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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在哪儿?”钱飞在黑洞中如鱼得水,灵活绕过那些尸骸,走到最里面。

    “师弟说笑了。”

    “我自有安排。www.siling.me”

    等道海离开后,道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把真正的账册装进信封中,再附带一封他早已写好的检举信,悄无声息溜进监寺房中。

    绿幽幽的光亮下,一道影子被放大投射到墙角,猝不及防让钱飞吓一大跳。

    道海见状,只好一五一十告诉他:“周凭正已经去杀他了,今晚就能捷报传来。”

    颜鹤的声音一如往常温柔悦耳,但又不失力量,仿佛伴随清晨朝阳流淌的泉水,给人以希望、以慰藉。

    男子抹去钱飞脸上的眼泪,安抚道:“妹妹,还有一日。等明日一过哥就立马带你远走高飞,不再杀人了。”

    “的确。”颜鹤点头,视线紧紧盯着钱飞,说:“但如果郑功飞还救了你有孕在身的母亲呢?”

    颜鹤一行人是和净悔一起进殿的,他们抵达后,周凭正亦衣冠楚楚从门口走进来。

    钱飞闻言,笑着说:“你的故事讲得很好,但你也说了这是二十年前的事,可别忘了我才十二,那个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钱飞的喊声在山洞中不断回荡,却没有得到回应。

    道海正打算解释,可看见账册那一刻,整个人都瘫软了,幸好身旁小僧及时拉住他。

    道海穿着新衣,肩上披着红色的新袈裟,面露喜色走进宝殿。声望使然,他一进来,那些小僧就纷纷朝他行礼作揖。

    住持选举,可谓金龙寺之大事。虽然大雨阻隔香客无法上山观看,但该有的礼数都不少,规模一样盛大。

    于是出宝殿后,他径直走向斋堂。

    颜鹤等人禅房搜寻无果,一番询问下才从监寺口中得知周大人在闭关为住持祈福积德。

    趁着月色,钱飞直冲冲回了藏身之地。

    话说到这里,钱飞已经坐不住了,她如坐针毡,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

    道海的喊叫声逐渐淡去,道归毫发无损除去两位对手,自是窃窃自喜,于是站出

    说罢,他又哀求道:“将账册还给我。”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颜鹤缓缓开口:“你害怕山水画,是因为对山洪的畏惧,对不对?”

    当年的仇,明天也会了断干净。

    颜鹤走到她身旁坐下,摸出拓印石碑的布,展开铺平放在她面前。www.zicui.me声音依旧洋洋盈耳:“认识吗?”

    钱飞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紧紧捏着衣摆,眼神里满是痛恨,“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什么事?”

    钱飞闭上眼,不再说话。

    “这场山洪不是意外,是人为。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在洪水干涸后回到村庄将钱财洗劫一空。”停顿片刻,他又说:“但其中一个人看见尸横遍野的惨像后,良心发现,不愿再与他们为伍,于是悄悄抚养着族里遗孤。”

    说罢,男子又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放到钱飞手里,叮嘱道:“明日你带着这张纸先走,我随后就到。”

    话音刚落,她就一溜烟冲出斋堂,连木门都被她用力摔得啪啪作响。

    钱飞一听,立马放下碗筷点头道:“好。”

    道海看见周凭正那一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就在他安心时,净悔一脸威严走到宝殿中央,言辞凿凿,语调严肃说:“昨日,我收到一封检举信。”

    尾音上扬,他将信封举过头顶,大声对道海说:“信中写到:道海你掌管齐中财政多年,贪污腐化,又与周大人勾结,私相授受!”

    道归靠在门后一脸正色,“明日便是住持选举之日,你怎么还不动手?”

    “这个古族叫党坁族,那位抚养遗孤长大的人叫郑功飞。”颜鹤又指着写满古字的布说:“这就是党坁族历史的记录。”

    等账册燃尽,道归指着地上的灰烬说:“这就是我的诚意。”

    钱飞回过神,跑到那边蹲下,带着哭腔乞求:“哥,收手吧,颜鹤要查到了,咱们就不要再错下去了,好不好?”

    “哥……哥!”

    道归则低调许多,身着往日旧衣,进宝殿时依旧和往常一样默默无闻。他在道海身旁停下时,笑着作揖:“师弟提前祝贺师兄荣登宝座。”

    等到明天,一切都会到此为止。

    钱飞的头摇得和破浪鼓一样,不停地否认,“我真的……真的不清楚,别问我。”

    “师叔,我……”转而,道海指着道归骂:“是他,他陷害我!”

    “挡路者,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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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夜深人静,周凭正和道正在林中对峙,场面一度僵直不下。

    “趁现在还有转圜之地,别再一错再错。这背后的一切你都清楚,请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师兄,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道归笑着说完,就把账册放在烛火上,账册在火焰侵蚀中逐渐化为灰烬。

    “道海,你作为大师兄,竟私下行如此之事,让我如何安心将住持之位交予你。”净悔摇头,叹息道。

    此话一出,宝殿瞬间噤声,无一人敢说话。

    钱飞握筷子的手不由得一紧,连嘴里的吃食都忘记咀嚼,过了一会儿她才胡乱抹了抹嘴,摆手说:“我又没念过书,怎么会认得这种字?”

    次日

    “直到二十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洪将他们一族全数淹没,连同无辜老小,不留任何活口。”

    “你又来做什么?”钱飞捧着素面吃得正香,嘴里含糊不清问道。

    道海满意地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来,离开禅房时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

    此话一出,钱飞不经意间用力过猛,木筷应声而碎。

    只听见他说:“很久以前,金龙寺以西的某块地界中,居住着一族与世无争的族人,他们自给自足,生活得自在逍遥……”

    道归看他敷衍了事,从衣袖中摸出一本账册,举在他面前。道海定睛一看,当即就伸出手欲夺回来,不曾想道归虚晃一招,又将账册收了回去。

    “够了!”净悔转身,随手叫了个小僧来,“将他带去受罚,禁闭一月不得出。”

    风声萧萧,刀光剑影,更有淅沥雨景为他们助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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