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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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羽，你看世间多少金器银器，多少镶嵌珠宝的玩物、多少名窑精品，偏本官就认为那些都是虚的。唯有取材于自然之物，方能叫做不失本色，像是竹器和石器，就是：轻于心、重于感，兼得而美。”

    我将茶杓横卧于相近的两块石块之上，静而生动，动则入心：

对刘长卿官场失意的共情了。

    我莫名觉得悲伤，很从心底里问她：

    以前我听崔国辅大人说：

    竹制的茶杓带着淡淡的清香味，闻之不影响茶叶自身的淳朴气息。

    我陆羽，不想输给李季兰所遇的一切“伤情”与“共情”之人。

    屋外桂香飘来，怡了性情也平复了心情，我雅笑着放下手中的名器。

    两重只分悲喜，两难却论输赢。

    兰儿，你可曾想过再领取一张笺纸出来，单独写下想对我陆羽说的话？

    我害怕“共情”这两个字，一来是李季兰所言所共的是他人之情，我不妒刘长卿，反而是佩服他的五言绝句写的登峰造极；二来是李季兰所伤所叹的是自己之情，并非我陆羽三言两语就能够劝慰。

    若可将石块连线成面，又怎可缺一点睛之笔？

    石块不成北斗七星之势却有珠玉散盘之光感，原是这日光倾泻的角度好，予石新衣予石清影，如此平衡如此相适，好似自得了生机一般，动人心魄。

    似有一座细拱桥连岸而起，起于波光粼粼的江水之上，一见翩跹有惊鸿、碧姿透玲珑；二见重溟无吉凶、气魄震苍穹；三见乾坤自枯荣、日月荡怀胸。

    我不禁道：“此番意韵，茶杓为桥、桥为茶杓，不可思议。”

    起身，到茶房取了一罐茶叶过来，我拿起“成须堂”的茶杓轻挑。

    你可知道，我陆羽喜欢若草色，一直盼着能收到一张——你亲制亲画的、新茶嫩芽颜色的笺纸来作为留念？

    别人也许不知，我的心境不是两重而是两难。

    念到此处，我便从书房外捡了几块不规则的石块进来，随心摆于桌上罐侧，不想竟有奇趣：

    心想：是该盼着中秋至，盼着佳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