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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和弯腰再弯腰，耳朵几乎贴到那颂的脸上才听清那颂说的什么。反反复复就这一句话。又委屈又愤怒。宣和略一琢磨就知道这小子出师不利，他的优点一点没继承。
白t被扔回衣架上。防尘罩掉在地上。那颂套上散发着柯桦味和淡淡臭味的黑t，又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宣和起身追了两步，临到门口想起自己西裤坏了，忙停步喊道：“干什么去！”
那颂在沙发上睡得很沉，打着小呼噜。手里抓着一个金黄色手机，黄金外壳镶基佬紫的钻石。
奶茶点头，伸手一点那颂：“午饭，没有肉。”
奶茶拎着中饭的食材开门进来，就看见他们家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学富五车的教授被扯得衬衫凌乱，头发炸起，西裤都撕开了半管。被按在茶几上抽屁股蛋的人似乎是他那位便宜外甥？
“行行行，等着。”
“就凭我是厨师。”奶茶拎起食材往厨房走，“而你，动了厨师的男人。”
那颂扑腾从沙发上跳起来，站在沙发和茶几之间，凶神恶煞似的瞪着宣和：“你敢！”
“不能吗？”那颂的怒气平息的很快，他笑起来。如果有面镜子凭空出现，照一照舅甥两个人的脸，两个人大概都会惊到，他们怎么拥有同款讨打的表情。
宣和上课去了。那颂找不到宣和放旧手机的地方，只能求救于苏禹。
柯桦偏头看着，忽然说：“猫粮好吃吗？”
手机刚从手里脱离出来，宣和的手腕就被抓住，力道之大捏的他又吸了口凉气。
为什么要打给那个傻逼！刚才还嘲笑他吃口香爆珠。
那颂盯着屏幕上没拨出去的号码。他不敢相信，来了这么久，他只记住了这一个号码？
宣和仰头看外甥，笑的又痞又坏：“我为什么不敢？”
“有病。”那颂依旧不抬头。
“手机怎么了？”苏禹小声问，“对了，要期末考了，赶紧回来！”
那颂愤怒薅草，薅完草无猫可喂，于是，又一股脑塞进柯桦裤兜里。
柯桦把盖子拧好，横着放到草地上，手指一拨，罐子滚出去，几只猫立刻放弃吃腻的鱼干去追“滚筒玩具”。
“这话得我问你，”宣和坐到扶手上，垂眼看进心虚的孩子的眼里，“昨晚睡在哪了？”
从放学的人群里一眼看见柯桦的那一秒，他差点哭出来。妈的！不能说太丢人了！
“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告诉他你最近在干什……”
那颂立刻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喊：“凭什么！是你男人先动手，你们他妈的还有理了！”
柯桦拎着药从校医院出来，拐过几条小路，走进流浪猫的领地。
客厅里的家暴活动瞬间被按暂停键——一向温柔的舅舅高举着拖鞋，大逆不道的外甥揪着舅舅的耳朵……两个人都以十分怪异的姿势制霸着彼此。
“谢谢。”那颂接过手机盒，指指玄关的位置，“衣服放这里。”
敲门声打断了那颂的思绪。门外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您好，我是万佳超市业务部的经理……”男人传达了苏禹的指示，带来了新手机和一架衣服。
“我要去验伤，告他！”那颂愤愤地揪了一把鲜嫩的草，递到一个吃到肚皮拖地的肥猫嘴边，“吃了！”
“你就那么，讨厌我……”
柯桦叹气，抽棉棒蘸了一丢丢碘伏，飞快擦了一下，扔掉棉棒。
