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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素素,不管你做了什么,本宫还是皇后。”

    莫兰沉默着。

    又用油膏抹了全身。

    她看到被子下的人时,跟本没认出来那是跟了自己几年之久的姑娘。

    “便是如此,想进入一个抱团的贵族圈子也非易事。”

    王素素也受到惩罚。

    “为什么?命运这么不公平!!”

    “不像你们,一群傻子笨蛋。”

    莫兰这日看到彩旗左手手指不大灵活,才发觉因为手指断过,没被好好接上,才造成这只手几乎不能用了。

    她尖锐的哭声,激得莫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娴妃调换了药,受了重罚?”

    “他什么看不到听不到,既看不到你与桂忠的情意,也看不到我与苏檀勾搭在一起,哈哈哈。”

    “即便本宫不当皇后,你也坐不上凤位。”

    “总不会为了淑妃,那可是个小狐狸精,莫兰你长点心,防着她些吧,她能害死王美人,夺了李庄为子,足见其心机之深。”

    王素素邪气一笑,“没了你,我就是最高位,为何要抢凤位?”

    “你说这些话,无非想求个速死,本宫不傻,毒药难配,你吃不上。”

    “比如你,出身便是侯门千金,父母疼爱有加,穷又如何,仕途起伏本就平常,只要等着机会,堂堂侯爷东山再起,容易的很。”

    “桂忠死了没有?我日日咒他早死……”

    她癫狂至极。

    “你不止得到父母全部的爱意,进宫就得到皇上喜欢,还结交下真心待你的姐妹。”

    “对,你可以用轻蔑的眼睛看着我,说我们一家都没有廉耻,可是……”

    “我们走,她疯了……”

    “莫兰,你死掉好不好啊?你死好不好?”

    距离李昌离世,时间过去将近三个月。

    “你说这些,是想求死?”莫兰点破,素素收了笑意看着对方。

    丝绸本就娇贵,要呵护打理。

    回头却见床上之人睁开了眼,一惊之下,眼冒泪花。

    太监要跑上来拦已经来不及。

    “整个宫中,只你活得轻松,我看不惯。”

    素素不接腔,也没了方才的癫狂。

    “不然呢?带着鞭子和刀来看你?”

    “可你头上还有皇上。”

    “你真想夺皇后之位?”

    “将彩旗放置偏殿,绿芜绿袖两人贴身照顾,先请太医来。”

    她坐在井边,脚边放着一桶刚打上来的井水。

    “不管我怎么收买他,他一个眼色都懒得给我。”

    莫兰为她擦了手,口中还在絮叨道,“待你醒来,定把那老山参煮了,叫你一气喝下去,补补虚。”

    “你胡说些什么?”

    王素素终于露出恶狠狠的眼神,咬牙切齿,“我的确恨你。”

    过了十来天,彩旗慢悠悠睁开眼睛,先看到的便是莫兰。

    “你慢慢查就知道我不是胡说,就像我看破你与桂忠有私情一样,我生着一双看透世事的眼睛!”

    她的气愤达到顶点。

    “娘娘,我什么也没说。”

    莫兰按捺住激荡的心情,压住愤怒。

    王素素站起了身,“你这么久才来瞧我,定是出了什么事。”

    “我诬陷你了吗,我说的是不是句句是实?”

    莫兰撇嘴,挤出一个不算笑的表情。

    “莫兰啊——”她轻轻喊着皇后的名字,“为什么你不死掉呢?”

    “你造的谣,生的事,并没影响本宫凤位,你机关算尽,害死自己儿子,看你死的时候怎么面对李昌。”

    “桂忠怎么样了?”

    素素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裂开的碎砖道上。

    她整个身体没有一点完整无伤的皮肤。

    已看不出原先的颜色。

    彩旗好转后,便问起桂忠如何了。

    莫兰笑笑,“他很好,最少保住了性命。”

    “你聪明,不也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王素素我想不通,你为了什么呀?”

    她撑着地面,又哭又笑,“老天爷,你不公平,不公平!还我儿子……”

    这里,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跟来,一切自己动手,哪有时间搞这些。

    “我没疯!锦绣出事,我高兴,只要让你莫兰难受的事,我都高兴!”

    她双肩塌下去,弯腰驼背,瞬间老了许多。

    绿芜两人将贴在彩旗身上的血衣剪开,一点点从皮肤上剥离下来。

    “你所有的一切,唾手可得,一伸手,老天爷就把我做梦都得不到的东西,放在你手心!”

    “如今我才想明白了,人与人的起点本就不同,老天从没公平过。”

    ……

    她声音突然尖利起来,“你没出身在这样的家庭中,从未体会过绝望,你没资格评论我!”

    她突然凶狠地扑过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截削尖的木棍。

    “好好,都依你,绿芜快进来!”

    喘了口气,她弯腰舀出一瓢水,咕咚咕咚喝起来,余光看到有人,一回头,手中的瓢掉在地上。

    绿袖请来了太医,开了药。

    进门看到王氏依旧穿着进冷宫的那身衣裳。

    王素素横眉冷对,坦然说,“我就是为了自己站在最高处,我上面不能有任何左右我命运之人。”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先好好养身子,今天我可太高兴了。”

    “你死了,我心中堵的那团东西就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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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高兴彩旗醒来,更高兴许久不见的笑容又回到自家娘娘脸上。

    “我爹爹为出人投地,情愿把我娘送到高官床上。”

    莫兰忘不掉,这件事情害得彩旗受了严刑拷打,害得桂忠离开皇宫,害得锦绣没了性命,害得娴妃被禁足未央宫。

    “本宫最近不顺心,来瞧瞧你的惨相,好顺顺气。”

    莫兰亲手熬药汁,轻轻为彩旗敷伤处。

    “你不想我死?那你来做什么?”

    傍晚时分,她带着汀兰殿掌事太监前往冷宫。

    喂她喝了水,终于听到彩旗发出了声音

    “桂公公与娘娘都待我有恩,我不能……背信弃义。”

    莫兰红着眼睛,“好姑娘,说了我也不怪你。”

    “这里说出谋逆的话也不会有人听了去,别说鸟不拉屎,鬼都懒得飘来一只。”

    “是什么?”

    莫兰没忘记是谁造成了这一切。

    她盯着莫兰,捕捉到莫兰一闪而逝的悲伤。

    事情已被人逐渐淡忘。

    “娘娘……不要亲手照顾我,奴婢承受不起。”

    莫兰身体微蹲,下盘站稳,等对方扑来,一脚踹在她手臂,第二脚踢中她胸口。

    “不是?你方才的悲伤为谁,让我猜猜……”

    先是王素素开了口,依旧带着从前的骄矜,“哟,皇后来看妾身,竟空着手。”

    “娘娘。”她喊了一声,却没发出声音。

    “这般拷打,便是男子也承受不住。”

    绿芜素来与她要好,忍着泪为她清洗身体。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眼睛毒辣,皇上那个老东西,他又老又瞎又聋!”

    “那还能有谁?娴妃那个蠢货?还是你那个天真的小跟班锦绣?”

    “我就问娘娘,你与桂忠是不是有私情?”

    素素眼睛看看旁边,又转回来,“是不是跟着你的那个小宫女死了?”

    “我呢?父亲是寒门出身,一步步考了功名,又不停钻营巴结,要有名声,有政绩,有百姓爱戴。”

    “哦对了,还有桂忠,普天之下竟有这般出色的男子,而他,心中只装着你这一个人。”

    汀兰殿许久没有这般喜气洋洋。

    水洒了一地,两人隔得远远互相打量对方。

    “看娘娘的样子,很痛恨我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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