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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婆娘家那边的一个亲戚,他女儿十多岁,可能是冲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反正听起来挺邪乎,精神都有点异常。”

    

    

    我见这沈哥说了半天,大部分其实是在说这个女儿不省心,家里怎么不容易,一直没说到重点上。

    “沈哥,你今天应该把她带过来。”

    她眼神里带着不安和紧张,确实有些怕生,但我感觉她不仅仅是怕生,像是创伤应激综合征。

    

    我忙拉住沈哥,让他先出去:“我跟孩子聊聊,你先别进来。”

    

    罗大江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说让我晚上去他家里吃饭。

    “行,那我今晚过来看看。”

    罗大江的老婆珍姐忙指着二楼一个房间:“小孩在呢,在那屋子里面,她不见人,吃了饭就躲屋子里面了。”

    听说出事的是他女儿,叫沈依依,今年刚满十七。

    

    既然是需要帮忙的事情,那肯定还是要抽出点时间。

    

    这天生神力真是恐怖如斯啊……

    

    “不知道你刚刚玩的什么,我能跟你一起玩吗?”

    

    

    

    

    

    

    电话里,罗大江简单说了一下什么事:“你知道我也不懂这些,你珍姐说你懂,就想请你帮个忙,你看你有时间没?”

    “你长得很漂亮,穿搭也很有品味。”

    

    

    

    看到有陌生人进来,她畏畏缩缩地蜷缩在窗台的椅子上,抱着双腿,一副防御的姿态。

    

    他家里来了客人,是他老婆珍姐的表兄弟。

    

    “我心想这姑娘是不是在外面学坏了,就越想越不对劲,于是我就跑到她房间去看,结果发现她已经睡下了。我这心里也乱糟糟的,没敢给她叫起来,就回房间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我问她,知不知道自己昨晚干了什么,她说她一直在睡觉。”

    

    现在毕竟太晚了,一来一回又是深更半夜。

    

    我冷着脸:“你尽个屁!一个小时你有三十分钟都在玩手机,十分钟拉屎撒尿,十分钟看美女,你要搁我爷爷教你,屎都让他打出来!”

    我顿时有些无语,人在不早点说。

    这些健身的少说要练两年才能一只手拎起四十公斤的哑铃做组。

    

    

    “以前不怕。”

    如果他们不爱读书,就会去寻找同类,然后纠集起来形成一个群体,里面的人大致分为两类,简称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

    “我们……我们想去远一点的地方练……”

    “你再看看你媳妇,认认真真从头练到尾。”

    “这给我吓得,我当时就有点害怕,立马缩到床角就呵斥她,问她想干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就跟中邪了一样,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健身房里,我正在健身。

    “沈依依,这是哥哥,你姑爹家里的哥哥。”

    他出去以后我把门关上,拉了把椅子来到沈依依对面坐下。

    

    他在做十公斤的哑铃卧推,按理说一个正常成年男性,十公斤有手就行,可我看他两只手抖得都快起飞了。

    

    

    沈哥领着我上去,一路提醒我,说他女儿沈依依这两天有点神经兮兮,很怕生,刚刚来的时候也不跟罗大江夫妇打招呼。

    他放下哑铃,满脸痛苦地看着我:“我尽力了……”

    

    

    

    

    

    

    ……

    晚上我没有回家吃饭,开车去了罗大江家里。

    

    我一直保持和善的微笑,瞥到她手臂上有块疤,像是烟头烫出来的。

    最近忙着教其他人练功,本来我想委婉地拒绝,但他说找我有事。

    于是我问他:“先前在电话里听罗哥说,您女儿精神上好像也出现了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

    我很快下载了这个游戏,然后让她教我玩儿。

    

    

    

    

    她才练了几天。

    “你再看看人家黄枭段天,二十公斤在那儿练,你惭愧不?”