那颂：“……”
“还有哪？”柯桦把棉棒扔进袋子里。
现在就发！
“报警吧。”柯桦拧开碘伏，拿出棉棒。
电话扔到茶几上，那颂习惯性地拿过茶几上的课表。柯桦下午竟然只有两节课。他又抓过移动电话，流畅地按下柯桦的手机号，按下拨通键，下一秒，手指啪地按在取消键上。
那颂头也不抬，垂着脑袋，耷拉下来的头发正好掩盖额头的擦伤。
“你污蔑教授，不该报警抓你吗？”柯桦拿食指抵住那颂下巴抬起他的脸，蘸了碘伏的棉棒擦在他额头上。“宣教授，可是我们学院最温柔可亲的教授……”
“我。送一部手机过来，还是之前的地址。”那颂拿着家里的移动电话坐到沙发上，“快点。”
钱锦的电话是多少？
卷毛的……
人傻钱多的傻白甜派送完一盒鱼干，又拿起一盒拧开，手刚摸到鱼干，盒子就被拿走了。
那颂低头吹了吹。抬头就见柯桦看着他。
“我成年了。”那颂翻身，把脸藏进沙发背里，“你管不着。”
杂志嘭地摔在茶几上，那颂挤过茶几和沙发之间，大步朝外走，经过宣和，踹了宣和小腿一脚。
宣和气得牙痒，按住那颂的脑袋一顿乱搓。搓的红毛起静电，根根直立。那颂奋起反抗，一大一小打成一团。
那颂睁眼就见自己抓着宣和的手，仿佛抓到烙铁似的甩开手里的手腕。凶巴巴地问：“你干嘛！”
他弯腰捡起防尘罩，罩到衣架上，然后把衣架推到不碍事的地方。
柯桦瞥一眼鼓鼓囊囊的裤兜，又瞥一眼脑子烧冒烟的白痴。他从袋子里翻出俩饭团。
门在身后关上，那颂才感觉一直粘在他与柯桦之间无形的、拉丝一般的窘迫感被门夹断了。
宣和站起身，脸上的笑被严肃取代。“你以为他还能……”
他用力太大，吵醒了那颂。
奶茶停在茶几前，把手上的一兜食材放到干干净净的茶几上，又弯腰从茶几下面捡起收纳盒和两本书，以及摔开壳的遥控器。摆放好东西，他抱臂打量位于楚河汉界两边的两个成年人。
很好，一切恢复正常。宣和坐在沙发靠近玄关的这头，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全都系着，头发向后撸顺，摸得水光锃亮，过多的水从鬓角流到下颌，滴在有点发皱的袖管上。唯一暴露的是半条撕开的西裤和一只没拖鞋穿的脚。
“你不知道你有多讨厌吗？”宣和掰开一根根攥紧的手指，“后悔没早点送你走。”
“你敢……”那颂似乎哽住了，哽的脸红脖子粗，好几秒才蹦出一句话：“戴湛博回来了，你敢说，我就叫戴湛博来！”他呼哧呼哧喘着气。
“还有吗。”柯桦问。
那颂举起胳膊肘。小拇指长的划痕不算明显，单看伤都构不成擦伤，但是看那颂的表情……气得眼睛都红了，一副咬死谁的样子。柯桦觉得擦擦也不是不行。他又抽了一根棉棒，象征性地蘸了点碘伏，在划痕上轻轻擦了一下。
那颂坐在沙发距离厨房最近的那头，半边屁股翘着，屁股下坐着一只拖鞋，两手举起的杂志挡住上张脸，只露出桀骜不驯的下巴和嘴巴，翘起的二郎腿上的拖鞋撕开了一半。
“屁！”那颂愤怒地瞪着说屁话的人，“他他妈比谁都会装！”他小时候宣和跟奶茶干的那些事，写出来，全国这么多网文网站没一个能过审。
“那赶紧去，要不该愈合了。”柯桦对一生气就无差别伤害的混蛋无语至极，伸手抓过那把草揣进兜里。“小心它去peta投诉你。”
宣和抬眼，给了他一个“老婆给点面子”的眼神。
门关上，那颂先脱了身上的t恤，然后揭开防尘罩，扯下一件白色t恤，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他要的急，送的也急，t恤没洗，大概只熨烫过，上面浮着一层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很好，还喷了他最讨厌的香水。
