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比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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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斩说不出话来。
顿了两秒对方又说：“所以欧阳琴才特别紧张他们俩的独生女儿，平时一点小病就赶紧送去医院看医生，她特别怕‘生病’这件事，从来不敢掉以轻心。”
“她真的是命不太好。”对面又叹，“本来很活泼的一个姑娘……我在‘明思’的一个朋友说过一些欧阳的事。欧阳琴不是学广告的，之前一直在银行里，其实很难进这行业，更不可能进4a。但是呢，那年春节前，欧阳琴主动杀到‘明思’的大门口，带着另外一个人在大门口舞狮！！！她是狮头，那个人是狮尾。梆梆梆的，热闹极了，连明思的新加坡ceo都跑到门口看热闹。舞完之后，欧阳琴的狮子口里吐出一张红色对联，上面写着：‘求职’！大家觉得太好玩儿了，这天生是广告人啊，就给了她面试的机会，又给了她最终的offer。顺便，”对方黯然道，“她当时带的那人，其实就是她老公。”
林柏鸣温和地问：“张学妹，你在哪里？下午见到你们几个慌慌张张离开房间，没事吧？一直想打个电话，可我回公司后一直都在开另外一个创意会，也不好让其他人等。可光发微信又显得随意了。”
文案又说：“出了事后，一边要做工作，一边要带女儿，明显还是处理不了了，打渔三天晒网两天的，跟不上工作强度了。这玩意儿也勉强不来。她从老东家跳到这儿，应该就是知道自己一直都在拖累进度，呆不下去了。换一家4a可能是想再试上一次、坚持坚持，但很显然，依然不行。估计很快就要离开这行了。干点别的会轻松很多，哎。她如果想回银行，凭借她的遗孀身份，应该不难。”
张斩稍稍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坚持，向林柏鸣报了一串自己家的具体地址：“我就坐在大门东侧栏杆前的路沿上呢。”
这回轮到张斩愣住了，她问：“……知道什么？”
隔了几秒林柏鸣问：“你还没回答第一个问题：你在哪里？”
张斩依然沉默着。
“你家在什么位置？”林柏鸣态度坚决，“我过去。”
张斩愣了一下，这才察觉自己其实也还没吃任何东西，而林柏鸣其实是在体贴她，心里感激对方的细心与关心，说：“对，我也没吃。”
明明是自己没看到消息啊。
几个孩子狐疑地观察着她，一个好心的姑娘见她这样坐在街边喝着啤酒发着呆，走过来关心地问：“你没事儿吧？别喝太多。这个天气醉在街边真的可能会死人的。”
林柏鸣两手揣在高档外套的口袋里，轻垂下眼睛，看着张斩，笑道：“叮——！完成系统主线任务：寻找重要目标人物。”
拉起张斩后林柏鸣也没贪恋，他立即松开张斩的手，二人一起走向餐车。
她好想帮帮她。
林柏鸣说：“啊……不过，‘险些’的意思就是，并没有真的出事，对吗？”
“在家门口的马路边坐着呢。”张斩回复，“检讨一下自己的错。”
“好。”林柏鸣温柔道，“我马上到。”
张斩抬起头笑了笑：“谢谢。”
“失恋了吗？”那个女孩又问，“别太在意前男友了。你长得漂亮，会有更好的。”
是在外星啊？”
那女生明显呆了呆，半晌之后才道：“那姐姐加油哦。”
林柏鸣看着张斩，声音突然有点认真，问：“刚才一直在picu，你其实也没吃晚饭吧？”
万一欧阳琴的女儿真的出了事，欧阳琴再次失去至亲，她先生同样失去女儿，同时也失去唯一的延续，她又该如何自处？！
张斩抬抬手里啤酒：“你也加油哦。”
