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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似的线人有很多,黛博拉只是其中很不起眼的一家。

    

    

    

    

    类似的话,罗宁准备了很多,就是用在应付那些狂热的崇拜者。

    革新派士兵将这一消息告知给了家属,他们并没有对此感到不满,毕竟对比其他被裹尸布包着的尸体,他们的家人至少还活着。

    

    一个粗心到能忘了带纸笔的小姑娘,却随身携带了专业存放工具…罗宁怎么想怎么奇怪,忍不住好奇问道:“你怎么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黛博拉很不淑女的抬脚踢走路边的碎石子,接着开口道:“是啊,带你们逛完圣城后,我就要去黑市把这张纸卖掉。悄悄和你们说,买家可多了!就这么一张写了鼓励语的白纸,在黑市里能轻松卖几百金币呢,这还是在圣城,听说在南方卖得更贵,那些南方贵族可稀罕这玩意了,好像说挂在家里就能提高孩子对元素的亲合度呢。”

    黛博拉之所以和革新派有联系,是因为她家某个亲戚就是革新派的人,双方联系上后,黛博拉一家便投靠了革新派,充当革新派在城内的线人。

    是农夫不想吃吗?

    

    这是一位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机灵劲的金发小姑娘,名字叫做黛博拉,估摸着也就十六七岁,鼻翼两侧点缀了淡淡的雀斑,皮肤是经常晒太阳形成的蜜蜡色,五官勉强还算秀气,但留了一头短发,不说话很容易让人误会成假小子。

    黛博拉显然察觉到了海瑟薇比罗宁更好打交道,女孩抬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这是队长交给我的,他说您的笔迹很珍贵,有这个可以保存很久。”黛博拉俏生生的说道。

    

    这期间罗宁并未释放出生物立场,不存在女孩承受不住威压所以身体出现变化这个说法,她之所以心跳加快,只是单纯心里有鬼。

    不论是建筑风格,亦或者是绿化等等,都很相近。

    

    黛博拉点了点头,片刻后又摇了摇头,“不好不坏吧,虽然没有沦落到去街上乞讨的地步,但也没怎么吃饱过。”

    那些被救者当中,有数十人在接受了海瑟薇的治疗后,还得让牧师过来进行第二次截肢治疗。

    

    

    想要知道这些,自然避免不了和人打交道。

    看着眼前无比和谐的画面,海瑟薇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圣城原住民特意为这个群体取了“边民”这么一个称号。

    

    但眼下这些隐藏在巨人体内的病变器官已经被根除了,接下来圣教国就有了转变的可能。

    黛博拉将纸张卷了起来,并放入到了一个造型别致的木筒当中。

    不论在哪里,底层都是一样的。

    “不要欺瞒。”海瑟薇轻声说道,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学大人那一套。”

    黛博拉的表情很诚恳,但罗宁很确定对方在说谎。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一句话都不想说。

    

    或许革新派能够给所有圣教国平民带去更好的生活,也可能过个几十年,革新派也变成了和守旧派一样的恶龙。

    

    

    

    

    这种蠢到家的谎言都有人信,罗宁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罗宁和海瑟薇又对圣城很陌生,最后便留下了一位向导。

    底层困难这个问题,不是一个人就能改变的,得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变革才行。

    精灵族的治愈魔法虽然非常厉害,但并不能创造奇迹。

    

    海瑟薇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

    

    圣教国有钱,但不代表圣教国平民有钱。

    

    罗宁:“…”

    罗宁低垂眼帘,表情冷漠的看着站在眼前的女孩。

    

    

    

    

    

    罗宁只是稍微改变了一点态度,女孩心跳就快了许多。

    

    不不不,是阶级、是“精准设计”的收入体系不允许他吃!

