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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

    苏檀见她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有了猜测,小心问道,“这件事,不会是……是你筹划的吧?”

    “而且是临时调到一起。没有互相勾结的时间。”

    一道人影闪过,苏檀迈走走入房内。

    “我得走了,素素,你节哀。”他的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她挣扎着起来,摸索着拿出一丸保心丸服下。

    她不该训练李昌,不该叫李昌给李寿投毒。

    皇上沉思片刻,喃喃自语,“可为什么有人要害昌儿呢?”

    杏子道,“恐怕两人不是一个主使,而是各做各的。”

    掌心的温度让她肩膀暖了一下,马上便散了。

    素素低低地啜泣停顿一下,“妾身不怕冷。”

    皇上眼睛黯淡了,却没见多少悲伤。

    方才莫兰说什么来着?

    腿是软的,无法站起身去点蜡烛,甚至不想开口唤宫女进来。

    “朕答应你,一定找出凶手,为昌儿报仇,将凶手碎尸万段。”

    说仵作要验尸。

    “朕不是不让你去,天寒地冻的,那房中不能生火,你何必自苦?”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里依旧寒酸,屋子里一股子永远散不开的霉味儿。

    素素压下的疑云再次被勾起。

    “胡说!”素素厉声喝止。

    素素感觉自己的腿都冻麻了。

    素素咬牙切齿。

    “我叫人在旁边厢房升起炭盆,娘娘过去暖和暖和吧。”

    是的,她的解药与毒药是经过检验的。

    她被关在这里过一段时日。

    “你忍心让昌儿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房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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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拿着许多香烛纸钱。

    “李昌实属误伤。”

    他们彼此之间太熟悉太熟悉了。

    不知何时,殿中只余素素一人。

    昌儿吐过后,脸色本来都已经好转了。

    她哭不出来,眼睛又干又酸。

    她尖叫着乞求让守门人唤皇上过来。

    她守在儿子尸体身边,不让别人插手,自己为儿子更衣。

    她出不去紫兰殿,守门人说有凤谕,让她静心休养。

    心中弥漫着一种以前从没体会过的情绪,噎得她无法呼吸。

    一天不见,皇上肉眼可见的老了许多。

    那时的她依旧怀着无法浇灭的野心。

    黄杏子先说。

    她将解药和太医开的方子尽数喂给昌儿后,昌儿的情况急转直下。

    素素给儿子烧起纸来,她的手指冻僵了,一点点把纸丢入盆中,用棍子扒拉着火盆。

    儿子腹部那道恐怖的大大的伤口虽然缝上了,但依旧提醒着她,儿子的确被人验了尸。

    她一步步挪到旁边厢房中。

    “那么,毒药是怎么下到三位皇子饮食中的呢?”

    苏檀向外看了看,小声问,“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磕了三个头,仰头道,“凶手抓到,我儿也活不过来了。”

    不然,没办法解释昌儿服药后突然加重了病情。

    “此药名断肠乌,里头有一味苦萝子,气味独特,本道便是闻到了这味药的气味,才想要仵作与我一同验看尸首。”

    直到此时此刻,她后悔的依旧是计谋出错了,而非要害莫兰的本心。

    明儿请旨,把昌儿移到自己殿内停灵。

    ……

    而且皇子们出事,她马上赶过来,那时皇后还没来,她便一直守着昌儿,没可能还有别人能给李昌下毒。

    素素跪行过去,抓住皇上的龙袍袍角,声音早已哭得嘶哑,“皇上,求你放妾身出去,我要陪我儿子最后一程。”

    不可能出错。

    不行,儿子怎么能死无全尸?

    “是吗?”

    “本道不认为有人为了叫李昌多挨些痛苦,而故意为之,而是不大懂得药理,只会配这种毒药。”

    “素素……”一声飘忽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闭上眼睛便能看到昌儿笼罩着黑气、含着眼泪的双目。

    失去儿子这件事,他不是头一次经历。

    骨头缝里泛着冷意、恨意与无奈让她上不来气。

    “!!!”

