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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继续看星星。
明信片也与时俱进了，有普通的、有透光的、有异形的……霍婷先仔仔细细地挑了三张“日照金山”，写了祝福，分别寄给4105寝室的小伙伴们——毕姗姗、张斩与曹木青。
呼。
“穿上吧，干净一些。”秦深说，“我再去租羽绒服。”
次日早上看到了旗云。云过山顶，果然像旗帜。
【张斩：真的好美。】
霍婷：“啊？？”
过了会儿，出乎意料，一群藏民冲上来围着炉子唱起了歌跳起了舞。
霍婷又看着星星：“那如果在珠穆朗玛峰上看，星星会更多、更大、更亮，也更近吧。”
到了晚上帐子中央烧起牛粪来取暖。
秦深略微停顿了下，走出来回答霍婷：“好。看星星。”
偶尔几个外向的人站在后头学他们的舞。
毕竟住在这儿，基本就是为看星星。
霍婷笑得漂亮：“知道了，秦检。”
满天星斗，那些星星如此之亮，又如此之近，好像真的可以触摸到。
霍婷说：“不用。”
“那个——”秦深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开了口：“那件外套，你拿回去吧。垫一垫。这里床铺不大干净。”
秦深：“……”
秦深看着她。
星空太美，霍婷根本舍不得走。
大殿两边都是壁画，大殿内部也是如此，颜色鲜艳，肃穆庄严。
那些星星彼此吸引、互相影响，好像这才是宇宙最纯粹的本质。
隔了会儿室友们都回复了她：
高海拔区晚上寒冷，秦深解了外套披给霍婷。
霍婷向着星星伸出手，说：“我之前是学广告的，但与室友们不太一样。我并不是她们那样大胆、前卫、有趣的人，发展不大，所以毕业后我进了银行，与
许多游客挤在那里写明信片，柜台里面“咔哒咔哒”的盖章声不绝于耳。
圣洞燃着几支蜡烛。
秦深不自觉地注意她。
发完一边刷朋友圈，霍婷一般不自觉地把衣领又提了一下，绒搔到霍婷的脸颊。
这里甚至还有无法寄出的明信片贴了满腔，给去世的亲人的、给失联的朋友的、给喜欢的男孩/女孩的……这些卡片无法寄出，便也传给最近的天上。
后头还有游客议论：“晕倒时还光着屁-股……”“内裤上还有两个洞……”“我的天啊毕生案底啊。”
两人甚至用手机里的APP识别出了好多星座。大本营是有WIFI的，但非常慢，霍婷手指敲着屏幕：“快快快，你快一点。”偶尔挽一下耳边的头发，皮肤白皙，眼神明亮。
帐子里头变得很干，味道也奇怪极了，霍婷感到不大习惯，便走出帐子去寻秦深，问：“秦检？看星星吗？”
秦深又撩撩唇角：“拿回去吧。你自己也说了，‘你确实喜欢干净’。”
主殿供着释迦牟尼及莲花生的佛像，几个僧侣似乎刚好结束诵经走出来，路过他们的时候笑了一下，袈裟暗红。
“我曾见过住持一次。”秦深说，“那位住持守护这里30年了。”
寺中还有莲花生大师的金像殿以及极为狭窄的一间圣洞，内有莲花生大师修行过的遗迹。
霍婷只好承认有些人就是悦目的。
霍婷、秦深相视一笑。
“嗯。”秦深一起看着星星，解释说，“这个地方空气稀薄，气体分子少，同时水汽很难突破一层层的高山屏障，液体分子也少，于是光的散射就少，颜色会比较纯粹。背景很黑，星星很亮。”
很奇怪的一句祝福，但她相信她们能读懂。
墙壁已经非常残破，可壁画却依然生动。
【珠峰朗玛。第一次见到她，她好美。】
就在霍婷当真的时候秦深又补了一句：“因为人要死透了。”
于是她知道，跟这个人在一起时，她可以稍微放下一点被迫敏感的神经。
他们看了好久星星，即使夜风那样地凉。
秦深说：“绒布寺是世界上唯一一座混居僧尼的寺庙。现在僧尼一半一半。”
“……”霍婷道，“谢谢你。”
秦深外套干干净净，那些绒根根分明。
外套一直盖到脖颈，衣领的绒轻轻地搔着霍婷的下巴，过电一般痒痒的，霍婷借着帐篷的WIFI发了一条朋友圈，是夕阳中的珠峰照片，说：
回到帐篷区，他们发现前面空地也被点起了牛粪炉子，火光跳动，好多游客围着炉子。
“……”霍婷沉默了下。以前也有男同学说“你的体力真不一般”，全班男生心照不宣地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可霍婷观察秦深的脸，秦深却是坦荡荡的。
