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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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先是想呆在花园里一段时间的，相较于房间，花园里要更符合他的喜好，空气中弥漫着各色花香，令人沉醉。

    然而今晚出了些变故，他做了一个梦。

    陈三愿想了想，说：“不知道。”

    他好奇得凑过去，在梦中格外大胆。

    梦境与寻常时候不太一样。

    像是要哭出来了，不好看，很不好看，宋束最讨厌这样懦弱的人。

    陈自祈给他打的电话没法接了。

    竟是一场美梦。

    他带了点怒气，“蠢死了，伞也不带。”

    两只浅浅的玻璃球在阳光的照耀下散着光，恰如一缕春风。

    左右，雨水淋不到自己身上，在花园里过一晚也没什么，只是少吃了一顿饭。

了点南方的口音，听来就很软糯。嗯，听起来就很乖。

    原先已经快要入梦，门口哐当哐当发出巨响。

    然而并不着急。

    陈三愿抵达目的地才发现没带伞。

    只是一个画面。

    那似乎是春季某个艳阳高照的天气，一棵树下铺了一张碎花毯子，毯子上放了不少春游时的食物，也有不少水果，五颜六色铺满了毯子。

    然而，雨声刚刚落下，在门外掀起一阵带着潮湿气息的小雨，宋束披上外套，匆匆出了门。

    宋束夜晚做了一个梦。

    玫瑰早早物色好，他观察那上面的虫蚁爬行痕迹，又发了会呆。等到雨水滴滴落下，打在玻璃罩上，发出点声响，他才抬起头，看见一场大雨的前奏。

    宋束这样想，漆黑的大脑里陡然冒出一双眼睛。

    梦中人转过头，露出一双眼睛。

    梦里什么也没有，说不上是噩梦，还是美梦。

    花丢在了花园里。

    他想，他是不讨厌他的。

    走了几步，他渐渐缓慢速度，陈三愿抓住了他的衣袖，短袖既不防水也不防人，这小孩无意识摸到他的肚子，喘着气，极轻微，却能叫他听见：“花。”

    宋束举着伞，走在黑夜里，身后的小尾巴走得慢，脚步又不快，可能也有个子矮的缘故，瞧上去就不是什么经常锻炼的。

    陈三愿刚要开口，上下唇瓣触碰，还未出声就被打断。

    往往是一沾上枕头就睡得格外香甜。

    除了食物，那上面还坐了一个人。

    他蒙蒙睁开眼，对上一张颇具异国色彩的脸，又看见那张脸上被雨水冲刷，显得格外落魄，深蓝的眸子愈发深沉，宛若大海。

    格外咬牙切齿：“冻死你算了。”

    只有……只有他，是个例外。

    这张脸做什么都好看，五官深邃，极富少年气息的面庞。

    如果这爱哭鬼受伤了，被他赖到自己身上怎么办？

    气笑了。

    眉毛拧起来，显得格外好看。

    浅棕色，湿漉漉。

    他问：“你是谁啊，为什么坐在这？”

    他并不知道这样的态度是好还是不好，他认识的人太少，没有区分事物的能力，自然也没有识人的能力。

    陈三愿没有思考，只是嗯了一声，就没了后续。

    背着他坐着的，看不清脸，也无法辨析他的情感。

    宋束站在原地，半晌才露出一个笑。

    陈三愿如此思考，托起下巴，躺在躺椅上，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陈三愿往他身后看了好一会，才迷茫道，“娜娜呢？”

    他见过无数人，无数双眼睛，或许没有他的父亲母亲在社交场上遇见的人多，可这些人从来都是光鲜亮丽的漂亮，带着点傲气的漂亮，即便是陈自祈也不例外。

    然而陈自祈说：“如果他欺负你了，就告诉我。”

    但他想起一张被雨水浸湿的脸，以及那张脸上镶嵌的一双眼睛，蔚蓝清丽。

    如此贴合地熨帖着宋束的心。

    他似乎是有些胸有成竹的，语气也带着笑意，仿佛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画面极模糊，叫人不怎么能看清。

    夜晚两人照例通电话，陈自祈突然开口：“你和宋束相处得怎么样？”

    宋束头也不回道：“不许你来教我，哥哥喜欢什么花，我当然知道是什么样的。”

    只是静静坐在那，仿若木头人，一动不动。

    那也太恶心人了。

    玫瑰花沾着雨水，被陈三愿放进了陈自祈房间的花瓶里。

    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是为了陈自祈。

    大门发出吱呀枯朽的声响，宋束奔向大雨，寻找一个他最讨厌的人。

    因他惯常是不做梦的，不管是美梦，还是噩梦，都抵不过他良好的睡眠习惯。

    宋束将他送回房子，恶狠狠瞪他一眼，又扭身道：“蠢货呆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