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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翻出来了姜维清说的那支宣传片,问毕姗姗:“喂,闪闪?你现在有空吗?”

    “嗯……”霍婷又问毕姗姗,“可这些费用都有-发票的,也能造假吗?”

    霍婷只是静静地听。

    而她当时只是底层文秘。

    她其实非常在意饭局上的那一句“现在啊,那些几岁的小孩儿,长得好的,当小演员的,一天能挣两万块钱!我们行里前一阵子拍了一个广告片,主角就是一个小孩,一天两万。”

    姜维清微转过眸子,醉眼朦胧地看了看她,又略一颔首,说:“嗯。”

    “闪闪,”霍婷发了链接给她,“这小朋友,你能查到报价多少吗?我们行长说这孩子一天两万,但我总觉得,根据你最近讲的东西,不应该有这么夸张呀。”

    姜维清看看霍婷,突然叹道:“应酬确实累人啊。”

    开席之前要茶水时,霍婷自然地对服务员说:“来一壶铁观音,嗯,再来一壶大麦茶吧。现在已经七点钟了,怕有人会睡不着觉。”说话时,霍婷永远语调缓慢温温柔柔,但大方不做作,好像一贯就是如此。

    霍婷只是安静地听,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姜维清的言外之意,不敢出声,只盼着对方是真醉了。

    虽然这“好”可能也招致了那些风言风语。

    她当时是单纯高兴的。她只是刚刚走出校园两年多的农村姑娘,面对“去纽约玩一个月”的诱惑,她自然是无法拒绝的。

    升了办公室副总,哈哈哈哈,管文秘部。A大新闻学院毕业的。”

    “嚯!”对面人说,“这收入也太夸张了。”

    她同期的另个文秘就“放荡不羁爱自由”,性子洒脱,前一阵子主动申请调到了其他的部门。

    她虽然漂亮,但很少穿露肩的裙子,旁人以为她很端庄,但真实的原因却是,因为常年干农活儿,她其实有着强壮的肌肉和骨骼,与她的脸并不太搭。

    几人落座。

    绝对不会显示出存在感,更不会显得有心计,但能将每个人照顾妥当。

    他的眸子带着醉意:“我们那个年代啊,也不讲究什么‘爱情’。条件相符了,也就结婚了。我们两个当时都是央行的主任科员……但其实思想、性格,都不合适。这几十年吵吵闹闹,也都累了。互相不是知心人。”

    找找这人,问问报价。不过根据我的经验呢,一天两万应该是不可能的。你感觉的对,小朋友的报价其实普遍还是比较低的,两三千就已经是不错的小朋友了。如果是成年人,大帅哥、大美女,那肯定要高出不少,好些的一万很正常,两万也可能,但小孩子……应该不会。”

    行长姜维清正在找她,见霍婷又出现了,高兴地道:“霍婷啊,今天晚上有饭局哈!”

    没人在意这些年来,她差不多每一天都干到12点后,经常整栋大楼就她一个人还在工作。

    可她的报价确实很低,广告公司又都要垫资,目前依然挣扎在贫困线上。

    …………

    她想:如果不是姜维清,这么远的一段路程她还真舍不得叫出租车。

    自从毕业进了“兴民”,姜维清就去哪儿都带着她。

    霍婷拉开后座车门,说:“谢谢姜总。姜总再见。”

    …………

    衣服就是拍摄道具。毕姗姗心疼这些道具衣服被模特们穿过一次后就变二手货进垃圾桶,于是,怀着“这些衣服好好的呀,我为什么不穿起来呢?衣服成本都能报销,我就不用再自己买了,我这不就省钱了吗!”的想法,将广告片里模特们的服装道具都捡回来,穿在自己的身上,省生活费。

    姜维清却像是醉了:“有时候啊,感觉自己可悲得很。想拍电影,却做了金融。想有爱情,却闹成这样。”

    她也记着每一个人点过的菜、要过的东西,哪个菜若时间久了,她就去问问。每一个菜被端上来时,她都按照官职大小一一转到对方面前,说“董书记,尝尝这个”“魏总,尝尝这个”,而转到了点菜的人时,霍婷还会停顿一下,说:“多夹一点儿吧?您点的菜。”

    对方都多看了她几眼,又看了姜维清一眼。

    他的文秘是个美女,细心、体贴、会照顾人、又大方、又能喝,还是全中国最厉害的A大新闻学院毕业生,走到哪儿都“拿得出手”。

    北京满街的霓虹灯里姜维清松松领带:“我最近啊,在办离婚。苦闷也没别人可讲,就趁着今晚说两句吧。”

    她工作的第三年时,难得行里有了一个去纽约进修的机会,她其实只是个文秘,可姜维清却让她也去玩玩儿,加了个名额。

    霍婷:“……嗯?”