她握着笔想了很久，最后在明信片的背面上写：
霍婷说：“这火不能烤吃的了。”
秦深道：“你的体力真不一般。”
“那你会尝尝吗？”
霍婷把秦深的那件外套隔在身体与棉被间，外套盖在她的身上，总感觉带点什么温度。
霍婷继续说：“有个著名的广告人，李奥贝纳，他说过句话，‘伸手摘星，即使徒劳无功，也不至于满手污泥。’他创办的广告公司也把‘摘星’符号作为LOGO。所以有的时候吧，看着同事，我会突然间想：为什么要用那么俗的眼光看待我呢？我虽然进了银行，可本质上，其实还是广告人啊，我不喜欢那么俗气。”
不了。”
【曹木青：哇，我也想去[cry]。】
霍婷想要回点什么，但也许因为缺氧状态，她想着想着，就困了。
她们三个都有明信片，那她也要有，即使就是她寄出去的。
“是营地的人。”秦深说，“对于藏民来说，唱歌、跳舞是骨子里的东西。”
秦深说：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也陷入到思维定式了。她以为，这个距离“天上”最近的寺一定只是给僧侣的，但事实上它同时接纳了男人和女人。
霍婷再次用一边的小虎牙咬咬下唇，露出那种狡黠的笑容。
秦深颔首。
租过来的羽绒服颜色很深样子也丑，可秦深穿起它却依然还是飒爽的，有一股遮不住的气质。
这回自然也不例外。
后头还有经书殿。
上午去了绒布寺——全世界距离上天以及神佛最近的一座寺庙。
“啊？”霍婷说，“没关系的。我确实喜欢干净，但也不是必须干净。我都可以。”
广告擦肩而过。可那几年学的东西也真的教了我很多，我很感激，也很怀念。”
霍婷此生从未见过这样多的星星。
“嗯。他说想在这里过完一生。”
藏民们还在唱在跳，霍婷秦深靠在一块儿，他们面前是升起的火，天空好黑，又好近，一颗一颗的星星点缀在那夜幕之上，也好近。
秦深望着头顶星空，也伸出了手，虚虚地一握。
周围全是大小石块，一群来朝佛的信众正好也赶到门前，是走上山的。看到寺庙时他们眼中露出欣喜，那种欣喜很打动人。
一名尼姑在虔诚地为酥油灯添酥油。她敛着眼神，放轻动作，目光只在那酥油上。
炉子的火渐渐熄灭，游客也已全部回营，终于，他们两个也需要睡觉了。
…………
做如山峰般高大尖锐、壮美挺拔的女人。】
霍婷说：“我也想寄明信片，可以等我一下下吗？”
某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片嘈杂，他们两个回过头，发现是名外地游客上厕所时起得太猛，因为缺氧当场晕倒了，要送下山。人已经清醒过来了，但以防万一，打算下山了。
“爬珠峰的，天黑之前必须要回6500米的前进营地，否则就会死透的。”
睡着之前她还在想：不是说大本营帐篷人多，温度又低，游客根本就睡不着吗……
一个僧侣坐在台阶上，小心地在看一本用黄布包裹着的经书，而院子里头有位尼姑在喂野鸽子，一只狗蹭她的脚，另外一位姑娘在择菜。
于是他们走到了个火光与人声很少的地方，坐下来，抬起头。
明信片是一套五张的，霍婷拿起剩的两张，说：“嗯，给我自己也递一张吧。留作纪念。我们四个经常一起买一样的纪念品。”
秦深说：“不了谢谢，你自己吃吧。”
秦深问霍婷：“你累了吗？”
霍婷说：“星星好多，好大，又好亮，还这样近。”
歌声清亮，舞蹈欢快，眼前是火光，头顶是星光，远方是珠峰依稀的轮廓。
霍婷听过之后撩起唇角：“好严谨哦，秦检。”
【毕闪闪：珠峰？！】
床上棉被果然挺脏。
【祝：
“还好。”
再出来，他们就看到了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邮局——珠峰邮局。
霍婷也就没再推脱：“谢谢秦检。”
霍婷略微惊讶了下。
一边还有“留言墙”，游客可以写下憧憬传给最近的天上。
秦深摇摇头，霍婷却又挑起嘴角。
“是。”秦深回答，“眼前会有更多星星。”
霍婷感慨：“守护这里30年吗。”
秦深悠闲地回答：“你想烤吃的也可以吧。”
银河非常粗壮、震撼，是一整片的，蜿蜒着涌向珠峰。
汉族游客大多腼腆，只坐在边上，抱着膝盖，带笑微笑地看着他们。
