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创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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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泠”这个字毕竟有些生僻，刚才她真的没想到那儿去。
因为与顾乘泠搭同航班，毕姗姗在登机时故意地拖在最后，可谁知道上飞机后，走在飞机的过道里时，她的目光依然还是与顾乘泠碰了一下。
她们两
他前面的两个女生见顾乘冷这个样子，虽然好像有点茫然，也乖巧地让开位置，让顾乘冷看过去。
不过对方突然看向自己，毕姗姗也有点懵：“？？？”
毕姗姗瞳孔地震：“！！！”
跟客户是约的两点，毕姗姗一直等到五点半，客户公司市场部的全体员工才姗姗来迟，说：“不好意思哈，我们刚才有几个会。你现在就开始讲吧，简洁一点，我们都还有挺多事呢。”
广告剧情变了不少，可毕姗姗仍能瞧出来，这广告的核心创意和她当初交上去的那个版本是一样的！！！
毕姗姗几乎是本能地停下脚步，扭过了头。
白皮肤，桃花眼。
走着走着，突然一片亮光一闪而过。
这次虽然输了，可她依然希望将来能为这家糖果公司做个广告。也许是下次，也许是下下次，也许是几十次后，又也许是几十年后，谁知道呢，总归是有机会的吧。
于是毕姗姗也掏出本子围过去，又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于是只能说：“你好！能给我也签个名吗？我也特别喜欢你！谢谢！”
而且好巧不巧，“冷”和“泠”读音也像。一个是leng，一个是ling，她听最开始那个姑娘的招呼也像“顾乘冷”。
只是飞机起来的一瞬间，毕姗姗依然是想到了“愿乘泠风去，直出浮云间”这句话，想：他的名字真好听啊。
顾乘泠没说什么，几秒钟后他又重新垂下眼睛，继续签名了。
应该没看错。
救命，她想：可他写得好像“冷”啊！
哎……这一整天下来，即使是毕姗姗这样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姑娘，都感到自己疲惫极了。
她拨开头发，费力地脱下大衣团在怀里，一边庆幸赶上飞机了，一边觉得又累又饿，腿上沉，肺里疼，胃还空，脑袋好像都晕晕的——毕竟刚才连买个面包的机会都找不着，可她此刻也只能想：再坚持一下吧，最后一段了，再过两小时35分钟就落地了，可一定不能在飞机上买吃的呀，贵死了。
毕姗姗：“……”
客户公司地点偏僻，毕姗姗要乘地铁再换出租车，单程大约两个小时。
她不考虑机票改签。
很好听。
再出来后已是六点多。毕姗姗没选择过夜，而是撒开两腿直奔去虹桥，要搭晚上九点半的那趟航班飞回北京。
之前对方一直垂着眸子她都已经知道很帅了，可现在发现，他这张脸最精彩的一个部分，终究还是一双眼睛。
她一共就这么两家“梦中情司”。
万幸的是，赶上了。
【曹木青：照片呢+10086。】
但前面的人有点儿多，毕姗姗也找不着缝，何况对方还垂着眼睛并没有露出全脸，于是毕姗姗就站在原处，想怎么办。
揣着这样的想法，毕姗姗看得认真。
【张斩：照片呢？】
可越看，毕姗姗就越心惊，一颗心都突突地跳。
“不怪你。”旁边女生既然可以认出对方，自然也是喜欢对方的——不管是认真地喜欢一阵还是随便地喜欢一下，也总归还是喜欢对方的，她哀伤地对毕姗姗说，“他超级糊。”
“哦，”毕姗姗便告诉她，“他叫‘顾乘冷’。”
她一路跑到登机口，大冬天的，头发都黏在脸上，终于坐在座位里时整个人都气喘吁吁的。
她身边正巧站着最先去要签名的那个姑娘——要到签名后她并没走，还站在外圈继续欣赏，此时见到这个阵仗，便小声儿地对毕姗姗说，“他不叫‘顾乘冷’，他叫‘顾乘泠’。”
基本上来者不拒。
过了会儿，更多的人走到这边凑热闹。
几下签完，还给毕姗姗。
别人也许认不出来她的孩子，可她自己不可能认不出来。
毕姗姗又走回几步，背着书包在机场的大屏幕前安安静静地等待了好一会儿，那品牌的糖果广告果不其然又轮回来了，播放着、绚丽着，有靓丽的人物，有动感的光效。
这时值机广播刚好播完，于是毕姗姗的声音被衬托得有点清晰：“哦，他叫‘顾乘冷’。”
