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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翻脸无情。”严晏觉得不可思议。

    “真的?我看看!”沈溪云把头凑过去,“偷偷给我看两眼。”

    王暄冷哼一声:“也可能是跪的久了,站不起来。她又大谈美式自由民主,想劝我以后赴美发展。还有些难听的话,我也就不再复述了。”

    “为什么?”李浪帆问。

    他边说边写:“你看,就比如说这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王暄想了想,决定如实以告。

    王暄温柔地笑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不是很好吗?”

    王暄抬头,不解地看着她,“不是明早才有语文?”

    月                                                考成绩出来后,前几名挑选空间很大,几人没有再换座位,学习互助小组依然是老样子。

    刚刚期末考试考完。班里讲卷子、出分,忙的热火朝天。

    “当年是谁跑高霏家里,说什么都要跟她一起出国,最后两个人抱头痛哭的?”

    “小妤,你考虑清楚。反正中州的公立高中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只是别的学校可能竞争压力稍微小一点。”

    “你们吵架了?”严晏认为事有蹊跷。

    李浪帆有种想上楼立刻干掉赵江宇的冲动。

    “怎么可能!我朋友又不是崇洋媚外,数典忘祖的人!她不仅三观正,还博学多识,乐于助人,爱护小动物。”王暄说到这里,神色变得柔软起来。

    李浪帆有些底气不足,就算王暄在帮她补习,她也不太抱有希望。

    严晏想起当初几人的欢乐时光,不由得感慨岁月如流。

    “以后别提她。”王暄烦躁地把桌上的照片整理好,装进袋子。

    燃着红霞的积云将天空分割成碎片。热风卷着聒噪的蝉鸣直钻进窗里。

    李浪帆皮笑肉不笑地看他一眼,“应该写‘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是吧?风情万种的小暄?”

    周日下午,王暄刚坐到位置上,就迫不及待想把照片给李浪帆。

    “嗯。”严妤腼腆地低下头。

    王暄凝视着她的眼睛,“我发现你很抗拒别人对你好。”

    他提议:“要不我给你说一下我的字怎么模仿?”

    他挑眉,不甘示弱地反问,“布鲁托,你说我给你取的这个外号,是不是很贴切?”

    “你做贼呀?”沈溪云语带戏谑。

    李浪帆心想:“这没必要吧,她站在过道上扫一眼,你旁边还有个季乾宇。她能看清你的字吗?”

    已经快到上课时间了,班上的同学基本已经都进到教室,沈溪云这句话使得附近的同学注意到她们。

    “哥,我错了哥!求别提!小时候说的话能算数吗?我小时候还说长大要当太空人呢。”

    李浪帆面无表情说:“这要是数学,我就不给你抄了。”

    “眼睛闭上,有礼物给你。”

    “你想考我们学校?”王暄有些出乎意料。

    她忍着怒气说:“别跟赵江宇学!我小学跟他说过很多次不要叫我凡凡,他本来已经不叫了,前天可能是故意当你面跟我装亲密,才又这么喊,恶心!”

    “好好好,以后不提他。”

    “这是你小名吗?”

    沈溪云刚走到座位,就看到李浪帆手里拿着几张照片。

    考试结束还有两周的补习时间,老师们已经争先恐后地讲起了下学期课程。

    他看着正在搅拌酸奶的妹妹,岔开话题,“你不是想问他中州一中情况怎么样吗?问呗。”

    “期末英语考不到九十分不算感谢。”王暄轻轻挑眉。

    “答对了!”严晏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王暄想起高霏,笑意渐渐变冷,“怎么可能,你少拿她和我朋友比。”

    王暄眼神凌厉,“又说国人又缺乏文化修养,只爱去一些热门景点,很少到博物馆参观学习。并且国内的博物馆正好与美相反,大多数只是面子工程,建筑本身的风头盖过了馆内藏品,失去了‘博物’的本意。”

    严晏心知自己好友八成是对人家有好感了。

    王暄慵懒地倚在沙发上,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李浪帆终于忍不下去了,问他:“哎,你昨天那两张卷子写了吗?下午第一节课语文老师要讲,还要检查。”

    “我们一起逛了大都会博物馆,也看到里面一些珍贵的中国文物。”

    王暄哑然失笑,“你也不是不知道咱学校以前那学习环境。都等着玩几年以后出国呢,没多少认真学的。”

    暖风拂过树梢,不知吹进谁人心里。

    “我刚考完试,用脑过度,记性不大好。我只记得,第一次见到高霏,还不知道她叫什么的时候,某人就跑过来,冲着我大喊:‘你走开!高霏是我的!’还天天死乞白赖地跟她后面。”

