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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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坦怀相待道：“是陆羽自身能力有限罢了，只想专注一事一物，不想多学交易买卖之门道。”

    要说此中我不思亲情，那是假的。

    陆羽，你说“一直就缺乏两亲疼爱”和“忽然失去两亲疼爱”相比较，哪个更让人恐惧呢？反之，“对亲情求之不得”和“求亲情得偿所愿”相掂量，哪个更让人心生彷徨呢？

    说罢，他用右手食指抵住嘴唇，意思是：

    陈老爷愿意认我陆羽为养子，我本应该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的，为何却摇摆不定？怕有负厚爱，还是怕自己难承恩情？

    夜深人静之时，我常会走出茶庐去看遍万家灯火，仿若所见即所得，自己也是那阖家幸福中的一员一样；凝神温书过后，我亦会到庭院中去摆弄花草，感慨：草木尚能相互依偎、盘根结子，为何世间有狠心舍弃孩儿的父母？再多亲孝典故，暖心后也会徒留薄凉之感。

    我整理心情，对陈老爷歉意道：“陆羽自知不是块做买卖的材料、亦无身为大家族继承人的大担当，怕是难承殊荣。还请陈老爷原谅。”

    不然被镖局守夜的镖师发现了，可是会吃官司的！

    我看见一人，乃是张继。

    我敞开心扉道：“陆羽有愧，只想做个茶中逍遥人，不想深入茶中买卖局。”

    这事儿咱俩只能悄悄做，千万不能声张。

    见我若有所思，陈秉承留余地道：

    “原是如此。”陈秉承宽和道，“可是这茶叶啊，你看待它们的目光要放长远，它们的价值可不仅仅在于你这个茶客的‘品’与‘鉴’，更是离不开‘身价’和‘标价’这二者标的呀！”

    “你是介怀自己的身世吗？”陈秉承和善问我，“来到江南之前，智积禅师为你的再生父母，传授你佛家智慧和经典，让你悟性过人、大道宽胸；来到江南以后，你何不把我认做父亲？你若是怕自己不熟商道，我亦可对你细心教导、全心栽培，让你在桩桩交易之中游刃有余，也始终不忘为商之本——忠、诚、善、义。”

    我心中苦涩，只怕自己伤了陈老爷的感情。

    他把我拉到一棵落光了叶子的大树底下，双眼放光，神秘兮兮道：

    “陆羽，你我之间是有缘份的。今日之事你再考虑考虑，不必一语定夺。”

    陈秉承却是不怪我，只默默走回位置上坐下，连声道：“可惜，可惜。”

    “我看见各路茶商把货送去护国镖局了，肯定是临近冬天，围炉煮茶出货量大的缘故。陆兄，今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夜闯镖局，去见识见识里面的好货？”

    我抿心自问：

    “多谢陈老爷提点，陆羽记下了。”

    走出陈府。

    陈秉承不解，“你觉得‘茶之本’与‘茶之商’不可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