    服装道具大多数都比较扎眼比较夸张,可毕姗姗也不在意,凭颜值硬撑。

    姜维清算“年轻有为”,比霍婷才大14岁,今年也就45左右,却已经在这家银行担任行长好几年了。

    有的时候,看着毕姗姗、张斩以及曹木青她们三个的单纯,霍婷有点儿自卑。

    说“天量”也不过分。

    高层们高谈阔论,有营养的,或者没营养的,霍婷则十分乖巧,不插话,却把众人都伺候得很好。

    各种酒局。

    霍婷没说话。

    其实霍婷自己也很困惑——她其实厌恶这一切,但她同时又很现实,就是能熟练地玩转于这一套体系。

    霍婷很能喝。

    “一天两万?不可能吧?”毕姗姗看了一眼,“我

    于是霍婷拨了一个视频电话给毕姗姗。

    可能,明天,姜维清就忘记一切了。

    最后认为,也许是家里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她从小就在地里头以及家里头帮着父母养活全家的缘故。她很细心,也很体恤人,于是确实非常适合给姜维清当秘书。

    姜维清,对她一直挺好的。

    不久,车子到了霍婷楼下。

    哭完,霍婷拾掇好了自己,让任何人都发现不了什么异常,才又回了兴民银行。

一定是靠男人。

    霍婷还没买房子,那租房自然不如直接睡在宿舍。

    姜维清介绍霍婷:“这是霍婷,我的秘书,刚

    “哎!”耳朵听见姜维清在和其他人聊闲话,“你们知道吗,现在啊,那些几岁的小孩儿,长得好的,当小演员的,一天能挣两万块钱!我们行里前一阵子拍了一个广告片,主角就是一个小孩,一天两万!我一寻思,如果活儿多一点,这一年不超过500万了?他父母的摇钱树啊。”

    而且长相非常讨喜,风度翩翩的,虽然已经这个年纪了,却依然帅着。加上权钱的耀眼光环,其实是有魅力的一个男人。

    …………

    比如现在,她就穿着游戏里某女性角色的服装——黑色紧身皮短裤、白色紧身短T恤、一截小腹露在外面,短T恤外还斜斜地挎着一根黑色皮带,固定着皮短裤外另外一根黑色皮带,腿侧还有一个枪套。

    “嗯。”霍婷立即回答他,“好,没问题。”

    她其实知道行长上哪儿都带着自己的原因——他有面子。

    霍婷立即露出笑容,也伸出右手:“董书记好,魏总好。”

    “对了,”某个人问,“说到小演员,听说,你好像还自己投了一部电影?”

    她明明那么拼。

    中间,与以往的每次一样,行长姜维清叫霍婷给那些人敬酒。

    “可不是?”

    客人又都看了她一下。

    “哦!有!”虽然已经十一点了,但毕姗姗还穿着一套奇装异服走在外面。

    或者:“魏总,我也敬您一杯,麻烦以后多照顾我们一下哈。”

    升副总后愈演愈烈。

    到了晚上,行长姜维清再一次带霍婷去出席饭局。

    她垂着眼睛,叹了口气。

    霍婷也都站起来,说:“来,董书记,我敬您一杯,希望这次合作愉快!”

    她也知道自己其实非常适合这个工作。

    微信响时,毕姗姗从腿侧的枪套里面拔出手机,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吃完已经超过10点了。

    “呵,”姜维清又看着她,突然之间交起了心:“我们可能是一类人。我也觉着累,但没办法。一边讨厌,一边又可以将这些权术玩弄得行云流水。”

    坐在车里,霍婷其实有些疲惫。

    可回来后,一些传闻就开始了。

    但霍婷是没那想法的。

    上了楼,霍婷稍微怔了会儿,最后决定先不去想姜维清在车上的话——和自己是一类人、和他老婆却互相不是知心人的那几段话,先忙活工作。

    “哎哟霍婷!这个你就不明白了吧?”毕姗姗说,“很简单哒!个人的模特、演员基本都不提供发-票的。那为了账目,大家都要找家别的财税公司代开发-票。现在一般是4个点。你要给那些财税公司票面价格的4%左右,他们来帮你做这笔账。流水、合同都一起做,可以配套的。你们行的广告片里如果真的有猫腻儿,那应该就是这种了。

    “对,哈哈,”姜维清说,“我啊,虽然干了金融,但在‘钱’这种现实东西外,也有些情怀。”

    姜维清叫司机先将霍婷送回她家,其实就是员工宿舍。

    前几天,毕姗姗刚跟她们仨“科普”过了童模、外模,等等等等。

    她其实是男人炫耀的工具。

    “明嫣堂”的事情过后,毕姗姗有了点名声,部分甲方发现这个“闪闪传媒”东西确实做的不错,收费也确实低到地心,于是,这一阵子,毕姗姗接到了好几个小活。

    她为什么是这样的,霍婷自己也寻思过。

    这一次,是和央行的几个人。

    霍婷也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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