“我他妈再回来我是狗！”那颂在院子里咆哮。
撑到动弹不了的肥猫，疑惑歪头：“喵？”
——
那颂皱眉呓语，断断续续。
“少来。”那颂跌回沙发里，“以前出去鬼混，都是打着我的名头，不拆穿你，少来惹我。”
那颂立刻放弃薅草，抢过一个饭团，撕开包装咬了一口。早饭的米线早在跟宣和打架的时候就消化了。从家属楼走去教学楼找柯桦的路上，他脑子里产生过一百次“如果我此时晕倒，木头来了会不会给我做人工呼吸”的想法。因为当时，他很饿，天气还非常热，脑袋晕乎乎的，看什么都在打转。
奶茶不敢置信，揉揉眼睛，再看。确定了就是他俩。
那颂嗖地把小腿踩到柯桦两脚之间，把短裤向上一撸。还是一道构不成擦伤的划痕，薄皮破了一层，别说血了，皮肤组织液都没渗出来。
宣和妥协了，笑了一声，无奈地叹息从鼻腔发出。“亏我疼你，白疼了。”
奶茶放下揉眼睛的手，悄悄后退，慢慢关门，三四秒后，再开门，再迈进屋。
宣和进门就对上一架衣服，从背心到短t到长袖衬衫，从内裤到短裤到长牛仔裤。架子下面摆了四双鞋，板鞋、球鞋、拖鞋和皮鞋。
草坪上，五只肥肥的猫围拢着今日的金主爸爸。排队从金主爸爸的手里叼走个头足够大的鱼干。猫猫们一个个满脸兴奋，互相交换信息：“过年了？吃这么好！”“想多了，只是来了个人傻钱多的傻白甜而已。”
经理让开门口的位置，后面的两快递员推着一个罩的严严实实的衣架进了玄关。
戴湛博是宣和和奶茶之间最大的隐患。曾经搞到两个人分道扬镳，决绝到“老死不相往来”。那段时间是宣和最大的噩梦。
“喂？”苏禹问。“小舅？”
那颂化悲愤为食量，嗷呜咬了一大口饭团。
眼睛被辣到，宣和吸着凉气，弯腰从那颂手里拿出手机。“这审美……”
真他妈想一头撞死！
“不想说？”奶茶把宣和从头到脚仔细端量一遍。
“衣服也要。”那颂又揪起衣领嗅了嗅，味道淡了，能闻到柯桦的味道了。
手机！对了手机！
] 宣和弯腰再弯腰，耳朵几乎贴到那颂的脸上才听清那颂说的什么。反反复复就这一句话。又委屈又愤怒。宣和略一琢磨就知道这小子出师不利，他的优点一点没继承。
白t被扔回衣架上。防尘罩掉在地上。那颂套上散发着柯桦味和淡淡臭味的黑t，又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宣和起身追了两步，临到门口想起自己西裤坏了，忙停步喊道：“干什么去！”
那颂在沙发上睡得很沉，打着小呼噜。手里抓着一个金黄色手机，黄金外壳镶基佬紫的钻石。
奶茶点头，伸手一点那颂：“午饭，没有肉。”
奶茶拎着中饭的食材开门进来，就看见他们家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学富五车的教授被扯得衬衫凌乱，头发炸起，西裤都撕开了半管。被按在茶几上抽屁股蛋的人似乎是他那位便宜外甥？
“行行行，等着。”
“就凭我是厨师。”奶茶拎起食材往厨房走，“而你，动了厨师的男人。”
那颂扑腾从沙发上跳起来，站在沙发和茶几之间，凶神恶煞似的瞪着宣和：“你敢！”
“不能吗？”那颂的怒气平息的很快，他笑起来。如果有面镜子凭空出现，照一照舅甥两个人的脸，两个人大概都会惊到，他们怎么拥有同款讨打的表情。
宣和上课去了。那颂找不到宣和放旧手机的地方，只能求救于苏禹。
柯桦偏头看着，忽然说：“猫粮好吃吗？”
手机刚从手里脱离出来，宣和的手腕就被抓住，力道之大捏的他又吸了口凉气。
为什么要打给那个傻逼！刚才还嘲笑他吃口香爆珠。
那颂盯着屏幕上没拨出去的号码。他不敢相信，来了这么久，他只记住了这一个号码？
宣和仰头看外甥，笑的又痞又坏：“我为什么不敢？”
