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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和温灼瑾的关系未恢复, 颜凊斓的情绪一直都很不好。

    “不管你信不信,在今年之前,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登基时年岁尚小,几次冲动要战,北羌进犯时,我代你前往北疆亲征,兵符只是暂为代管,战胜为你的功劳,战败会归错在我身上。后来,金鱼符不用的时候都放在我送你的那枚鬼工球中,倘若你能发现,金鱼符自会给你,只是,你从未发现,还将鬼工球当做奖励送了出去。”

    “姐姐,你在为难吗?不必多想。”温灼瑾的声音传来。

    温灼瑾正想和颜凊斓说话时,看到从殿外进来了几个人。

    “我将颜禥关在永宁殿内。”颜凊斓将那纸条团起来沉声说。

    这几日温灼瑾在身边, 让颜凊斓感觉情绪好了许多,这才让人来,想要将这一心关度过去。

    有绣衣使来抓颜禥,颜禥撞开了那人。

    “颜禥……原来是他……”温灼瑾反应了下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的是谁。

    颜凊斓听到颜禥的话,抓着温灼瑾的手用了几分力。

    等众位道士退下后,颜凊斓和温灼瑾起身。

    “颜禥,我并不欠你。你从还在襁褓中,便受我照拂,自母妃去世后,你生过几次病,又被后宫之人算计谋害过几次,你有算过吗?宫变时,你引开追兵后,也是我带人再去救你回来。当年各方势力争夺皇位,若没有我,你早就死了,又何来皇位?我如此对你,你却给我下毒,想要害我。你又如何有脸面在母妃面前如此说?”

    颜禥的话并未让颜凊斓受到刺激,只是让她对颜禥剩余不多的顾念更少了。

    每逢颜凊斓母妃祭日前后,都会请道士来做几日法事,这次也不例外。

    温灼瑾便先来找颜凊斓了。

    “来人,将颜禥塞了嘴带下去。”颜凊斓不想和颜禥再多说什么,摆了摆手说。

    温灼瑾看颜凊斓的脸色,猜测颜凊斓被颜禥的问话刺激到了,扶住颜凊斓,先替颜凊斓说了话。

    “朕的淑妃,贤妃,德妃,贵妃何在?还不来护驾!”颜禥大呵了一声。

    这次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是联系到了温灼瑾这里。

    颜凊斓叫来绣衣使吩咐了几件事。

    温灼瑾感觉自己好像很适合做细作。

    当初的承诺,颜凊斓已经尽力去做了,如今的结果并非是她想要的。

    温灼瑾伸手拉了下颜凊斓, 想问问颜凊斓要不要走,跪在蒲团上的颜禥说话了。

    甚至,母妃的祭日,颜凊斓也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放着母妃灵位的宫殿去祭拜。

    她的阿灼信她。

    足矣。

    颜禥要做什么,颜凊斓大致能猜到。

    之前庆谌宁那边给的消息,宫里的那位冯贵妃家里有些异动,怕也是知道一些什么了。

    他的神色看起来有很憔悴,眼底青黑,和温灼瑾当初见到的那位气势十足目空一切的上位者有很大的反差。

    颜禥的神色怔愣了一瞬,又变的激动阴鸷。

    母妃的祭日将近,颜凊斓早已让宫人准备了相关的事宜。

    温灼瑾则是想起自己打马球赢了鬼工球那日,颜凊斓的种种表现,那时颜凊斓瘾症犯了,情绪很不好,抱着那个鬼工球好一会儿,在她诱哄时,乖顺又可怜……

    颜凊斓淡淡说道,解释这许多,主要是讲给温灼瑾听,也是讲给母妃听。

    “呵呵,若没有你?若没有你,我只会比现在更好!你不过将我当做棋子,当做你登上帝位的垫脚石!若非如此,当初的金鱼兵符你为何独占不给我?若非如此,你能宣称你是玄女娘娘转世,为百姓所爱戴,获得民心,我想要成为天帝转世,你却不让!若非如此,你为何不出宫嫁人,反而一直住在宫中?”颜禥说着,语气越来越愤怒,眼神也越来越阴鸷。

    “阿灼,今日同我一起去祭拜母妃。”颜凊斓吩咐好事情后对温灼瑾道。

    “就这样去,东西有准备的。”颜凊斓看温灼瑾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道,然后牵着人出去。

    第123章

    这些温灼瑾并不在意,让她不适的是颜禥身上的味道。

    颜凊斓低嗯了声。

    温灼瑾感觉周围的味道自从颜禥来之后就变得古怪。

    颜凊斓知道颜禥从五六年前给自己下了毒,便明白他对自己不满很久了,只是没想到在颜禥心里,还有更离谱的看法,她苦心孤诣所做的一切都是居心叵测。

    温灼瑾不知道颜凊斓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你不是想要祭拜母妃吗?”颜凊斓淡淡的说了句。