    所谓的边民就是出生在小地方,然后来圣城讨生活的人。

    

    

    

    这玩意罗宁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专门的存放工具,就和封魔箱一样,大的可以用来存放设计图纸,小的则可以用来存放博学士随手写下的名言等。

    

    这段话看着像是在鼓励黛博拉走出去,不要被身份限制住,但实际上罗宁并没有想这么多,纯粹就是瞎写。

    目送革新派士兵将伤员运送到牧师帐篷后,罗宁与海瑟薇继续沿着街道往里走。

    

    

    

    黛博拉眼珠子转了转,眸子里闪过狡黠之色。

    

    

    

    

    黛博拉一点也不怕生,刚见面便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问罗宁能不能给她写一段寄语。

    

    

    能接到向导这份工作,主要也是因为黛博拉比其他同龄人更熟悉圣城的缘故,不论是正常景点,亦或者是隐藏在阴影里的场地,黛博拉能都满足需求。

    以前黛博拉一家只知道埋头苦干,但在成为线人后,一家人的眼界开阔了很多。

    

    

    还有普通人根本不晓得的黑市,以及隐藏在教堂光鲜亮丽外表的下黑暗等等。

    表情可以通过不断练习达到让人看不出来内心想法的境界,但身体不行。

    以前黛博拉从来不会思考“自己父母都这么努力工作了,为什么还是吃不饱”这个问题,但在成为线人后,她懂得了背后的真相。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生活苦点累点不算什么。

    

    然后说完了才发现自己啥也没带,鹅毛笔、日记本,啥也没有。

    革新派内部应该公布过罗宁的画像,在罗宁离开时,负责救援的队长特意派了一支精锐卫队前来护送,但被海瑟薇拒绝了,她不怎么喜欢排场,也不想被圣教国的民众用仇视眼光看着。

    

    

    

    纸笔是海瑟薇亲自递过来的,罗宁自然不会扫兴,随手便在白纸上写下了“世界很大,当你见过南境的繁华,感受过北境的寒苦,并亲身体会了海渊的喜怒无常后,再回头时,你会由衷感谢年轻时的自己,没有选择停留在原地,而是勇敢的踏出第一步。”

    窘迫、困难、疲惫、麻木、这些标签,就好像印在他们身上的烙印一样。

    

    这个梗来源于某个南境贵族,在巡查领地中,他看到农夫瘦的肋骨都露了出来,于是便问农夫,为什么不吃肉,农夫弯着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罗宁在象牙塔待过一段时间,对类似的文具并不陌生。

    

    

    

    说这句话时,黛博拉并没有显露出自卑的情绪,语气神态都透着一股无所谓。

    生活变好是其次,最大的成果还是获得了锻炼。

    靠着贩卖消息,黛博拉一家的生活有了很大的起色。

    次数多了,黛博拉自然也就熟悉了圣城。

    

    

    和外城区的遍地哀嚎的景象不同,中城区一片祥和,根本不像是刚经历过战火考验的样子。

    

    

    

    

    

    街道上时不时就能看到挎着篮子去集市买菜的妇女,孩童也不怕执行巡逻任务的革新派骑士,胆大的甚至会凑到近处问东问西。

    

    

    

    在守旧派的掌控下,圣教国孕育不出变革的果实,任何超脱的思想,都会砰然落地。

    通过海瑟薇与黛博拉的对话,罗宁对圣城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海瑟薇想安慰黛博拉,但又觉得语言太过苍白,就跟贵族问农夫“为什么不吃肉”一样愚蠢。

    

    “出手?!”海瑟薇下意识的重复了这个词。

    还提升亲和度,你怕不是在做梦吧。

    

    中城区与外城区并没有太过显着的区别。

    进入中城区后,街道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

    

    

    面包店里有白面包售卖,但农夫的薪水只够他买掺了木屑的黑面包。

    黛博拉一家是很典型的圣教国边民。

    

    

    

    

    海瑟薇对黛博拉的第一印象还挺好的,在黛博拉挠脸时,主动出手进行了解围。

    不用整天啃那硌嗓子的木屑黑面包了,可以吃上粗麦黑面包,隔个十天半个月,还能吃点猪杂。

    海瑟薇很熟悉罗宁的性格,她知道罗宁不会无故为难别人。

    

    “你…家里很缺钱吗?”海瑟薇的语气略微有些沉重。

    “好吧,我坦白,带这个主要是为了方便后面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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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最后到底能不能成功,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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