。

    “之前我能入内探望,是你在帮忙吗?”

    尽管再三强调,如今的许长诀已经不是当初的牧归里,那段关系就应该死在心里,但宋清梦仍旧难以将其彻底割裂。

    她其实有事。

    去许府当仆人,那意味着可能要同许长诀朝夕相处。

    宋清梦在这静默里心跳得厉害。

    许长诀脚步停住。

    他转了转手上的扳指,不再停留。

    “可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是许长诀。

    谢云娇点头。

    宋清梦见她态度坚决,知道自己劝不动,心中想着快些出来便是。

    宋清梦一愣,心中犹豫,但又下意识摇头,“没事了。”

    看着许长诀走过来,宋清梦连忙垂眸立在一侧。

    他一直以为将

    余光见着许长诀越走越近,宋清梦头更低了些,心脏快要跳出来。

    许长诀瞥了林无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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