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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张斩默默递过去了韩阿姨的联系方式,说:“欧阳,是这样的,这个阿姨前几年在我们家当过保姆,很值得信任,她愿意晚上去帮帮你。另外……你拿下来了新的客户,也要负责起这个项目,我这几天其实已经和Ronald商量过了,给你今年涨了些薪,不多,一个月2500,正好可以cover多出来的保姆费用。好,你现在就告诉我:你愿不愿意试一下。我确实认为你非常适合‘红丸’的这个项目。”

    半晌后,她突然将那串数字坚定地拈在了手里,一只手捏着那纸,整张纸都有点儿皱了,而后欧阳琴抬起眼睛看着张斩,说:“我想试试。Zoe,请让我试试。”

    因为“红丸”上的优秀表现,这次“全景”的负责人——另外一个策略大佬又选了张斩加入团队,张斩也再次带上了Alie以及组里的两个设计。

    这天,某新能源汽车公司“全景”公开举办比稿。

    旁边人说:“天哪!他好真诚地对待公主!”

    莫奈的展异常漂亮。

    张斩问林柏鸣:“临摹原来是用水粉。学妹,你们当时应该也有水粉课吧?”

    欧阳琴睁大眼睛。

    事实上,林柏鸣的一切衣服看起来都价格不菲。

    拍完林柏鸣站起身子,挺随意地扫了两下刚跪下来的那只膝盖,又把照片递给张斩。

    铺完蓝色,换成灰色。

    林柏鸣问张斩:“要拍几张吗?”

    林柏鸣则认真解释:“这个房间光线太暗了,拍出来的容易糊。有的时候手机里面看着正常,导出来才发现糊了。我跪下来,手会稳一点。没关系的。”

    她的同伴“唰”地一下转过了头盯着他们,一开始的女生急忙瞥开视线装作赏花,张斩撩撩两边唇角,觉得还挺可爱的,而后,在女生们回头之后与林柏鸣目光交缠。

    “是。”林柏鸣也笑,“我那天看到一个电视剧,女主进了广告公司后发现自己的同事都是清北的,非常自卑。我就纳闷了,哪个清北的干这个啊?没见过。事那么多,钱那么少。”

    说完,张斩就拎着那只空文件夹往会议室的大门口处走。

    “行了,不谈工作了。”林柏鸣牵起张斩的一只手,“好不容易见到了女朋友,要好好地珍惜时间。走吧,我订了两张莫奈沉浸式光影大展的门票。看完大概是12点左右,正好可以尝试一下那附近的一家法餐。我也订好位置了。”

    她本来就生得漂亮,现在更是明艳极了。

    但他一向都充满自信,张斩也很喜欢这点,于是仅仅几秒钟后,林柏鸣就慢条斯理地挽起自己的衬衫袖子,施施然地走上前去,一手拿起调色盘,另一手拿起一支笔。

    后面则是睡莲镜房。

    入口处是一座桥,下头全是美丽的睡莲。它

    张斩踏上去,说:“有意思。把莫奈的画作当中俯视视角的‘睡莲’剪出来再放大,贴在透明地板的下面,藏在这样的‘水’里,怪梦幻的。”

    林柏鸣与张斩两人并成一排踏上了桥,十指轻轻相扣。

    而大体轮廓画完之后,突然之间,林柏鸣就将自己手中的笔递给了张斩,说:“学妹,太阳,你来吧。”

    整支团队夜以继日,无比用心,张斩连跟林柏鸣的约会都没时间了。

    房间四面全是镜子,而房内,暗蓝色的灯光之下地面也如池塘一般,通透、淡蓝,下面似乎涌动着一汩一汩的池水,而莫奈画作中的睡莲则一朵一朵“开”在其间。

    作为一个做广告的,不浪漫、不做梦,是不可能的。

    一踏进去,张斩就被深深吸引了。

    林柏鸣说:“嗯。是个巧思。”

事情特别特别多,要买菜,要做饭,要洗碗,要收拾,要给孩子准备各种学校要求的东西……学校一会儿让录个演讲,一会儿让做个手工的,要求家长检查作业——每个晚上都闲不了的。”

    张斩也不胡乱谦虚,她笑:“大部分人都节节逃的,但我不逃,因为我还挺喜欢画的。而且因为小的时候学过一些,画的也还行。”

    林柏鸣扯了一下裤缝儿,举着手机蹲下来。

    张斩说:“好啊。”

    而地面上则散布着些椭圆形的“睡莲盒子”,每个里面都布置满了仿真睡莲以及荷叶,还撑着许多盛着水的荷叶状的金属盘,水里也有一些睡莲。

    前面女生看见他们后立即揪揪同伴,说:“看后面看后面,帅哥美女!”

