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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公子。”冯间言将差点跳出来的心按回去,缓了口气说:“雪太大,上山危险。”

    许长诀好像没带仆从,难道是在示意他派两个人过去使唤?

    “下官已经尽力,两位还是请回吧。”

    这跟你又有何关系?

    ……他可没这么说,可更不敢就让她们这样进去。

    林无明稍作停顿,确定许长诀再无吩咐,他出了门。

    “再有一次,你就别开口了。”

    许大人。

    这许长诀的意思下来,还谁敢放她们进去?

    如他所想的那样,这种事根本不必来问他。

    林无明一看便明了,

    冯间言就站在廊下,听闻动静,就赶忙迎上来,发现面前的少年神色不复先前。

    应该关了那扇窗。

    林无明眼见着许长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

    “嗯……雪确实很大。”林无明微微低头,他唇角忽然勾出一抹笑,“我要回去替我家主子关窗了。”

    “好。”

    冯间言回想着两人的眼神来往,却觉得不对了。
    他说着,塞了掂银子过来。

    这句话他说得出,自然也做得出,林无明一点不怀疑。

    这日的大雪,很像她成亲的那天。

    “此事全凭大人做主。”

    活着再见?什么叫活着再见?!

    林无明心中有些不忿。

    她却在隆冬嫁给了他人。

    顷刻之间,林无明所有心绪散去,他后背发冷,立刻屈膝跪下。

    宁婕妤也知道宋清梦想给许长诀画像这事,但是当着众人面,给了她个收敛点的眼神。

    林无明紧了紧拳,知道自己这事办错了,他应声,垂首退下去。

    宋清梦抬眸看向北碑方向。

    宁婕妤:“也不算突然,后半夜就降温了。”

    先前载过那宋其方一程,同许长诀说起时,对方并未多说。

    宋清梦轻咳了一声,示意冯间言继续。

    他身量极高,过门时甚至需要低头。

    林无明绕过外间,正想往外廊去,便看见掀起门帘进来的许长诀。

    他立即垂了眸。

    足够动人,但并非绝色,有何特殊的?

    眼下正值寒冬,许长诀却只着黑色窄袖?袍,玉色腰带系于腰间,站在门口将屋内光都遮去大半。

    宋清梦正想问后半夜降温你如何知道,等看见她神色,便又想起宁婕妤要成亲之事。

    念头突兀地响在心间,像刀尖直接刺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来回翻搅。

    一年前他没来得及细看,如今也只看到了半张脸。

    要么他主动闭嘴。

    “谢大人关心。”

    “林公子?”

    难道说明面是说要去北碑,其实是冲着许长诀来的?

    雪花落下,窗边的身影始终没有动。

    只是敢怒不敢言。

    冯间言看一行人下步梯到了马车前,正准备差人掩门,耳边就轻轻传来这一句。

    “怎么就走了?”

    也不知道有什么人,让她在这寒天里……

    “回去后自己去领罚。”

    你活还是我活?!

    冯间言沉默以对。

    许长诀这般年轻就坐到那个位置,至今身边无人,大家一边害怕,一边又往他身上凑,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

    青山笼在白雪间。

    被捏在掌心的瓷杯咔嚓一声出现裂纹。

    许长诀坐在窗前,听着声音远去。

    原先他想着这位宋夫人已经成亲,宁姑娘也众所周知的有心上人,没往那方面想,如今又不确定了……那可是许长诀。

    只是没等他唇角笑容扩大,许长诀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是为何,这是干嘛?

    看到冯间言的表情,宋清梦想骂人。

    他脑中怒骂,一边又得出结论。

    宋清梦同宁婕妤对视了一眼。

    或许这几年他也不想再看到她呢。

    万一两拨人撞上,惹得许长诀不快,牵连到他身上,他哭都没处哭去。

    他们约好了在春日成亲。

    要么他再也张不了嘴。

    他鼻梁高挺,眼眸狭长,是极其俊朗的长相,却因为神色冷厉,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他没去过那片山。

    许长诀终于看了他一眼。

    冯间言见他收下,心更是放回了肚子。

    毕竟季家有自己的墓地,又有何人会在北碑?