对方一副想说、却又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去说的表情，犹豫半晌后，终于用尽可能平静的口气来客观地陈述事实，她说：“欧阳老公是icu的医生，好像就是这家医院的，武汉人。四年之前驰援湖北感染了病毒，又劳累过度，免疫很差，殉职了。”“那年都被评为烈士了。欧阳是烈士遗孀，她女儿是烈士子女。而且她老公殉职的那天，好像就是2月14号。每年人家夫妻、情侣高高兴兴过情人节时，她要去扫墓。”
两人距离算不上远，这时的交通也顺畅，说完仅仅20分钟后，林柏鸣就在马路边发现了正喝着啤酒的张斩。
她只觉得推脱不了。她考虑过对方女儿，但她本能地忽略掉了那些坏的可能性。最终排在第一位的，很明显是她自己。
“不用——”
她这才知道，人在极端的情绪之下真的会大脑麻木，眼前变黑。
“什么事？”张斩心中升起隐隐的不安，她问：“孩子爸爸怎么了？”
“我也不太清楚……”对方回答，“好像当年出事以后婆婆身体也垮下来了。她妈妈是帮一些的，但欧阳还有一个哥哥，也不可能一直都在吧。”
欧阳琴淡淡一笑：“我女儿已经没事了，你也别惦记这些了。不怨你，谁也不能一直秒回，是吧。”
又过了会儿，兜里手机响起来。她走到僻静的地方接起电话，对面竟然是林柏鸣。
“还好。”张斩一手拿着手机，静静地望着远处，对于这个关心她的而且永远沉静、温和、情绪平稳而且成熟的男人生出了些诉说的冲动，“就是……因为我一直催那个翻译，她的女儿险些出事，现在还在picu。”
方才心里空茫茫的，直到此时，他才听到周围油锅噼啪的爆炒声，还有热烈的葱花及辣椒的焦香。
张斩瞬间瞠目，看着自己身边的人。
林柏鸣舒了口气：“那就好。”
可项目只是项目而已。
张斩充满歉疚，可欧阳琴好像完全不曾怨恨她的失误，一张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这回终于被眷顾了”的松了口气的满足表情，轻盈地走到她们面前，反而很感激张斩，说，“现在已经八点多了，这边应该没事了，我女儿刚恢复意识了。zoe，alie，你们两个也回去吧，谢谢你们陪着我了。”
欧阳琴说：“好。”
在昏黄的小灯泡下一切食材都金澄澄的，鸡蛋饼的特殊香气飘散在餐车的周围，妇人两手戴着手套，正麻利地切着香菜，一边切那些菜一边推销自己，问林柏鸣以及张斩：“来两份吧？好吃着呢！”
“没有。”张斩不禁想：奇怪在外人的眼睛里，一个女人能痛苦的好像只能是爱情。她看着对方，又笑了一下，说，“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我在想，我可能不是一个好老板。”
张斩透过窗子看看楼下，觉得屋里闷气得很，于是干脆卸掉了妆，又打开冰箱拿了一罐小麦啤酒，换了一身毛衣裤子，拿起钥匙走出了门。
路上收到客户微信，她们拿下这个项目了，可张斩还是轻松不了。一方面她高兴于拿下项目——欧阳琴没白跑那一趟，可另一方面，张斩也忽略不了自己的诸多问题。
正恍惚着，欧阳琴从picu出来了。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后张斩心里依然很压抑。
张斩定定地看着她，半晌后用力地握了会儿欧阳琴的两只手臂，道：“太好了。你自己也注意身体。系统里面请一下假。另外……对不起，我要能早点看到消息，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一街灯火，满城流光，车子仿佛一条条鱼，游向夜的河流深处。她漫无边际地想欧阳琴，想欧阳琴的先生，想欧阳琴的女儿。
“对。”对张斩不想别人担心，也如实地交代现状：“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还要观察一下。”
很多人会看她一眼——坐在路边喝酒的美人，总能令人浮想联翩。
