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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红山茶摆在了长条案上,走出正屋,正好见曾青从书房里出来,她便把人叫来询问。

    袁彻不言语,袁褚见他这样子就一阵来气,重重地一甩袖子,背着手走了。

    听见脚步声,她放下手里的东西,问进来的苍葭:“信送去沈家了?”

    不过吴氏问到跟前了,他也不能充耳不闻,看向袁彻问了句:“那案子如何了?”

    见她进来,袁彻稍显局促地别开了脸。

    苍葭点头,又说:“少夫人,我回来时,经过外院书房,听见老爷在大发脾气呢,好像就是为着二房的事情。”

    袁彻说:“青州天高皇帝远,倒是很适合四郎。”

    袁褚不耐烦听她卖惨,抬手止住她。

    想着审理结果还没下来,就还有转圜余地,横竖不过跟人说几句好话的事,便对袁彻道:“暨明,四郎的事你上点心。”

    曾青很是心疼自家公子,“老爷大手一挥应承下来了那事,可公子不肯干,当儿子的竟敢不听老爹的话,这还了得?老爷就怒了。公子呢,向来讲原则,认死理,他不想做的事,越逼他,他越不做,今日他那倔劲儿就上来了,又同老爷吵了起来,老爷气急了,打了公子一个耳光。”

    天边残留着余晖,金灿灿的光被揉碎,浮在窗前小案上,黎又蘅拿着剪子修建花枝,将的嫣红的山茶花插入瓶中。

    黎又蘅沉默一会儿,朝书房走去,在半掩的窗口前悄悄驻足。

    吴氏费了半天口舌,袁彻却是还不肯松口,她一肚子气憋不住了,“你这是要大义灭亲啊!”

    听袁褚发话了,吴氏的心便落地了,眉开眼笑,谁知还没来得及说谢,便听袁彻说:“儿子无能,办不了。”

    袁彻和吴氏她们也无话可说,沉默地进了府门。

    见袁彻说不动,吴氏就找袁褚哭:“大哥,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四郎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忍心他到那儿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受苦吗?想当初我生四郎的时候,遭了老大的罪……”

    袁褚皱眉:“鬼哭狼嚎地,成何体统!”

    “避嫌是明面上的事,你私底下和你那经办此案的同僚走动走动,说说情啊,好歹不要让他去那么远的地方。”

    黎又蘅微怔,一偏头,透过窗户看到袁彻从廊上走过,进了书房,脸色似乎不太好。

    ……

    暮色时分的残光聊胜于无地洒了一层,照不亮袁彻的眉眼,也照不亮他正在翻看的书卷。他坐在那里,黎又蘅似乎看到了年幼的小孩,挨了骂受了罚,回到自己的书房里,偷偷抹掉眼泪,又端端正正地坐着习字,怪可怜的。

    吴氏急得在原地跺脚,“哎,你们到底帮不帮啊!”

    “身为御史,当察举百官,整肃纲纪,这徇私之事是绝做不得的,否则,怎对得起这身官服?”

    曾青有隐隐为袁彻抱不平的意思,“老爷对公子的管教一直很严格,父命就是铁令,胆敢不从,那就是大逆不道啊。自小就是如此,稍有违拗,便要挨骂,简直让人喘不过气。”

是派了个人让跟上去瞧瞧。

    吴氏见他一本正经地说风凉话,心里来气得很,压着火气说:“暨明,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四郎可是你亲堂弟,你不能不管他啊。他可还未娶妻生子呢,真要去了那青州,这辈子怕是都回不来了!”

    果真如徐应真所料,父子俩会为了二房的事起争执,回府后,袁褚便把袁彻叫去书房训话。

    吴氏畏怯地看了袁褚一眼,收起了浮夸的做派,把事情同他说了。

    “二婶找错人了,四郎的案子我本就该避嫌。”

    黎又蘅微微笑了下,推门而入。

    吴氏眼前一黑,险些要晕过去,被陈婧安扶住,“青州那穷山恶水的,四郎怎能受得住啊!”

    袁彻木着脸说:“审理结果差不多出来了,不出意外的话,四郎会被贬为青州长史。”

    黎又蘅蹙起眉头。听起来,袁褚生气倒不是因为袁彻不肯帮二房,而是做儿子的违逆了他的决定。

    之后,又等了许久,直到太阳快落下,才终于将人等了回来。

    袁彻先下了马车,垂首站在旁边,等袁褚下来,父子二人一同往府里走,突然就见吴氏和陈婧安急吼吼地过来了。

    关于二房的四郎的事袁褚早就听说了,其实不太想管,二房几个都庸庸碌碌的,尤其那个老四不成器得很,自小就爱惹祸,才做官几日便捅了篓子,这次被御史揪住小辫子也是活该。

    “大哥,你可得救救我们家啊!”吴氏上来就哭天喊地的,堵在了袁褚二人面前。

    吴氏一愣,袁褚的脸色也顿时难看起来,“让你办个事,怎么就这么难?还没做上那高爵显位,就六亲不认了?谁给你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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