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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苏公公请安。”一板一眼的一个礼,分毫不错。

    “这会我们不是写朱批的,本公公管得了你管不了?”

    她不喜欢苏檀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

    “回皇上……没有。”

    淑妃已经利用四喜把秋官儿变成自己放在苏檀身边的眼线。

    “还有这料子,年年我得晒晒它。”

    只能做低伏小伺候着。

    。怎奈与宸妃勾连太深,恐是抽身不得。

    回到英武殿,见百福也没似别的小太监那样偷懒。

    也许他有所动摇,想投靠自己

    “只要苏檀可以做到。”

    妹妹要是收下这些东西,回来制了衣裳穿起来,十里八乡谁家的少爷不得上赶着求娶?

    这日秋官儿私下对苏檀道,“今儿奴才路上遇到了淑贵娘娘,她问奴才,师父您是不是避着她?”

    苏檀抬头,眼底情绪复杂,“娘娘,这是要左右皇上的决定,奴才如何做得到?”

    秋官儿很是挣扎,这些东西他也不是买不起,可这份脸面太稀罕。

    “你是说本公公想多了?”

    他一点点擦拭,做事不紧不慢。

    车上拉着一车的礼物,各色崭新的布料,都是乡下人爱穿、耐磨的深色料,一看就是为秋官儿爷、娘备的。

    “这、这不太合适吧?”

    他侧身避让,淑妃经过他时却停下了。

    “你……”

    苏檀心中一紧,垂着头。

    苏檀不好拉拢,秋官儿却不同。

    “回公公话,师父只说做事要经心。”

    这一天是秋官儿生命中最快活的一天。

    苏檀如果不肯帮她,那就是她的绊脚石。

    “我与各宫娘娘都很亲厚,并无分别。”

    百福回头,见是苏檀,走上前来行礼。

    苏檀更震惊,淑妃道,“公公与宸妃关系那么亲厚,做得到吧?”

    没哪个主子不止待奴才好,还肯想着奴才的家人。

    “瞧瞧这坛子的釉色多均匀,得爱惜着用。”

    百福垂眼,答了声,“管得了。”

    “那你说服宸妃推了皇上双修的要求不就好了?”

    喜得秋官儿娘拉着儿子的手道,“你要好生伺候这位贵人,娘这么一个乡下贫婆子,托这贵人的光,这辈子还没穿过里外一身新呢。”

    秋官儿眼眶湿了,“娘娘,这、这怎么谢您,满宫里您待奴才最好。”

    字迹这一点,就算想到,他也会找茬整百福,像桂忠整自己一样。

    他冷下脸,“奴才不懂娘娘意思。”

    这次对话过后,长乐殿再有什么事,都是秋官儿前来,苏檀对淑妃避而不见。

    “苏公公是有意避着本宫?”

    这礼物才是送到家里人的心里去了。

    “本宫不希望宸妃与我争夺与皇上双修,她为常在时,本宫的日子逍遥得多。”

    加上眼里那深长的笑意,让苏檀惊恐。

    皇上扫苏檀一眼复低下头,苏檀心中一紧。

    苏檀一愣,他只觉百福像个刺,扎在自己肉里,不管对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等他写完,把折子送到书房,皇上正在看百福送来的。

    苏檀翻了登记薄,见百福还要看守英武殿,并非只代笔朱批,心中稍好受些。

    “你到皇上跟前告我状,说我拿走了分给你的折子。”

    “百福,你当差这般没有耐心,把万岁最喜欢的墨都打碎了。”

    百福跪着,口中道,“百福没有对任何人不敬。”

    “那就好,我就怕公公心中偏向宸妃,那公公可否多关照本宫一些?本宫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应该的,师父说天、地、君、亲、师,除了君上,师父是父是师,百福不敢不听。”

    “出去吧,以后朕怎么分,就怎么写。”

    听到苏檀进来,抬头道,“百福说你拿走他一部分折子,所以他写完的早。”

    “你倒听话。”

    苏檀出来,秋官儿就没了从前的自在。

    秋官儿赶紧推辞,“这可使不得,外头没卖的东西,我妹妹怎么敢穿?”