张斩欲言又止，最后只说：“那我们先回去了。需要什么随时告诉我们。”
双腿仿佛支撑不住，张斩轻轻靠在墙上。
张斩问：“爸妈、公婆，两边儿都帮不了她吗？”
张斩略微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将一只手递给对方，被结实地一把攥住了，有力而温暖。
卖鸡蛋饼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对方语气愈加不容置疑，说：“我过去。”
“也是。”对方说，“你和kate是acd，平时大家也不会跟你们两个聊这些事。”
张斩轻轻抬起眼睛，也笑了，问：“完成这个主线任务能得到多少金币啊？”
那天冬天，在大部分的记忆当中好像已经非常遥远了，可对一些人来说，它其实从未离开。
张斩指尖微微发抖，想：我干了什么。
“……啊？”那个文案愣了一下，问张斩，“zoe，你不知道吗？”
张斩看看后面的餐车，因为对方几句玩笑从压抑中抽离了点，对林柏鸣道：“可以。完成任务的奖励是一份香香的鸡蛋饼。”
林柏鸣在张斩边上同样认真地看了一小会儿，说：“跟
她慢慢地踱出小区，在栏杆外的路沿上坐下了，食指抠开那罐啤酒，一边看着街道远近两边的小吃车等等东西，一边喝啤酒。
张斩脑海幻想了下欧阳当初带着老公在4a门口舞狮的样子，只觉得，在自己的眼睛里，一切都如隔世一般，更别说欧阳了。
“好啊。”张斩仔细看看菜单，最后做了决定，说，“就来一个最简单的吧。中辣，加香肠，少放葱花多放香菜。”
“空着肚子喝啤酒很伤身体的。”林柏鸣说着，将一只手递给张斩，“那起来吧。我们去吃香香的鸡蛋饼。”
所幸，方才欧阳琴又发来微信，说孩子之前只是点醒，现在已经彻底清醒了。
“还不知道呢。需要从npc手里领。”林柏鸣用开玩笑缓解着张斩的情绪，他回过头瞧瞧身后热闹的小吃街，沉吟了一下，又说，“玩家角色‘林柏鸣’到现在也没吃上晚饭。请问，完成这个主线任务，能从npc手里得到一份热乎乎的鸡蛋饼吗？”
…………
] 张斩说不出话来。
顿了两秒对方又说：“所以欧阳琴才特别紧张他们俩的独生女儿，平时一点小病就赶紧送去医院看医生，她特别怕‘生病’这件事，从来不敢掉以轻心。”
“她真的是命不太好。”对面又叹，“本来很活泼的一个姑娘……我在‘明思’的一个朋友说过一些欧阳的事。欧阳琴不是学广告的，之前一直在银行里，其实很难进这行业，更不可能进4a。但是呢，那年春节前，欧阳琴主动杀到‘明思’的大门口，带着另外一个人在大门口舞狮！！！她是狮头，那个人是狮尾。梆梆梆的，热闹极了，连明思的新加坡ceo都跑到门口看热闹。舞完之后，欧阳琴的狮子口里吐出一张红色对联，上面写着：‘求职’！大家觉得太好玩儿了，这天生是广告人啊，就给了她面试的机会，又给了她最终的offer。顺便，”对方黯然道，“她当时带的那人，其实就是她老公。”
林柏鸣温和地问：“张学妹，你在哪里？下午见到你们几个慌慌张张离开房间，没事吧？一直想打个电话，可我回公司后一直都在开另外一个创意会，也不好让其他人等。可光发微信又显得随意了。”
文案又说：“出了事后，一边要做工作，一边要带女儿，明显还是处理不了了，打渔三天晒网两天的，跟不上工作强度了。这玩意儿也勉强不来。她从老东家跳到这儿，应该就是知道自己一直都在拖累进度，呆不下去了。换一家4a可能是想再试上一次、坚持坚持，但很显然，依然不行。估计很快就要离开这行了。干点别的会轻松很多，哎。她如果想回银行，凭借她的遗孀身份，应该不难。”
张斩稍稍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坚持，向林柏鸣报了一串自己家的具体地址：“我就坐在大门东侧栏杆前的路沿上呢。”
这回轮到张斩愣住了，她问：“……知道什么？”