讲标并不顺利，客户一直认为广告片的那些场景“不太现实”，毕姗姗说广告未必需要现实，还举了例子，说美国某内衣广告拍摄过一个场景：女人穿着内衣走在街上，广告语是“希望某天女人可以穿着内衣走在街上”。那支广告播出之前所有人都认为扯淡，可广告公司说服了客户，播出了广告，结果变成上个世纪最出名的广告之一。但显然，她的说明用处不大。
既然有这缘分，那就看完它吧，毕姗姗想：看看最后“梦中情司”选中了的广告创意是什么样子的，自己又输在什么地方了，为下一次的比稿搜集信息、做做准备。
毕姗姗被惊艳了下，想：用流行的网络语言来说，好伟大的一张脸。
到地方后，毕姗姗在客户公司楼下的面包店坐了会儿，垫了几口，又打开电脑做了一下提案的最终排演，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才合上电脑去客户公司的前台拿natag。
她想省下这一笔在上海的住宿费——好几百呢，她并没有浪费的资本。
“哦……”毕姗姗又看了看他。确实。
但她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可能继续在这看热闹了，更不可能还拍对方的照片发到群里，于是毕姗姗跟旁边的那个姑娘再见了下，拿着本子走回座位，偷偷地搜“顾乘泠”，发现连通稿都没几条，果然糊。
但她还是非常高兴，两只手捏着本子，又说：“谢谢！”
她觉得，她刚才好像看到她自己最最喜欢的那个糖果品牌logo了。
这个点儿堵车厉害，毕姗姗也没时间吃东西，能赶上飞机就庆幸死了。
她想：唔，奇怪的名字。
很快群里出现消息：
…………
毕姗姗再次：“……”
前台边上的大屏幕循环播着公司广告。
她第一次看见对方的眼睛。
瞳孔竟然是琥珀色，此刻正平静地看着她。
一个女生显然同样并不认识这个明星，就问毕姗姗：“美女姐姐，这是谁呀？”
今天又白给了，毕姗姗想：又白忙活一整天。
候机区，大家全都闲在那里，此时见来了个小明星，虽不认识，周围不少年轻女孩也随着大溜围过去，纷纷请顾乘冷也在自己的本子上面签个名字。
那个姑娘又感慨道：“我上个月才知道他的。他演一部剧的……呃，排不上号，就男主的一个侍卫。我眼睛尖，一下子就发现了他，好好看啊，就特意去查了片尾。”
是毕姗姗“梦中情司”比过稿的一支广告，广告目的是宣传该公司的新品糖果，毕姗姗当时也参加了。
毕姗姗忙看看名字，发现对方叫“顾乘冷”。
这……
毕姗姗背着书包，也终于买了面包，一边啃，一边走在空荡的机场里。
【霍婷：照片呢+1。】
又播出了啊……毕姗姗自嘲地想：again，我完全没被通知到，比稿就结束了，连广告都播出了呢！
到北京已是夜里12点。
毕姗姗笑了笑，越过对方去后面了。
毕姗姗很热心，其他女生要纸的话，她永远都二话不说就从本子上撕下一张，还争取撕得整整齐齐，不呲边儿，相比其他给纸的人弄得相对正式一点。
顾乘冷的性格不错，对于“群众”递来的纸，他全部都签了名字。第一次收到破纸时他略略地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适应了一切，接过对方递来的纸，环顾四周，思索了下，最后将那张纸压在自己的手机上，用手机屏垫着白纸，还是在膝盖上签完了。
某些人没带本子，就请其他人撕张破纸给自己。
毕姗姗这时候才意识到，对方名字应该取自李太白的那一句诗：愿乘泠风去，直出浮云间。
对方看看那个本子，也没注意毕姗姗，将手里的那份签名递给前面一个女生，又顺势接过毕姗姗的。
这……？
毕姗姗站在人群外给寝室群发消息：【在机场的候机区见到一个小明星！很帅！叫顾乘冷。】
毕姗姗回她们几个：【我瞧瞧我能不能拍一张哈！】
顾乘冷停下了笔，抬起眼睛看毕姗姗。
“……”毕姗姗不认识对方，但坐在这也浪费时间，生活当中遇到明星的机会还挺少的，那管这个人是谁呢，她也想去要签名。要一个签名算一个签名，要到就是赚到，不要白不要，“来都来了”。
这样的场景后，愣了片刻，而后也非常自然地拿出纸笔拥到对面，一起要签名。
毕姗姗急忙开讲，一共只花了半个小时。
他们旁边是一大片很标准的落地玻璃。今天阳光充足，于是，在机场的暖阳中，他们两人第一次隔着中间分开的人群，四目相交。
说个名字也很寻常，可诡异地，毕姗姗发觉，就在她自己说完名字的那一瞬间，全场气氛都不对了。
要完签名都不知道对方名字，这事如果换成别人，这时候应该已经抠出来三室一厅了，可毕姗姗的脸皮很厚，否则也开不了公司当不了老板，想顾乘泠又不认识自己，他们以后也没交集，心里其实挺无所谓。