    

    

    

    光听他这么说,谁也判断不出来这个沈依依到底是不是撞邪,最主要的还是先看到人才行。

    “平时我跟她妈都在外面打工,没怎么管她,她前两年辍学了不想上学,我们就让她先在当地先找个活儿干,等成年了再带她去外地打工。”

    

    “行,那我先上去看看吧。”

    沈哥家里应该是工薪阶层,黝黑的皮肤和一身廉价西装说明他家庭条件不是很好。

    

    我昧着良心说着赞美的话:“如果我在你这个年纪,班里的女同学像你这么漂亮,我肯定给她写情书。”

    我站在门口,微笑地望着这个女孩。

    这个表兄弟姓沈,四十多岁,我叫他沈哥。

    

    

    

    “你再看看人家夏萌,四十公斤在那儿……”

    沈哥脸色难看起来:“我这不是回来几天了嘛,有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刚睁眼就见这姑娘站我床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

    

    黄枭和段天看得瞠目结舌,突然间自卑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那事后你也没再问她这件事情?”

    她眨了眨眼睛,顿时有些羞涩起来,冲淡了些许的紧张。

    

    我走到他跟前看着他:“别抖了,哥,不怕把自己扇感冒吗?”

    

    

    

    “依依,你好,我叫李祁安。”

    挂了电话,我正准备继续练,但徐闯吸引了我。

    

    沈哥还是摇头:“我不懂什么梦游症,精神科也没去,去了精神科那不就是精神病吗,万一让村里的人知道,以后她嫁人都嫁不出去。”

    

    

    

    

    

    “行。”

    她话很少,但还是教了。

    

    “我就让她奶奶带她去医院看看,结果她不去,脸色就越来越差,我只能大老远回来一趟,强制带她去医院检查,可是做了检查之后,医生又说没什么毛病,这我就觉得很奇怪了。”

    我心想要真是精神出了问题,难道不治就不是精神病了吗?

    

    从她爸爸对她打压式的态度,以及她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就能判断出来,她应该是个从小缺爱又缺乏自信的人,这类人群通常内心很空洞,精神很匮乏,需要获得别人的认同和赞美。

    

    正说一半,我也愣住了,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定睛一看果真是四十公斤,是一只手四十公斤。

    听到我在夸,黄枭得意地展示了一下他的二两肌肉。

    沈哥摇头:“这个事情你叫我怎么开口呢?反正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前天晚上她又做了一模一样的事,她拿着刀站在她奶奶的房间里,把她奶奶吓得差点犯心脏病。”

    见她不喊人,沈哥有些生气:“十七岁了,一点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你姑爹是做大生意的人,这哥哥也是大忙人,人家亲自过来看你,让人家看笑话,在外面瞎混的时候那个劲哪去了?”

    我笑道:“刚刚看你在玩游戏,但你不想被你爸看见,他会说你对吧,我觉得他有点古板,年轻人玩玩游戏很正常,我也喜欢玩。”

    

    她点点头,将手机屏幕点亮给我看,告诉我这是什么游戏,在哪里下载。

    “第二天早上我们问她知不知道昨晚上干过什么,她还是说她在睡觉。”

    

    

    

    

    

    

    

    

    说起这个不省心的女儿,沈哥很是苦恼:“就在一个星期前,她奶奶打来电话说她不知道怎么回事,脸色很差,也不出门,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自言自语地说话,她奶奶耳背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结果这小孩读书的苦她吃不了,工作的苦她也吃不了,找了工作没干几天她就不干了,天天跟着一些社会青年瞎混。”

    

    而且她的穿着很成熟,不像十七像二十七,身上的衣服一眼的廉价感,我第一印象就是这应该是个精神小妹。

    

    “以前怕生吗?”

    我尼玛……

    “你家里要是远的话,明天我跟我同事去你家看看吧。”

    说着,我们已经到了门口,沈哥直接推门而入,跟沈依依介绍我。

    她长得不算漂亮也不算丑,耳朵三个耳洞,戴着一枚耳钉,留着空气刘海,十指刷着粉红色的指甲油,脚趾上刷着黑色指甲油,应该都是自己刷的。

    

    

    我想了想,问道:“那你们有去精神科做过检查吗,会不会是梦游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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