隔了几秒林柏鸣问：“你还没回答第一个问题：你在哪里？”
张斩依然沉默着。
“你家在什么位置？”林柏鸣态度坚决，“我过去。”
张斩愣了一下，这才察觉自己其实也还没吃任何东西，而林柏鸣其实是在体贴她，心里感激对方的细心与关心，说：“对，我也没吃。”
明明是自己没看到消息啊。
几个孩子狐疑地观察着她，一个好心的姑娘见她这样坐在街边喝着啤酒发着呆，走过来关心地问：“你没事儿吧？别喝太多。这个天气醉在街边真的可能会死人的。”
林柏鸣两手揣在高档外套的口袋里，轻垂下眼睛，看着张斩，笑道：“叮——！完成系统主线任务：寻找重要目标人物。”
拉起张斩后林柏鸣也没贪恋，他立即松开张斩的手，二人一起走向餐车。
她好想帮帮她。
林柏鸣说：“啊……不过，‘险些’的意思就是，并没有真的出事，对吗？”
“在家门口的马路边坐着呢。”张斩回复，“检讨一下自己的错。”
“好。”林柏鸣温柔道，“我马上到。”
张斩抬起头笑了笑：“谢谢。”
“失恋了吗？”那个女孩又问，“别太在意前男友了。你长得漂亮，会有更好的。”
是在外星啊？”
那女生明显呆了呆，半晌之后才道：“那姐姐加油哦。”
林柏鸣看着张斩，声音突然有点认真，问：“刚才一直在picu，你其实也没吃晚饭吧？”
万一欧阳琴的女儿真的出了事，欧阳琴再次失去至亲，她先生同样失去女儿，同时也失去唯一的延续，她又该如何自处？！
张斩抬抬手里啤酒：“你也加油哦。”
对方一副想说、却又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去说的表情，犹豫半晌后，终于用尽可能平静的口气来客观地陈述事实，她说：“欧阳老公是icu的医生，好像就是这家医院的，武汉人。四年之前驰援湖北感染了病毒，又劳累过度，免疫很差，殉职了。”“那年都被评为烈士了。欧阳是烈士遗孀，她女儿是烈士子女。而且她老公殉职的那天，好像就是2月14号。每年人家夫妻、情侣高高兴兴过情人节时，她要去扫墓。”
两人距离算不上远，这时的交通也顺畅，说完仅仅20分钟后，林柏鸣就在马路边发现了正喝着啤酒的张斩。
她只觉得推脱不了。她考虑过对方女儿，但她本能地忽略掉了那些坏的可能性。最终排在第一位的，很明显是她自己。
“不用——”
她这才知道，人在极端的情绪之下真的会大脑麻木，眼前变黑。
“什么事？”张斩心中升起隐隐的不安，她问：“孩子爸爸怎么了？”
“我也不太清楚……”对方回答，“好像当年出事以后婆婆身体也垮下来了。她妈妈是帮一些的，但欧阳还有一个哥哥，也不可能一直都在吧。”
欧阳琴淡淡一笑：“我女儿已经没事了，你也别惦记这些了。不怨你，谁也不能一直秒回，是吧。”
又过了会儿，兜里手机响起来。她走到僻静的地方接起电话，对面竟然是林柏鸣。
“还好。”张斩一手拿着手机，静静地望着远处，对于这个关心她的而且永远沉静、温和、情绪平稳而且成熟的男人生出了些诉说的冲动，“就是……因为我一直催那个翻译，她的女儿险些出事，现在还在picu。”
方才心里空茫茫的，直到此时，他才听到周围油锅噼啪的爆炒声，还有热烈的葱花及辣椒的焦香。
张斩瞬间瞠目，看着自己身边的人。
林柏鸣舒了口气：“那就好。”
可项目只是项目而已。
张斩充满歉疚，可欧阳琴好像完全不曾怨恨她的失误，一张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这回终于被眷顾了”的松了口气的满足表情，轻盈地走到她们面前，反而很感激张斩，说，“现在已经八点多了，这边应该没事了，我女儿刚恢复意识了。zoe，alie，你们两个也回去吧，谢谢你们陪着我了。”
欧阳琴说：“好。”
在昏黄的小灯泡下一切食材都金澄澄的，鸡蛋饼的特殊香气飘散在餐车的周围，妇人两手戴着手套，正麻利地切着香菜，一边切那些菜一边推销自己，问林柏鸣以及张斩：“来两份吧？好吃着呢！”