    皇上气得面上失了血色,大喝道,“大胆!什么人敢向朕的儿子用如此丧心病狂的手法下毒?”

    “臣断有人要害的是太子李寿。”

    这个推论连杏子也出乎意料,不由反问,“误伤两次?”

    可那深深的疲倦像腌入了味儿,怎么都甩不掉。

    凤药见状上前跪下道,“臣有想法,还未有实证。”

    不知等了多少时辰,皇上终于来了。

    她明明谋划得清清楚楚,怎么她的儿子中毒没救过来,反而李寿没死掉?

    她定然要向皇后讨回这一切。

    当时记忆有些混乱,她前前后后又回想一遍,确定就是如此。

    “这屋升不得火,纸钱烧完,火盆还是得撤出去。”

    皇上一下睁开眼睛。

    “我给你送来这些,你烧给皇子爷吧,莫再哭了,皇子爷走得不安心呐。”

    屋外安静得让人瘆得慌。

    “娘娘心中可有怀疑之人?”

    “我只是担心你。”

    她应该自己亲自动手,杀了莫兰。

    “这两种毒都有发作的时间,和鹤顶红一样,不是服了即死,要挨许多时候才会气绝身亡。”

    凤药的表情说明,她接下来的话,会很刺心。

    一心想着出去如何重获圣宠,她从没熄灭过对权力的向往。

    她疯狂向外冲,守卫也被她的疯劲吓到了,答应为她回禀皇上。

    “臣有个大胆的推论。”

    凌霄殿中,皇上闭目打坐,听着黄杏子和凤药一一回禀调查进展。

    一想到儿子独自躺在冷冰冰的床上,没人亲人陪伴,素素便发狂。

    “他会害怕的。”

    她一扫平日里皮里阳秋的模样,皱着眉正色道,“经仵作与本道验看,皇子李昌身中两种毒剂。”

    “怎么告?上次有证据还告不倒,现在还怎么告?”

    “也就是说,应该是有两人,分别向李昌投了毒。”

    “没想到,发现了两种毒剂。”

    “配合下毒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皇上叹口气,“你若执意如此,那便去吧。”

    这房子她很熟悉。

    “对了,最厉害的毒物,是最后服下的,当时本道便在李昌唇上闻到了毒药气味,很新鲜。”

    “好好,别生气,我只是感觉奇怪,方才凤姑姑和黄真人都到凌霄殿去了,不知说了些什么,皇上让所有人都退出来……”

    她怀疑太医的解药与自己喂给昌儿的药相冲。

    “承乾宫的宴席,看着乱,实则非常有序,每个人各司其职,负责盯人的与负责送菜的,厨房做出饭菜的,各属一批,不是从一个地方调来的人。”

    她越发恨莫兰,都是她,还有桂忠,这两人沆瀣一气,害得她无法出头。

    “那待我儿丧事结束,我要你去告发桂忠。”

    在昏暗的房中坐了一会儿。

    “我筹划的,怎么会让我儿子中毒死掉?”

    漫漫长夜,一盏孤灯,映着素素孤单的影子。

    “若只为了要李昌的命,只肖下一种剧毒即可。”

    “且这两种毒剂不是一次服下的,而是分次。”

    好在李寿没事。

    素素看着他,面无表情。

    “若由本道配药,必然配一种沾辱即死之药。”

    苏檀红着眼,“我知道你心中苦闷,你有什么事,我都可以为你去做。”

    昌儿是皇子,不应该停尸在这里。

    她想求情,求皇帝恩准昌儿最后的时光,她来陪伴着度过。

    “依旧告发他与莫兰有私情!我不会放过这两个狗男女。我要他们死!”

    见素素如此伤情,憔悴地失了形,皇上示意秋官儿扶起她。

    素素咬着牙,只要天亮就去请旨,挺过去,一切还有机会。

    “其中缘由我还没查清,但我认为从任何方面看,凶手都是要害李寿。”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皇上目光沉郁望着凤药,他一点也不想听凤药的推论。

    头发仿佛一夜间花白,脸上瘦的挂不住肉,虽说穿着玄色金龙盘云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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