而且这个时间回程的话机票一共才900多，比高铁还便宜一点。
] 可“泠”这个字毕竟有些生僻，刚才她真的没想到那儿去。
因为与顾乘泠搭同航班，毕姗姗在登机时故意地拖在最后，可谁知道上飞机后，走在飞机的过道里时，她的目光依然还是与顾乘泠碰了一下。
她们两
他前面的两个女生见顾乘冷这个样子，虽然好像有点茫然，也乖巧地让开位置，让顾乘冷看过去。
不过对方突然看向自己，毕姗姗也有点懵：“？？？”
毕姗姗瞳孔地震：“！！！”
跟客户是约的两点，毕姗姗一直等到五点半，客户公司市场部的全体员工才姗姗来迟，说：“不好意思哈，我们刚才有几个会。你现在就开始讲吧，简洁一点，我们都还有挺多事呢。”
广告剧情变了不少，可毕姗姗仍能瞧出来，这广告的核心创意和她当初交上去的那个版本是一样的！！！
毕姗姗几乎是本能地停下脚步，扭过了头。
白皮肤，桃花眼。
走着走着，突然一片亮光一闪而过。
这次虽然输了，可她依然希望将来能为这家糖果公司做个广告。也许是下次，也许是下下次，也许是几十次后，又也许是几十年后，谁知道呢，总归是有机会的吧。
于是毕姗姗也掏出本子围过去，又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于是只能说：“你好！能给我也签个名吗？我也特别喜欢你！谢谢！”
而且好巧不巧，“冷”和“泠”读音也像。一个是leng，一个是ling，她听最开始那个姑娘的招呼也像“顾乘冷”。
只是飞机起来的一瞬间，毕姗姗依然是想到了“愿乘泠风去，直出浮云间”这句话，想：他的名字真好听啊。
顾乘泠没说什么，几秒钟后他又重新垂下眼睛，继续签名了。
应该没看错。
救命，她想：可他写得好像“冷”啊！
哎……这一整天下来，即使是毕姗姗这样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姑娘，都感到自己疲惫极了。
她拨开头发，费力地脱下大衣团在怀里，一边庆幸赶上飞机了，一边觉得又累又饿，腿上沉，肺里疼，胃还空，脑袋好像都晕晕的——毕竟刚才连买个面包的机会都找不着，可她此刻也只能想：再坚持一下吧，最后一段了，再过两小时35分钟就落地了，可一定不能在飞机上买吃的呀，贵死了。
毕姗姗：“……”
客户公司地点偏僻，毕姗姗要乘地铁再换出租车，单程大约两个小时。
她不考虑机票改签。
很好听。
再出来后已是六点多。毕姗姗没选择过夜，而是撒开两腿直奔去虹桥，要搭晚上九点半的那趟航班飞回北京。
之前对方一直垂着眸子她都已经知道很帅了，可现在发现，他这张脸最精彩的一个部分，终究还是一双眼睛。
她一共就这么两家“梦中情司”。
万幸的是，赶上了。
【曹木青：照片呢+10086。】
但前面的人有点儿多，毕姗姗也找不着缝，何况对方还垂着眼睛并没有露出全脸，于是毕姗姗就站在原处，想怎么办。
揣着这样的想法，毕姗姗看得认真。
【张斩：照片呢？】
可越看，毕姗姗就越心惊，一颗心都突突地跳。
“不怪你。”旁边女生既然可以认出对方，自然也是喜欢对方的——不管是认真地喜欢一阵还是随便地喜欢一下，也总归还是喜欢对方的，她哀伤地对毕姗姗说，“他超级糊。”
“哦，”毕姗姗便告诉她，“他叫‘顾乘冷’。”
她一路跑到登机口，大冬天的，头发都黏在脸上，终于坐在座位里时整个人都气喘吁吁的。
她身边正巧站着最先去要签名的那个姑娘——要到签名后她并没走，还站在外圈继续欣赏，此时见到这个阵仗，便小声儿地对毕姗姗说，“他不叫‘顾乘冷’，他叫‘顾乘泠’。”
基本上来者不拒。
过了会儿，更多的人走到这边凑热闹。
几下签完，还给毕姗姗。
别人也许认不出来她的孩子，可她自己不可能认不出来。
毕姗姗又走回几步，背着书包在机场的大屏幕前安安静静地等待了好一会儿，那品牌的糖果广告果不其然又轮回来了，播放着、绚丽着，有靓丽的人物，有动感的光效。
这时值机广播刚好播完，于是毕姗姗的声音被衬托得有点清晰：“哦，他叫‘顾乘冷’。”
讲标并不顺利，客户一直认为广告片的那些场景“不太现实”，毕姗姗说广告未必需要现实，还举了例子，说美国某内衣广告拍摄过一个场景：女人穿着内衣走在街上，广告语是“希望某天女人可以穿着内衣走在街上”。那支广告播出之前所有人都认为扯淡，可广告公司说服了客户，播出了广告，结果变成上个世纪最出名的广告之一。但显然，她的说明用处不大。