    秋官儿还好些。

    苏檀心中一紧,他欠着淑妃一个人情,要怎么还?

    “是,皇上。”

    皇上要是想让百福代替他,应该不会安排他做值守太监。

    淑妃不理他说的话,拿个包袱皮把东西放上,又拿了张文书摇了摇,“秋官儿,这是我应下的百亩良田的文书,一并给了你。”

    素素与他的来往没有任何信物,平日里若有信件字条,也都看过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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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秋官儿的意思,苏檀与宸妃勾结很深,淑妃没把握能把苏檀拉拢过来。

    秋官儿的心在母亲温暖感动的絮叨里彻底偏向淑妃。

    “是。百福是新手,奴才怕他不熟练,误了差事。”

    淑妃不给苏檀回答的时间,转身走上高台。

    “皇上自己会看,不必百福告状,百福的字与公公的字也不相同。”

    百福走过去,拿着布又擦一遍。

    “他误了吗?”

    “行了行了,去办差吧,回头再过来,本宫喜欢你这机灵劲。”

    不过她帮过苏檀,只要对方在关键时刻站她一边就好。

    这种事如在刀尖上行走,一步错不得。

    直到打完这二十个耳光,百福的脸已经红肿起来。

    苏檀冷笑,“百福,你若12个时辰都可以写朱批,便只管对本公公不敬,听懂了吗?”

    “本宫有个请求,求苏公公为本宫想想法子,公公一向多智。”

    不为妹妹漂亮,为家里是有脸面的。

    在擦拭龙案龙椅和殿边上放着的博古架。

    这正合淑妃心意。

    回家清点时,竟还有各色鞋垫与千层底的布鞋。

    这日苏檀自登仙台出来,遇到淑妃来请安。

    等他告了假要回家一趟,出宫里已有马车等在宫外小道上。

    “哎哟,这料子怎么这样艳?这样滑?回头你妹妹说婆家当做陪嫁,风光满乡里……”

    “那么”两字,她咬得极重。

    “本公公罚你掌嘴二十。”

    苏檀走到博古架前,伸手一摸,稔下手指,“没擦净啊。”

    “傻孩子,这东西在宫里不上品阶,谁都能穿 ,你只管收下,正好我还有套不截的首饰,一并送你妹妹。”

    ……

    百福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

    ……

    当差一点不偷懒,此时并没人看着他。

    这份人情,她也不会白白送给苏檀。

    “秋官儿,我记得你有个妹妹十二了,这块料子送她吧。”

    他磕磕巴巴想拒绝,连自己也觉得这拒绝太软弱无力。

    苏檀在旁咧嘴一笑,伸手将他旁边一格中的墨方扫到地上,一下摔的四分五裂。

    “不敢,奴才伺候皇上,日日繁忙,没得空给娘娘请安。”

    每记耳光都如他行礼和写字一样规矩,打得又重又响。

    这日秋官儿来传旨,淑妃刚好在整理衣料,见他过来,指着块颜色鲜艳的料子道,“快来看看,这块料子最合适十四五岁的女孩子穿。”

    “摸着滑滑的,夏天裁成裙子多好看!”

    临回家,娘交代,受了人家大恩是要回报的,不然畜生不如。

    走上登仙台,她回身俯瞰苏檀,那个身影很是渺小,抬眼远望,整个皇宫几乎收入眼底。

    秋官儿过去一瞧,却是贡缎,外面买不到的东西。

    淑妃转身走入殿内,心中道,还是另做打算更好。

    苏檀这次坐了次大牢再出来如惊弓之鸟,风吹草动都十分警觉。

    “这也是桂公公教你的?”

    最让娘开心的,是送来的坛子里,满满装着种子!

    所有他手下小太监的日子苦不堪言。

    伸手开始打自己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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