] 他们继续看星星。
明信片也与时俱进了，有普通的、有透光的、有异形的……霍婷先仔仔细细地挑了三张“日照金山”，写了祝福，分别寄给4105寝室的小伙伴们——毕姗姗、张斩与曹木青。
呼。
“穿上吧，干净一些。”秦深说，“我再去租羽绒服。”
次日早上看到了旗云。云过山顶，果然像旗帜。
【张斩：真的好美。】
霍婷：“啊？？”
过了会儿，出乎意料，一群藏民冲上来围着炉子唱起了歌跳起了舞。
霍婷又看着星星：“那如果在珠穆朗玛峰上看，星星会更多、更大、更亮，也更近吧。”
到了晚上帐子中央烧起牛粪来取暖。
秦深略微停顿了下，走出来回答霍婷：“好。看星星。”
偶尔几个外向的人站在后头学他们的舞。
毕竟住在这儿，基本就是为看星星。
霍婷笑得漂亮：“知道了，秦检。”
满天星斗，那些星星如此之亮，又如此之近，好像真的可以触摸到。
霍婷说：“不用。”
“那个——”秦深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开了口：“那件外套，你拿回去吧。垫一垫。这里床铺不大干净。”
秦深：“……”
秦深看着她。
星空太美，霍婷根本舍不得走。
大殿两边都是壁画，大殿内部也是如此，颜色鲜艳，肃穆庄严。
那些星星彼此吸引、互相影响，好像这才是宇宙最纯粹的本质。
隔了会儿室友们都回复了她：
高海拔区晚上寒冷，秦深解了外套披给霍婷。
霍婷向着星星伸出手，说：“我之前是学广告的，但与室友们不太一样。我并不是她们那样大胆、前卫、有趣的人，发展不大，所以毕业后我进了银行，与
许多游客挤在那里写明信片，柜台里面“咔哒咔哒”的盖章声不绝于耳。
圣洞燃着几支蜡烛。
秦深不自觉地注意她。
发完一边刷朋友圈，霍婷一般不自觉地把衣领又提了一下，绒搔到霍婷的脸颊。
这里甚至还有无法寄出的明信片贴了满腔，给去世的亲人的、给失联的朋友的、给喜欢的男孩/女孩的……这些卡片无法寄出，便也传给最近的天上。
后头还有游客议论：“晕倒时还光着屁-股……”“内裤上还有两个洞……”“我的天啊毕生案底啊。”
两人甚至用手机里的APP识别出了好多星座。大本营是有WIFI的，但非常慢，霍婷手指敲着屏幕：“快快快，你快一点。”偶尔挽一下耳边的头发，皮肤白皙，眼神明亮。
帐子里头变得很干，味道也奇怪极了，霍婷感到不大习惯，便走出帐子去寻秦深，问：“秦检？看星星吗？”
秦深又撩撩唇角：“拿回去吧。你自己也说了，‘你确实喜欢干净’。”
主殿供着释迦牟尼及莲花生的佛像，几个僧侣似乎刚好结束诵经走出来，路过他们的时候笑了一下，袈裟暗红。
“我曾见过住持一次。”秦深说，“那位住持守护这里30年了。”
寺中还有莲花生大师的金像殿以及极为狭窄的一间圣洞，内有莲花生大师修行过的遗迹。
霍婷只好承认有些人就是悦目的。
霍婷、秦深相视一笑。
“嗯。”秦深一起看着星星，解释说，“这个地方空气稀薄，气体分子少，同时水汽很难突破一层层的高山屏障，液体分子也少，于是光的散射就少，颜色会比较纯粹。背景很黑，星星很亮。”
很奇怪的一句祝福，但她相信她们能读懂。
墙壁已经非常残破，可壁画却依然生动。
【珠峰朗玛。第一次见到她，她好美。】
就在霍婷当真的时候秦深又补了一句：“因为人要死透了。”
于是她知道，跟这个人在一起时，她可以稍微放下一点被迫敏感的神经。
他们看了好久星星，即使夜风那样地凉。
秦深说：“绒布寺是世界上唯一一座混居僧尼的寺庙。现在僧尼一半一半。”
“……”霍婷道，“谢谢你。”
秦深外套干干净净，那些绒根根分明。
外套一直盖到脖颈，衣领的绒轻轻地搔着霍婷的下巴，过电一般痒痒的，霍婷借着帐篷的WIFI发了一条朋友圈，是夕阳中的珠峰照片，说：
回到帐篷区，他们发现前面空地也被点起了牛粪炉子，火光跳动，好多游客围着炉子。
“……”霍婷沉默了下。以前也有男同学说“你的体力真不一般”，全班男生心照不宣地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可霍婷观察秦深的脸，秦深却是坦荡荡的。
她握着笔想了很久，最后在明信片的背面上写：
霍婷说：“这火不能烤吃的了。”
秦深道：“你的体力真不一般。”
