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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苏檀的秘事,是秋官儿自己发现的。

    两人相处长久,四喜对秋官儿也生出些朋友义气。

    “这种事没当场按住就算不得把柄,除非有实证!”

    四喜点头,有点莫名其妙。

    他还来不及想清楚那眼色的含义,皇上见了他,走过来,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声音哑着斥问,“你是怎么当的差?”

    皇上睁眼沉声道:“怎么了?”

    他迷惑又惊恐地看着皇帝,皇帝面目狰狞五官挪位。

    一忙便从早到晚,这次祭祀大典场所布置得隆重而肃穆。

    “奴才一定完成娘娘交代之事。”

    四喜面露诧异,“这么简单?”

    “也行,都是简单的琐碎活儿,你也能做得来,到时听我吩咐就行,结束了咱们一起喝酒。”

    第二日,淑妃又叫来四喜,赏他许多银子,叫他好生与秋官儿来往,结交下这个好兄弟。

    “自奴才跟了娘娘,家中的确宽裕许多。”

    “那日,你只需……”

    若是收成好,那便是妥妥的躺着也能过上好日子。

    苏檀一咕噜爬起跪好,以头抵地颤声问,“奴才不知犯了何错?”

    “你只需为本宫做一件小事,本宫就托人买下田产写好文书,送到你家里去。”

    淑妃陪皇上双修,所以知道皇上只要做和修习相关之事,都是苏檀陪着。【超人气小说:淡陌文学网】

    苏檀也在外头。

    司祝跪于神位前,展开祝版,朗声诵读:

    大典开始,太监们就清闲下来,只等祭祀结束,收拾东西归回仓库便能歇下。

    怪不得苏檀那么忠于王素素。

    四喜心里一阵狂跳,田地可不是谁都随意拥有的,百亩田可以不必劳作,只吃佃户便能活得很好。

    只拿这种事情去威胁不会起作用。

    苏檀心中一慌,所有物品,他都检查过的。

    将来老了能出宫回家,受侄子们的供养是太监最好的结局。

    苏檀很操心,一应祭祀用器他都会一一审查。

    司坛、司香、司祝、司帛等由苏檀负责,祭品方面应该也由苏檀准备。

    她低头对四喜说,“你想多了,我不害他。”

    万一宸妃也知道,再加上苏檀的秘密,她不得疯了似的对付自己?

    皇上身边有人为自己所用最方便,苏檀和皇上在一起的时间可比后宫女人多多了。

    她思来想去,并不打算用这一点去打击素素。

    皇上的脸,瞬间阴沉如铁。

    回长乐殿时四喜脚步沉重,他怕自己主子用这个发现去对付苏檀,秋官儿绝对得吃挂落儿。

    主祭官、陪祭官由礼部出人。

    他要找的东西很明显摆在某处。

    “好嘞。”

    想来桂忠属于朝中不赞成皇上沉迷丹鼎之术的那一派。

    “那我跟你去帮忙?”

    声音戛然而止。

    这次祭祀,必由苏檀主持。

    四喜又有些害怕,“可是什么危险的事?”

    早上天不亮他就起来了,头天夜里还伺候皇上,只睡了两个时辰。

    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四喜呼吸都急促起来。

    接着他又看到不该烧的东西也送入炉中,地上散着一盘果子。

    这差事又轻松,油水又大,旁人轮不上。

    祭祀分为几步——迎神、初献、亚献、终献、送神、望燎。

    四喜“咣咣”磕头,“四喜好运气,能遇到娘娘这样的好主子。”

    再看礼官,脸色煞白冲苏檀使眼色。

    苏檀不管做了什么,秋官儿不敢制止,也没办法。

    “请娘娘示下,需要奴才做什么?”

    这场祭典耗费他太多精力,他正闭目坐在凳子上养神。

    “四喜,听闻你家道尚可?”

    “这赏赐太重,奴才怕受不得这份赏。”

    “惟神道高玄妙,功运化权,广济生灵,阴翊皇度。乞求神恩……”

    满殿寂静。

    四喜也很吃惊,秋官儿的反应出乎他意料。[顶级兵王归来:聚缘书屋]

    他利用秋官儿,有目的接近秋官儿,此时很愧疚。

    “本宫可以抬举你家里过上更好的日子,赏其他的都不实在,本宫赏你家百亩良田,如何?”