既然有这缘分，那就看完它吧，毕姗姗想：看看最后“梦中情司”选中了的广告创意是什么样子的，自己又输在什么地方了，为下一次的比稿搜集信息、做做准备。
毕姗姗被惊艳了下，想：用流行的网络语言来说，好伟大的一张脸。
到地方后，毕姗姗在客户公司楼下的面包店坐了会儿，垫了几口，又打开电脑做了一下提案的最终排演，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才合上电脑去客户公司的前台拿natag。
她想省下这一笔在上海的住宿费——好几百呢，她并没有浪费的资本。
“哦……”毕姗姗又看了看他。确实。
但她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可能继续在这看热闹了，更不可能还拍对方的照片发到群里，于是毕姗姗跟旁边的那个姑娘再见了下，拿着本子走回座位，偷偷地搜“顾乘泠”，发现连通稿都没几条，果然糊。
但她还是非常高兴，两只手捏着本子，又说：“谢谢！”
她觉得，她刚才好像看到她自己最最喜欢的那个糖果品牌logo了。
这个点儿堵车厉害，毕姗姗也没时间吃东西，能赶上飞机就庆幸死了。
她想：唔，奇怪的名字。
很快群里出现消息：
…………
毕姗姗再次：“……”
前台边上的大屏幕循环播着公司广告。
她第一次看见对方的眼睛。
瞳孔竟然是琥珀色，此刻正平静地看着她。
一个女生显然同样并不认识这个明星，就问毕姗姗：“美女姐姐，这是谁呀？”
今天又白给了，毕姗姗想：又白忙活一整天。
候机区，大家全都闲在那里，此时见来了个小明星，虽不认识，周围不少年轻女孩也随着大溜围过去，纷纷请顾乘冷也在自己的本子上面签个名字。
那个姑娘又感慨道：“我上个月才知道他的。他演一部剧的……呃，排不上号，就男主的一个侍卫。我眼睛尖，一下子就发现了他，好好看啊，就特意去查了片尾。”
是毕姗姗“梦中情司”比过稿的一支广告，广告目的是宣传该公司的新品糖果，毕姗姗当时也参加了。
毕姗姗忙看看名字，发现对方叫“顾乘冷”。
这……
毕姗姗背着书包，也终于买了面包，一边啃，一边走在空荡的机场里。
【霍婷：照片呢+1。】
又播出了啊……毕姗姗自嘲地想：again，我完全没被通知到，比稿就结束了，连广告都播出了呢！
到北京已是夜里12点。
毕姗姗笑了笑，越过对方去后面了。
毕姗姗很热心，其他女生要纸的话，她永远都二话不说就从本子上撕下一张，还争取撕得整整齐齐，不呲边儿，相比其他给纸的人弄得相对正式一点。
顾乘冷的性格不错，对于“群众”递来的纸，他全部都签了名字。第一次收到破纸时他略略地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适应了一切，接过对方递来的纸，环顾四周，思索了下，最后将那张纸压在自己的手机上，用手机屏垫着白纸，还是在膝盖上签完了。
某些人没带本子，就请其他人撕张破纸给自己。
毕姗姗这时候才意识到，对方名字应该取自李太白的那一句诗：愿乘泠风去，直出浮云间。
对方看看那个本子，也没注意毕姗姗，将手里的那份签名递给前面一个女生，又顺势接过毕姗姗的。
这……？
毕姗姗站在人群外给寝室群发消息：【在机场的候机区见到一个小明星！很帅！叫顾乘冷。】
毕姗姗回她们几个：【我瞧瞧我能不能拍一张哈！】
顾乘冷停下了笔，抬起眼睛看毕姗姗。
“……”毕姗姗不认识对方，但坐在这也浪费时间，生活当中遇到明星的机会还挺少的，那管这个人是谁呢，她也想去要签名。要一个签名算一个签名，要到就是赚到，不要白不要，“来都来了”。
这样的场景后，愣了片刻，而后也非常自然地拿出纸笔拥到对面，一起要签名。
毕姗姗急忙开讲，一共只花了半个小时。
他们旁边是一大片很标准的落地玻璃。今天阳光充足，于是，在机场的暖阳中，他们两人第一次隔着中间分开的人群，四目相交。
说个名字也很寻常，可诡异地，毕姗姗发觉，就在她自己说完名字的那一瞬间，全场气氛都不对了。
要完签名都不知道对方名字，这事如果换成别人，这时候应该已经抠出来三室一厅了，可毕姗姗的脸皮很厚，否则也开不了公司当不了老板，想顾乘泠又不认识自己，他们以后也没交集，心里其实挺无所谓。
而且这个时间回程的话机票一共才900多，比高铁还便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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