    心痴意软。

    “好。”张斩又笑,“很不错的一个安排。”

    张斩没回头,捏着文件夹轻轻地挥了两三下,示意“没事儿”。

    这个项目非常大,是全景的全年计划。在下行的经济之下,“新能源汽车”是极少数目前还在上升期的优质行业。

    “谁让我们都是广告人呢?”张斩笑,“男女都是当作畜生用的。”

    他朝着张斩对了会儿焦,而后,好像觉得不大满意似的,突然跪下一只膝盖,上身落在那边脚腕上,整套动作无比自然,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给女朋友拍了张照片。

    她没研究过这个问题。别人都说俯拍漂亮,她就也俯拍了。

    说完她便走到一处正下方有莫奈的画、旁边又有仿真睡莲的地方,在画作后轻轻地蹲下身子,又扯过旁边那株“睡莲”,靠过去,人窝在下头,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

    “……”张斩没说话,再次与林柏鸣十指相扣,紧紧绞住。

    十分钟后,林柏鸣用非常粗浅的线条临摹出了大体轮廓——包括天空的色块、水面的色块,还有模糊的远处桅杆,以及简单的近处小船。

    “Zoe!”按上门把手的一刻,欧阳琴又叫了张斩一声儿,她说,“谢谢你。”

    这样一来,整个房间一层层全是睡莲与池塘水面,人完全是沉浸其中的。加上镜面的作用,更是显得层层叠叠,无边无际。

    因此各大4A广告公司都垂涎于这个项目。

    好不容易终于再次见到张斩的时候,林柏鸣的黑眼珠儿在她脸上定了很久,最后才悠悠地叹了口气,说:“想见一次女朋友,好困难。”

    …………

    “好看。”张斩夸奖林柏鸣,“广告系的摄影课没白上。不过下次可以从上边儿用45度角俯拍下来,显得脸小。”

    一笔之后,又是一笔。

    林柏鸣垂着眸子调了颜色,又抬起眼睛,修长的手指捏着画笔,笔尖轻轻落在画纸上,手腕随意地一抖,便在背景上刷出一片浅浅淡淡的蓝色。

    “艺术学院找来的吧。”林柏鸣表情温柔,“那,学妹,你当时学的如何?”

    互动区里有供游客们临摹画作的画板,不过游客基本不懂绘画,当然也就不会想在其他游客面前丢丑,于是此时,画板前面空空如也。

    听林柏鸣说一样,张斩存心想看看,于是故意激他:“那学长,你敢不敢去临摹一幅?”

    里头还有“莫奈的家”,简简单单的两间房放置着木床、桌椅、柜子等家具,让人可以窥探到一丝莫奈的现实生活。整个调子十分明亮,流动着温馨的光彩。

    张斩愣了一下。

    高高帅帅,还会画画,连带着不少目光还落在了张斩的身上。

    张斩当然听见了,嘴边笑容又绽开一点。

    “嗯?”张斩意外了下,她掀起眼皮,笑道:“背景全是暗色色调,黑的、蓝的,而太阳才是这幅画的点睛之笔,是唯一亮色,就让给我了?

    “巧了。”林柏鸣笑,“一样。”

    太漂亮了。

    张斩哈哈大笑起来。

    林柏鸣则挑了下眉。

    不少游客停下脚步看林柏鸣。

    还原了莫奈花园中最著名的日本桥,那是莫奈本人雇佣园丁修建的。他在这里创作出了许多幅睡莲的画,包括那幅最著名的,也画了很多张日本桥——各种季节的、各种时间的,足见莫奈本人对这地方的喜爱。

    再后面就是光影大展了。

    林柏鸣却看看张斩,说:“可我觉得,你正常拍才最漂亮。你不适合任何变形。任何变形都会丑化你。”

    “对,张洪波。咱们专业教水粉的好像就他一个老师。不过他教我们班时曾经出过一次车祸,另个老师代了几节,也不知道哪儿找来的。”

    张斩又问林柏鸣:“刚才干嘛还跪下了?地上脏。你这裤子不便宜吧?”

    “……”欧阳琴看着桌上“韩阿姨”的电话号码,时间静消消地流逝着。

    “当然,”张斩又说,“如果AE那边来投诉了,我可能会接管项目。我知道,‘保姆’只能帮一点忙,你还是得自己去拼。一定会比现在更累。”

    好多女生在拍照。

    张斩再次申请去比。

    “好。”张斩将桌子上的资料都拿起来,该给对方全给对方,又推开椅子站起来,“我会期待你的表现。Ronald也是。”

    就这么着,欧阳琴的下个工作定下来了——韩阿姨帮欧阳琴,欧阳琴负责“红丸”,张斩则继续参加比稿,Kate也是。

    心里漫开一片温馨。

    天花板也犹如水面,通透、淡蓝,无数睡莲倒立于上。天花板上还安置着许许多多蓝色镜面,映出了下方的人影,也好像是水面一般。

    “有。”林柏鸣点点头,“那个老师叫张什么……张洪波?”

    架子上面摆给游客临摹的是《日出印象》。

    整个展出共50分钟,放映了莫奈的诸多艺术作品。天花板、墙壁与地面共同组成一幅画作,许多元素还能动起来——睡莲会摇动、水波会荡漾、小船会行走、星星会闪烁、鸟儿会飞翔,当真是“沉浸式光影大展”。

    时间有限,他临摹得并不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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