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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熊没有心,但是路清涟有。

    这人是他爸?难道他就在这样一个家里长大的吗?

    他现在很难过,默不作声地难过。

,凭什么被这男的又喊又叫,是喜欢冲人狗吠吗?

    这句话像是已经得到过很多次意义不明的回答,所以他像往常一样,以为等不到明确的原因,拿起钥匙就要离开。

    顾海棠的人生只有短短35年,她也是。

    “不要做傻事!海棠…很快了…很快我们就可以跑了……”

    顾海棠已经顾不得让自己冷静了,他飞速从笔筒中拿出一把尖细的小刀,声音沉沉:

    但她现在头发散乱,嘴角还挂着淤青。

    顾海棠像是没感觉到手背上的疼痛,他把手蜷起,眼中的恶意欲要喷涌而出:

    “不要,不要去追了……”

    留着胡茬的男人见不得眼前这个小崽子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他握紧手中的瓶子,正要挥下去的时候,被散着头发冲进来的女人拦下。

    “你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

    “你喝醉了。”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把男人拉出去。

    男人冷哼一声,把手上的酒瓶子狠狠往他的脚下一丢就跑了出去。

    顾海棠握紧拳头,素色的单衣也不能遮盖他的单薄和瘦弱,甚至因为恼怒,路清涟还能看清他微微颤抖的幅度。

    路清涟看得清楚,是自己下午才刚送出去的那支钢笔。

    等一切归于沉寂之后,路清涟看着顾海棠把他妈妈扶到了自己的床上。

    “那是她给我的东西。”

    他背对着光源,让人难以看清他的表情,只能通过他紧紧握着妈妈的手才能窥探一二。

    但男人一把就把顾妈妈摔到墙上,扫了一圈房间后盯上顾海棠的书桌,突然咧着牙一把抢过上面摆放着的某样东西。

    “别给我废话!”男人手中的瓶子一挥,差点划到顾海棠的脸:

    “你要去哪里!”顾妈妈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哀求:

    “快说,你妈把钱藏哪了?快说!”

    她清丽的面上布满痛苦,不受控制的眼泪从眼角话落:

    她没有忘记自己回来的目的,也时刻记得长大后的他是那样无坚不摧。

    为什么?他为什么从来都不跟她讲?

    所以上天啊,请不要再让他们吃那么多苦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跟他离婚?”

    “还给我。”

    小熊的豆豆眼把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一件事。

    “不然我把你们都赶出去!”

    顾海棠握着妈妈的双肩,原本仇恨的双眼布满不解和挣扎,最后化为小兽一样脆弱的低吼:

    活着已经很难了啊。

    “这个月的账还没出来!明天,明天我再给你!”

    “很快了…妈妈保证……”

    路清涟认得这个女人,今早她温婉的笑容还出现还在自己的记忆当中。

    她不想他再重蹈覆辙,也不想让他再伤心难过了。

    那双纤细的手安抚着自己的妈妈,却把颤抖留给了自己。

    顾海棠踩上稀碎的玻璃片想要追上去,却被顾妈妈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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