    “她已经出国三年半了吧?我也好久没跟她联系了。”

    《她跨越银河》

    王暄脸上流露出一丝讽刺,“我认为不能全怪环境。总之,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国内的一切都是差的,西方的一切都是好的。我一下午真是如鲠在喉,走之前告诉她没事回国看看,别天天被西方政客和媒体当个似的傻子愚弄。”

    王暄十分惊喜,没想到好学生也愿意帮别人弄虚作假。

    王暄有些心疼,却假装若无其事道:“我也是借花献佛,这份礼物你不要我也不好转赠给别人,”

    她迅速捂住照片,不想让别人看见。

    李浪帆神色极为认真,“因为我一无所有,无以为报,所以还是不要欠人情比较好。”

    他抬脚碰了碰王暄的腿,“啊?小王同学,你说说这是谁干的呀?”

    王暄浅啜一口饮料,淡淡道:“你最好少跟她联系。”

    李浪帆小声说:“这是我打架斗殴的证据,当然不能张扬。”

    严晏皱眉道:“这话听着不对味儿呀!”

    “你不会是因为她和高霏长得像才……”

    李浪帆对他竖起拇指,“您真棒。老师说换课的时候您是一点儿都没听。”

    左边传来一声轻笑,李浪帆瞥他一眼。

    严晏喝了口咖啡,一脸不赞成地看着两人。

    李浪帆用文件袋斜斜挡着,“拍的确实不错,像演电影。主角要不是我,那就更好了。”

    李浪帆把照片收起来,对王暄说:“替我谢谢严晏,他拍的比我本人好看多了。也谢谢你,这几年除了毕业照我还没拍过别的照片,会好好珍藏的。”

    “哦,我一个字儿没写呢。”王暄有种破罐破摔的平静感。

    李浪帆看起来像受惊的小狗,“不用不用,千万别送我东西。”

    严晏看他这样子,又问:“那你看到这个女生的脸不会心烦吗?”

    “还有一个多月,我全力以赴吧。”

    王暄说到这里,露出愤然之色。

    李浪帆认命地抽出自己的卷子摊开,又塞给王暄一张。

    “她说国人不懂珍惜文物,才让这样的艺术瑰宝流落海外。而在美国,就连牙医都知道文物的价值。他从别人手里收购了《药师经变》壁画后,又怕自己无法妥善保存,于是以母亲的名义捐到这里。国人在文化和教育上,比起灯塔国的子民,远远不如。”

    正吃着小食的严妤突然插话道:“她可能被西方洗脑了!”

    “要我说,直升高中部多好,就是不听,非要去全市最好的学校。你看看王暄天天过的都什么狗日子。真不知道你们一个两个怎么想的,没苦硬吃。”

    严妤轻轻说:“不用考虑,我就要考中州一中。”

    “不是。”李浪帆立刻回

    严晏叹了口气,“她变了好多。可见环境对人的影响多么重要。”

    “哇!”沈溪云小声惊叹,“好帅!你要是男生我就追你!”

    李浪帆打心眼儿里佩服他的闲情逸致,都这会儿了还有工夫打趣自己。

    严晏又是一声叹息。

    王暄大概给李浪帆讲了他写字的笔画特点。

    王暄拿出文件袋放在李浪帆桌子上。

    “凡凡,你还真是一点儿亏都不肯吃。”王暄笑着摇头。

    “把你的照片送给别人,你觉得合适吗?”

    严晏想起黑历史,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

    王暄笑问:“换什么?换‘千里来从何处,想看舶浪帆风’。怎么样?”

    “嘘——”李浪帆迅速朝她比划。

    严晏食指点点她的头,“倔得很。”

    “我写了,你卷子给我一张,我帮你抄。一人一张很快的。”

    她眼睛一亮,说:“这不是你那天说的暴打小混混……”

    他简短地讲了一下中州一中的情况,着重说了些严妤可能不太好接受的部分。

    王暄看着李浪帆的卷子,作出一副苦恼的模样。“但是你字迹和我不太一样……”

    立夏刚过,山河省的气温已悄然升高,许多人都换上轻薄的衣衫。

    “今年寒假,我在纽约转机,约了高霏出来见面。她现在穿衣和妆容都很美式,跟从前大相径庭。”

    盛夏很快到来。

    “换一句。”她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王暄中午吃饭回来后,就在翻各种旅游攻略和地图册。他打算暑假出去连玩三十天。

    王暄悠然道:“你是见义勇为,怕什么?这几张照片把你拍的多帅。”

    她看王暄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也就敷衍着点点头:“行行行,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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