    众多祭祀中,皇上心底最看重的便是这场,其他人也许不在意,可皇上求仙问道,自然和俗人不同。

    ……

    马上有场道教玄天祭祀,万岁定然参加主持,这倒是个好机会。

    已到“送神”的环节,出了这种纰漏,皇帝勃然大怒。

    淑妃从未在地宫见过桂忠。

    场面也越来越大,光准备工作便需好些天。

    这话并非奉承,在这深宫中,奴才命如草芥。

    一块木头板子,刻着些字,能有什么错?

    “我师父是总供应,今天有得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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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太监都勾引。

    这场祭祀本来也没什么重要的,由于皇上信道又修习仙方才变得越来越重要。

    想想一场向上神祈求福运的祭祀,最后变成惹怒上神的闹剧该有多么可怕?

    祭祀终于进行到——送神。

    空口白牙说的话,能有几斤几两?

    苏檀很巴望能用这次祭祀改变皇上对自己的态度。

    淑妃浅笑一下,“你说什么呢?苏檀是皇上的秉笔太监,一两句挑拨就能治死他?”

    他起身往殿内去,见所有物品都送入火炉中,正在进行最后一步“望燎”。

    当差的小太监们都在外头等候差遣。

    能做文章之处也不是没有,但没有比最后一步出问题更严重。

    他只是诈了秋官儿一下。

    狗急跳墙,拿刀杀狗,最少也得拼着被咬上两口。

    不如慢慢来,她还是拉拢苏檀为上。

    这暴喝有点口齿不清,显然皇上气暴了。

    祭祀大典悄然而盛大地推进着。

    这个宸妃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哪怕很多东西最后都要送入焚炉焚烧,他也都照着最贵最精致的准备。

    却听殿内突然传出皇上怒喝,“谁检查的祝版?给朕拿下!”

    “我哪来的空儿?今天可是真武大帝祭祀大典。”

    淑妃的眼睛落在最后一步上。

    此时典礼上除了几个礼官,只有皇帝在场。

    淑妃扬脸想想,宸妃那性格不可能留把柄。

    四嘉见人人都忙,那东西又不大,用袖子一挡,将袖子里提前备好的假东西和真东西调换,神不知鬼不觉。

    四喜跟着秋官儿跑前跑后,一应东西放置有序而整齐。

    他愣住了——本该是“祈求神恩”怎么变成了“乞丐”的“乞”字?成了“乞求神恩”。

    最后一步“望燎”是指将祝版、制帛送至燎炉焚烧

    桂忠知道她害素素早产的事,不知他是怎么查出来的。

    果品、布制之类也都检查一遍,要最新的。

    接过祝版看到祝文,眼前一片模糊,气得几乎拿不住那片木板,差点从手中掉下。

    她对四喜笑笑,四喜刚好抬头,一丝暖风吹进来,四喜打个冷颤。

    皇上在“皇后桂忠奸情案”之后对苏檀不如从前。

    到了祭祀大典的早上,一大早四喜去找秋官儿,“秋官儿,今天我们娘娘给我一天假,你有空吗,咱们耍去?”

    “对。你做了本宫心腹,就该跟着本宫一起享受荣华,而不是拿你的命去为本宫搏个出头,明白?”

    祝版也在其中,不会有错。

    “关咱们什么事?那是礼官和皇上的事。”

    就算苏檀昏了头,王素素也不会!

    这会儿,和秋官儿的那点子情义,已被抛之九霄云外。

    “别急,本宫不白赏你的,你可知下月有场祭祀大典?”

    “本宫怎么肯叫追随之人以身犯险?”

    司祝跪伏于地,不敢言语。太常寺卿上前查看,脸色煞白:“陛下……祝版上有犯忌之字。”

    回殿四喜将自己“诈”秋官儿的事告诉给淑妃,磕个头道,“娘娘容奴才斗胆,可是要、要治死苏公公?”

    若是侄儿们受了他的大恩,他不愁将来。

    等四喜离开,整个房中只剩淑妃,她起身在房内来来回回踱步。

    苏檀接了这个重要差事,他很是上心。

    礼官道,“你祝版失讳,大不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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