    几炷线香在香炉里燃起几道青烟散在空气中。

    颜凊斓出神时,感觉到脸被温热的手捧住,唇被轻轻吻了下。

    否则, 倘若以那时的坏情绪面对颜禥,颜凊斓不知道颜禥还会不会活命。

    这股味道温灼瑾仔细分辨了下, 能识别的香材都是无害的,温灼瑾闻起来并未有不适,只是不喜欢这股味道。

    颜禥抬头盯着颜凊斓说。

    “他能递纸条出来,说明那边的守卫不行。若是联系了宫外的人怎么办?我还记得给我纸条的那个小宫女的样子,可以先将她找到。”温灼瑾想到一层说。

    颜凊斓这话一出,颜禥和温灼瑾都露出吃惊之色。

    一直不见颜禥, 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情绪的问题, 顾念着母妃的叮咛,还有与颜禥二十来年的姐弟之情。

    颜凊斓嗯了声,有些出神。

    颜凊斓带温灼瑾很快到了祭祀的宫殿。

    明知颜禥是最大的隐患,到底还是没有狠下心来杀人,只是给他用了神香。

    那男子便是颜禥。

    虽然不信怪力乱神,但是想到要去祭拜的人是颜凊斓最亲的人,莫名的便有些紧张了。

    几个绣衣使簇拥着一个男子进来。

    母妃在天有灵,会不会怨自己那样对颜禥,还喜欢一个女子……

    颜凊斓说,声音冷淡,她并未看颜禥,只看着正前方母妃的画像。

    温灼瑾知道颜凊斓连那位假公主都没有杀,还让人帮她解香毒,便知道颜凊斓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心软,所谓杀伐果决,是相对的。

    颜禥看到穿着明黄衮服的颜凊斓神色僵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阴沉,在看到温灼瑾时,神色又变了变。

    “陛下若不念旧情, 你又如何能有命还在这里?要算起旧账来, 到底谁欠谁的, 你心里不清楚吗?”颜凊斓还未说话,温灼瑾先恼怒的说了句。

    温灼瑾警惕的看着颜禥。

    “姐姐,你说我要不要将计就计,去看看颜禥想要做什么?”温灼瑾低声问了句颜凊斓。

    温度和触感传递,颜凊斓突然感觉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也没什么不能面对的了。

    “不用去。”颜凊斓立刻说,并不想颜禥见到温灼瑾,也不想温灼瑾为此做戏。

    她知道,见到颜禥必然会面对一些她不想面对的质问。

    颜禥为此闹了许久想要见她,想要去祭拜母妃,颜凊斓都没有理会。

    颜禥那时正在想办法找金鱼符,怎么也没想到金鱼符竟然一直在自己身边,就在那鬼工球里!

    颜凊斓听到温灼瑾的话,侧脸看了眼温灼瑾,心下跟着平复了一些。

    “元鼎十二年宫变, 又是谁跑出去引开了搜寻的叛军?”

    颜凊斓带温灼瑾到了殿内上香,然后跪在蒲团上跟着完成法事的仪式。

    颜禥视线回归,拿了宫女给的线香点燃插到了香炉里,跪在蒲团上。

    “就这样去?要不要换件正式的衣服?带什么祭品去?”温灼瑾问颜凊斓。

从时间点看,颜凊斓应该在上朝。

    颜凊斓都要做好准备应对。

    “你在胡说,是非黑白都由着你说了,谁又知道?你最是虚情假意,最是心狠手辣!所有人你都能蒙骗。大将军魏承奕若是不被你蛊惑,又怎会对你那么忠心?你身边的温灼瑾,肯定也被你骗了!等你利用完他们,他们就会像我一样,被废,被囚禁,生不如死!”

    “长姐,你可还记得母妃走那年冬天, 你感染风寒热证不消,是谁替你从太医院求来了药吗?”

    颜凊斓对上温灼瑾黑沉的眸子,仰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温灼瑾的额头。

    想是这样想的, 但是听到颜禥的话,记忆被牵起,颜凊斓心中不好的情绪还是涌了上来。

    温灼瑾听到这话有些纳闷时,

    “对外宣称玄女娘娘转世,这种犯忌讳大不敬的事,我一人做了也就罢了,并不想你也去做。至于不嫁人,也不过是为了平衡宫中势力,让各方不因我而内斗。”颜凊斓又说了句。

    之前颜凊斓一直没去见颜禥,不想和颜禥多说话,不想听借着母妃又说什么。

    诵经声中,温灼瑾跟着闭目虔诚祈祷。

    颜凊斓问心无愧,只是如此和颜禥辩说,不知道母妃会多心痛。

    颜禥能差人通知到温灼瑾,不知道还会联系其他什么人都要防备着。

    和之前的味道是不一样的,不是本身的味道,似乎是佩了什么香,闻起来有些古怪,不像北晋惯用的合香味道,也和温灼瑾知道的香毒不是一样的味道。

    颜禥说道,语气已有些癫狂,并不信颜凊斓所说。

    而当时自己因为不满颜凊斓,对那些礼物口里说着在意,其实并未在意,甚至不愿多看一眼。

    颜禥显然是不甘心的,这些日子一直在闹,想要见颜凊斓,不惜自伤,借着母妃的祭日闹腾。

    “你答应母妃会照顾好我, 用命来护我。可如今呢?你抢走我的皇位, 囚禁我!你有何颜面站在母妃灵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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