    所以,不一样的就是这位宋夫人……但她已经成了亲啊。

    入目所及没有看到人。

    他转身,抬眸对上冯间言的眼神,在他慌忙垂下目光的动作里,林无明将门重新掩上。

    “慢着。”

    冯间言:“……”

    《夫君入狱后》

    闻言他眉间微抬。

    那动作很不明显,但他跟了眼前之人几年,知道这已是足够明显的例外。

    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林无明还是无意识咽了口唾沫,紧紧盯着他。

    她胆子是大,但也怕死。

    罢了。

    他心情轻松地往前门去了。

    宋清梦这眼前一亮却让他心中打鼓。

    林无明推开门,檀香扑鼻而来。

    许长诀进了屋。

    她握了握宁婕妤的手,“下雪也好看。”

    他之所以要来问这么一遭,是去往北碑,要路过这西厢房。

    怕是彻夜未眠。

    毕竟曾经有人卖过许长诀行踪,往他屋里塞人,那结果……

    冯间言见林无明神色怔怔,眼也不眨地盯着人女眷的马车,心中打鼓。

    没想到在这能遇上!

    林无明心中思绪翻滚,面上很快收拾干净,恢复以往的样子。

    许长诀依旧坐在窗边,方才刮起的雪短短时刻已经变得密密麻麻,裹在风里从窗户往他身上落。

    “昨日看着天时还挺好。”宋清梦看着越下越大的雪,有些担心待会路不好走,“突然就下雪。”

    这是个二院房,房间外连着对内的小院子,往后背靠着山。

    他身上落了几朵雪花,进屋后也就两步路的功夫,就再也看不见雪花踪迹。

    “是。”

    “是那宋夫人、与宁姑娘。”

    心里却知晓她以后不会再来此处了。

    冯间言闻言笑了笑。

    冯间言上来也寒暄了句。

    林无明已经转身离开,他挥了挥手。

    “今日雪大,上山也危险。”宁婕妤温声道:“改日我再陪你来。”

    他话音一顿。

    还是在提点他?

    “这天,真说变就变。”

    林无明也习惯了他的不应声,直接道:“有人要入寺庙,冯间言来问您主意。”

    见宋清梦面色不善地盯着他,冯间言有些发懵,料想是耽搁太久。

    冯间言抖了抖,不敢再想。

    林无明性子有几分跳脱,但在自家主子面前,他也不敢随意放肆。

    走出没两步,身后忽地传来声音。

    宋清梦应了声。

    难道他们竟识得?

    而且他跟着许长诀近四年,是他身边待得最久的人,也犯过不少事,好多次都以为要没命了,但许长诀也从未说过那种话。

    他想。

    宁婕妤看她明亮的眼,笑了笑,正待说话,看见了冯间言的身影。

    林无明脚步一顿,他侧身,一时死去的心思又活泛起来。

    传来的声音嗓音低磁,话却令人生寒。

    “主子。”

    宋清梦抬手按了按心间。

    如今有了这句话,哪怕真有个万一,至少也不会怪罪到他身上。

    许长诀已在窗边坐下,炉上茶壶里的水正咕噜咕噜冒泡。

    “两位久等了。下官也不瞒着了,之所以有所顾虑除了办案之外,也因为里面有位贵客,是那许大人,界时——”

    “冯大人,若是有缘,活着再见。”

    冯间言一头雾水。

    再有一次,再有一次,总共也就二次,记得比我还清楚,哼,我也没有很想知道那些事,还有你真的很装!

    “什么意思?”宋清梦微微拧眉,“他不准我们进去?”

    说来也是奇怪,宋清梦连牧归里的脸都想不起来,却能记得当时听到成亲时牧归里羞涩惊喜的眼,以及知道是她与别人后……

    林无明抱着剑,一眼看见了那宋夫人。

    林无明不禁回头看过去。

    林无明垂眸,倒也没拒。

    许长诀抬眼,神色已平静如常。

    为什么说这个,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一边为自己要领的罚伤悲,一边心中又忍不住碎碎念。

    透过前方的窗户能看见院落外的矮坡,去往北碑要从那里走过。

    心中不由庆幸,还好不是自己进去。

    在一众淡色里,她的蓝色衣裙实在过于惹眼。

    “如此,下官心便妥了……天冷,多喝些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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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青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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