“没有。”张斩不禁想：奇怪在外人的眼睛里，一个女人能痛苦的好像只能是爱情。她看着对方，又笑了一下，说，“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我在想，我可能不是一个好老板。”
张斩透过窗子看看楼下，觉得屋里闷气得很，于是干脆卸掉了妆，又打开冰箱拿了一罐小麦啤酒，换了一身毛衣裤子，拿起钥匙走出了门。
路上收到客户微信，她们拿下这个项目了，可张斩还是轻松不了。一方面她高兴于拿下项目——欧阳琴没白跑那一趟，可另一方面，张斩也忽略不了自己的诸多问题。
正恍惚着，欧阳琴从picu出来了。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后张斩心里依然很压抑。
张斩定定地看着她，半晌后用力地握了会儿欧阳琴的两只手臂，道：“太好了。你自己也注意身体。系统里面请一下假。另外……对不起，我要能早点看到消息，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一街灯火，满城流光，车子仿佛一条条鱼，游向夜的河流深处。她漫无边际地想欧阳琴，想欧阳琴的先生，想欧阳琴的女儿。
“对。”对张斩不想别人担心，也如实地交代现状：“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还要观察一下。”
很多人会看她一眼——坐在路边喝酒的美人，总能令人浮想联翩。
张斩欲言又止，最后只说：“那我们先回去了。需要什么随时告诉我们。”
双腿仿佛支撑不住，张斩轻轻靠在墙上。
张斩问：“爸妈、公婆，两边儿都帮不了她吗？”
张斩略微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将一只手递给对方，被结实地一把攥住了，有力而温暖。
卖鸡蛋饼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对方语气愈加不容置疑，说：“我过去。”
“也是。”对方说，“你和kate是acd，平时大家也不会跟你们两个聊这些事。”
张斩轻轻抬起眼睛，也笑了，问：“完成这个主线任务能得到多少金币啊？”
那天冬天，在大部分的记忆当中好像已经非常遥远了，可对一些人来说，它其实从未离开。
张斩指尖微微发抖，想：我干了什么。
“……啊？”那个文案愣了一下，问张斩，“zoe，你不知道吗？”
张斩看看后面的餐车，因为对方几句玩笑从压抑中抽离了点，对林柏鸣道：“可以。完成任务的奖励是一份香香的鸡蛋饼。”
林柏鸣在张斩边上同样认真地看了一小会儿，说：“跟
她慢慢地踱出小区，在栏杆外的路沿上坐下了，食指抠开那罐啤酒，一边看着街道远近两边的小吃车等等东西，一边喝啤酒。
张斩脑海幻想了下欧阳当初带着老公在4a门口舞狮的样子，只觉得，在自己的眼睛里，一切都如隔世一般，更别说欧阳了。
“好啊。”张斩仔细看看菜单，最后做了决定，说，“就来一个最简单的吧。中辣，加香肠，少放葱花多放香菜。”
“空着肚子喝啤酒很伤身体的。”林柏鸣说着，将一只手递给张斩，“那起来吧。我们去吃香香的鸡蛋饼。”
所幸，方才欧阳琴又发来微信，说孩子之前只是点醒，现在已经彻底清醒了。
“还不知道呢。需要从npc手里领。”林柏鸣用开玩笑缓解着张斩的情绪，他回过头瞧瞧身后热闹的小吃街，沉吟了一下，又说，“玩家角色‘林柏鸣’到现在也没吃上晚饭。请问，完成这个主线任务，能从npc手里得到一份热乎乎的鸡蛋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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