“有病。”那颂依旧不抬头。
“手机怎么了？”苏禹小声问，“对了，要期末考了，赶紧回来！”
那颂愤怒薅草，薅完草无猫可喂，于是，又一股脑塞进柯桦裤兜里。
柯桦把盖子拧好，横着放到草地上，手指一拨，罐子滚出去，几只猫立刻放弃吃腻的鱼干去追“滚筒玩具”。
“这话得我问你，”宣和坐到扶手上，垂眼看进心虚的孩子的眼里，“昨晚睡在哪了？”
从放学的人群里一眼看见柯桦的那一秒，他差点哭出来。妈的！不能说太丢人了！
“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告诉他你最近在干什……”
那颂立刻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喊：“凭什么！是你男人先动手，你们他妈的还有理了！”
柯桦拎着药从校医院出来，拐过几条小路，走进流浪猫的领地。
客厅里的家暴活动瞬间被按暂停键——一向温柔的舅舅高举着拖鞋，大逆不道的外甥揪着舅舅的耳朵……两个人都以十分怪异的姿势制霸着彼此。
“谢谢。”那颂接过手机盒，指指玄关的位置，“衣服放这里。”
敲门声打断了那颂的思绪。门外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您好，我是万佳超市业务部的经理……”男人传达了苏禹的指示，带来了新手机和一架衣服。
“我要去验伤，告他！”那颂愤愤地揪了一把鲜嫩的草，递到一个吃到肚皮拖地的肥猫嘴边，“吃了！”
“你就那么，讨厌我……”
柯桦叹气，抽棉棒蘸了一丢丢碘伏，飞快擦了一下，扔掉棉棒。
那颂：“……”
“还有哪？”柯桦把棉棒扔进袋子里。
现在就发！
“报警吧。”柯桦拧开碘伏，拿出棉棒。
电话扔到茶几上，那颂习惯性地拿过茶几上的课表。柯桦下午竟然只有两节课。他又抓过移动电话，流畅地按下柯桦的手机号，按下拨通键，下一秒，手指啪地按在取消键上。
那颂头也不抬，垂着脑袋，耷拉下来的头发正好掩盖额头的擦伤。
“你污蔑教授，不该报警抓你吗？”柯桦拿食指抵住那颂下巴抬起他的脸，蘸了碘伏的棉棒擦在他额头上。“宣教授，可是我们学院最温柔可亲的教授……”
“我。送一部手机过来，还是之前的地址。”那颂拿着家里的移动电话坐到沙发上，“快点。”
钱锦的电话是多少？
卷毛的……
人傻钱多的傻白甜派送完一盒鱼干，又拿起一盒拧开，手刚摸到鱼干，盒子就被拿走了。
那颂低头吹了吹。抬头就见柯桦看着他。
“我成年了。”那颂翻身，把脸藏进沙发背里，“你管不着。”
杂志嘭地摔在茶几上，那颂挤过茶几和沙发之间，大步朝外走，经过宣和，踹了宣和小腿一脚。
宣和气得牙痒，按住那颂的脑袋一顿乱搓。搓的红毛起静电，根根直立。那颂奋起反抗，一大一小打成一团。
那颂睁眼就见自己抓着宣和的手，仿佛抓到烙铁似的甩开手里的手腕。凶巴巴地问：“你干嘛！”
他弯腰捡起防尘罩，罩到衣架上，然后把衣架推到不碍事的地方。
柯桦瞥一眼鼓鼓囊囊的裤兜，又瞥一眼脑子烧冒烟的白痴。他从袋子里翻出俩饭团。
门在身后关上，那颂才感觉一直粘在他与柯桦之间无形的、拉丝一般的窘迫感被门夹断了。
宣和站起身，脸上的笑被严肃取代。“你以为他还能……”
他用力太大，吵醒了那颂。
奶茶停在茶几前，把手上的一兜食材放到干干净净的茶几上，又弯腰从茶几下面捡起收纳盒和两本书，以及摔开壳的遥控器。摆放好东西，他抱臂打量位于楚河汉界两边的两个成年人。
很好，一切恢复正常。宣和坐在沙发靠近玄关的这头，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全都系着，头发向后撸顺，摸得水光锃亮，过多的水从鬓角流到下颌，滴在有点发皱的袖管上。唯一暴露的是半条撕开的西裤和一只没拖鞋穿的脚。