“那你会尝尝吗？”
霍婷把秦深的那件外套隔在身体与棉被间，外套盖在她的身上，总感觉带点什么温度。
霍婷继续说：“有个著名的广告人，李奥贝纳，他说过句话，‘伸手摘星，即使徒劳无功，也不至于满手污泥。’他创办的广告公司也把‘摘星’符号作为LOGO。所以有的时候吧，看着同事，我会突然间想：为什么要用那么俗的眼光看待我呢？我虽然进了银行，可本质上，其实还是广告人啊，我不喜欢那么俗气。”
不了。”
【曹木青：哇，我也想去[cry]。】
霍婷想要回点什么，但也许因为缺氧状态，她想着想着，就困了。
她们三个都有明信片，那她也要有，即使就是她寄出去的。
“是营地的人。”秦深说，“对于藏民来说，唱歌、跳舞是骨子里的东西。”
秦深说：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也陷入到思维定式了。她以为，这个距离“天上”最近的寺一定只是给僧侣的，但事实上它同时接纳了男人和女人。
霍婷再次用一边的小虎牙咬咬下唇，露出那种狡黠的笑容。
秦深颔首。
租过来的羽绒服颜色很深样子也丑，可秦深穿起它却依然还是飒爽的，有一股遮不住的气质。
这回自然也不例外。
后头还有经书殿。
上午去了绒布寺——全世界距离上天以及神佛最近的一座寺庙。
“啊？”霍婷说，“没关系的。我确实喜欢干净，但也不是必须干净。我都可以。”
广告擦肩而过。可那几年学的东西也真的教了我很多，我很感激，也很怀念。”
霍婷此生从未见过这样多的星星。
“嗯。他说想在这里过完一生。”
藏民们还在唱在跳，霍婷秦深靠在一块儿，他们面前是升起的火，天空好黑，又好近，一颗一颗的星星点缀在那夜幕之上，也好近。
秦深望着头顶星空，也伸出了手，虚虚地一握。
周围全是大小石块，一群来朝佛的信众正好也赶到门前，是走上山的。看到寺庙时他们眼中露出欣喜，那种欣喜很打动人。
一名尼姑在虔诚地为酥油灯添酥油。她敛着眼神，放轻动作，目光只在那酥油上。
炉子的火渐渐熄灭，游客也已全部回营，终于，他们两个也需要睡觉了。
…………
做如山峰般高大尖锐、壮美挺拔的女人。】
霍婷说：“我也想寄明信片，可以等我一下下吗？”
某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片嘈杂，他们两个回过头，发现是名外地游客上厕所时起得太猛，因为缺氧当场晕倒了，要送下山。人已经清醒过来了，但以防万一，打算下山了。
“爬珠峰的，天黑之前必须要回6500米的前进营地，否则就会死透的。”
睡着之前她还在想：不是说大本营帐篷人多，温度又低，游客根本就睡不着吗……
一个僧侣坐在台阶上，小心地在看一本用黄布包裹着的经书，而院子里头有位尼姑在喂野鸽子，一只狗蹭她的脚，另外一位姑娘在择菜。
于是他们走到了个火光与人声很少的地方，坐下来，抬起头。
明信片是一套五张的，霍婷拿起剩的两张，说：“嗯，给我自己也递一张吧。留作纪念。我们四个经常一起买一样的纪念品。”
秦深说：“不了谢谢，你自己吃吧。”
秦深问霍婷：“你累了吗？”
霍婷说：“星星好多，好大，又好亮，还这样近。”
歌声清亮，舞蹈欢快，眼前是火光，头顶是星光，远方是珠峰依稀的轮廓。
霍婷听过之后撩起唇角：“好严谨哦，秦检。”
【毕闪闪：珠峰？！】
床上棉被果然挺脏。
【祝：
“还好。”
再出来，他们就看到了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邮局——珠峰邮局。
霍婷也就没再推脱：“谢谢秦检。”
霍婷略微惊讶了下。
一边还有“留言墙”，游客可以写下憧憬传给最近的天上。
秦深摇摇头，霍婷却又挑起嘴角。
“是。”秦深回答，“眼前会有更多星星。”
霍婷感慨：“守护这里30年吗。”
秦深悠闲地回答：“你想烤吃的也可以吧。”
银河非常粗壮、震撼，是一整片的，蜿蜒着涌向珠峰。
汉族游客大多腼腆，只坐在边上，抱着膝盖，带笑微笑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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