“你不知道你有多讨厌吗？”宣和掰开一根根攥紧的手指，“后悔没早点送你走。”
“你敢……”那颂似乎哽住了，哽的脸红脖子粗，好几秒才蹦出一句话：“戴湛博回来了，你敢说，我就叫戴湛博来！”他呼哧呼哧喘着气。
“还有吗。”柯桦问。
那颂举起胳膊肘。小拇指长的划痕不算明显，单看伤都构不成擦伤，但是看那颂的表情……气得眼睛都红了，一副咬死谁的样子。柯桦觉得擦擦也不是不行。他又抽了一根棉棒，象征性地蘸了点碘伏，在划痕上轻轻擦了一下。
那颂坐在沙发距离厨房最近的那头，半边屁股翘着，屁股下坐着一只拖鞋，两手举起的杂志挡住上张脸，只露出桀骜不驯的下巴和嘴巴，翘起的二郎腿上的拖鞋撕开了一半。
“屁！”那颂愤怒地瞪着说屁话的人，“他他妈比谁都会装！”他小时候宣和跟奶茶干的那些事，写出来，全国这么多网文网站没一个能过审。
“那赶紧去，要不该愈合了。”柯桦对一生气就无差别伤害的混蛋无语至极，伸手抓过那把草揣进兜里。“小心它去peta投诉你。”
宣和抬眼，给了他一个“老婆给点面子”的眼神。
门关上，那颂先脱了身上的t恤，然后揭开防尘罩，扯下一件白色t恤，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他要的急，送的也急，t恤没洗，大概只熨烫过，上面浮着一层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很好，还喷了他最讨厌的香水。
“我他妈再回来我是狗！”那颂在院子里咆哮。
撑到动弹不了的肥猫，疑惑歪头：“喵？”
——
那颂皱眉呓语，断断续续。
“少来。”那颂跌回沙发里，“以前出去鬼混，都是打着我的名头，不拆穿你，少来惹我。”
那颂立刻放弃薅草，抢过一个饭团，撕开包装咬了一口。早饭的米线早在跟宣和打架的时候就消化了。从家属楼走去教学楼找柯桦的路上，他脑子里产生过一百次“如果我此时晕倒，木头来了会不会给我做人工呼吸”的想法。因为当时，他很饿，天气还非常热，脑袋晕乎乎的，看什么都在打转。
奶茶不敢置信，揉揉眼睛，再看。确定了就是他俩。
那颂嗖地把小腿踩到柯桦两脚之间，把短裤向上一撸。还是一道构不成擦伤的划痕，薄皮破了一层，别说血了，皮肤组织液都没渗出来。
宣和妥协了，笑了一声，无奈地叹息从鼻腔发出。“亏我疼你，白疼了。”
奶茶放下揉眼睛的手，悄悄后退，慢慢关门，三四秒后，再开门，再迈进屋。
宣和进门就对上一架衣服，从背心到短t到长袖衬衫，从内裤到短裤到长牛仔裤。架子下面摆了四双鞋，板鞋、球鞋、拖鞋和皮鞋。
草坪上，五只肥肥的猫围拢着今日的金主爸爸。排队从金主爸爸的手里叼走个头足够大的鱼干。猫猫们一个个满脸兴奋，互相交换信息：“过年了？吃这么好！”“想多了，只是来了个人傻钱多的傻白甜而已。”
经理让开门口的位置，后面的两快递员推着一个罩的严严实实的衣架进了玄关。
戴湛博是宣和和奶茶之间最大的隐患。曾经搞到两个人分道扬镳，决绝到“老死不相往来”。那段时间是宣和最大的噩梦。
“喂？”苏禹问。“小舅？”
那颂化悲愤为食量，嗷呜咬了一大口饭团。
眼睛被辣到，宣和吸着凉气，弯腰从那颂手里拿出手机。“这审美……”
真他妈想一头撞死！
“不想说？”奶茶把宣和从头到脚仔细端量一遍。
“衣服也要。”那颂又揪起衣领嗅了嗅，味道淡了，能闻到柯桦的味道了。
手机！对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