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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快步追了上去,像被点通了任督二脉,声音兴奋愉悦,全然没有刚见面时的疲惫。

    窦吟甚至感觉时间被放慢,否则,为什么嘴唇颤动的每一个瞬间,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那块玻璃上,有他的名字,有窦吟的名字。

    一般的公众场合禁止抽烟,江向逸想带他去河边。

    “哥哥!”

    夜晚降温,近期又常常下雨,车窗上结了一层水雾。

    ……

    “咳、咳……哥,你咳、咳……”

    不能过肺,过肺对身体不好!

    哥哥他拍我的脸,为什么?是在调戏我吗?

    “哥……”

    “嚓”。

    直到前方的红灯倏然转黄,又转绿,强光将窦吟黑色的发染上一点青绿,他才意识到要继续往前开。

    他继续就着自己的手,吸了一口。

    窦吟恢复了平日的样子,眼尾还有点委屈的红,“本来我也不经常抽的,吸烟有害健康,哥哥也不许抽。”

    这条路沿着大运河,他在小时候常常去。

    让他喉结忍不住滚动,空着的手也揪紧了裤子。

    跟平时不同,窦吟一旦没了表情,那双桃花眼就不再曲成弯月的形状,柔和的美被深刻的线条冲淡。

    窦吟画得专注,留给江向逸的,只有一个黑发如墨的背影,和一根被冰沁玻璃冻红的手指。

    窦吟瞪圆了眼,着急地想扔了手上的烟,“没有了!我只带了这一根!”

    再一次将周遭点亮。

    他用手指挡着风,火星在黑夜中点燃,照亮彼此的脸。

    窦吟夹着烟,也和江向逸一起靠在栏杆。

    连另一只手上的打火机何时被顺走,也没有丝毫察觉。

    那是……我刚刚含过的地方。

    念头一刹那全部涌了上来,能轻松考上Z大的脑子在此刻也完全不够用。

    江向逸本就不是因为烟雾而咳嗽,没多久就恢复正常,转头看见夜色下窦吟一脸担心的样子,挑眉道:“是吗。”

    江向逸对那玩意没什么兴趣。他也不是没试过,或者说,正是因为尝过,才知道有多没劲。

    江向逸懒得关注窦吟,自顾自开车,一直等到漫长的三百秒红灯,才偏头看了一眼。

    火焰跳动,火光燃起。

    这么乖。

    还有,我们刚刚算间接接吻吗?

    江向逸神清气爽,说完就转身离开,衣摆在夜风中微微扬起。

    江向逸淡淡道:“挺迷人,但以后少抽。”

    江向逸慢悠悠地熄了火,空气中弥漫着蓝莓的香气,和淡淡的烟草味。

    这里的夜晚,可能因为天气渐凉,来散步的人并不多。

    还有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爱心。

    明明应该是幼稚的、无聊的,只有小孩才会干的事,明明是江向逸随便看一眼就该收回眼神,甚至根本都不该好奇。

    他……说迷人。

    信息完全过载,指令难以处理,CPU几乎要随着刚刚的火星燃烧焚尽。

    “等等我!”

    江向逸也刷到了相关的报道,重点的确是那首写给粉丝的歌曲,以他美妙的歌喉,迅速攀升为平台热门。

    他并不接烟,而是就着窦吟的手,将那端轻轻含住。

    日料店,和刚刚。

    时间一长,记忆就像褪色的胶片,有些记不清那日的细节。

    江向逸的心重重一颤,牵连得胸腔强烈震动,让他忍不住咳嗽几声。

    江向逸很想看他再点一次烟,也不是为了故意折磨,只是想看看那日的窦吟。

    他话音未落,江向逸忽然冲着他的脸,吐出一股蓝莓味的清甜白雾。

    水汽模糊的车窗上,窦吟正用手指执着地涂抹着图案。

    江向逸偏头看他。

    听说纪乐程在纪念日那天的直播收益非常可观,都突破了他的历史记录,各式各样的礼物从开播到结束根本没停。

    纪乐程:【逸神,再次说一声谢谢!!以后你有空,我请你吃饭呀~】

    每年春天,这里都会有无数蹁跹的柳树。

    窦吟看见江向逸的脸映着金橙交织的光芒,染得那素日冷淡的眼瞳也似有火在烧。

    但窦吟的眉眼还深刻地印在他的脑海,和平日太不同,好几次回忆起来,都让江向逸感觉是错觉。

    江向逸心情极好地粲然一笑,又看见窦吟像是被呛傻了一样,愣愣地立在原地。

    窦吟连忙道:“哥哥,你是不是不会吸?要把它吐出来,不能吞……啊!”

    不等江向逸回答,又急匆匆道:“你要是不喜欢,我马上就戒。”

    长大后,也会时不时来一趟。

    尾音消散在河流的奔流声,和夜风里。

    等看清窦吟在做什么后,他呼吸微微一滞。

    江向逸勾起唇角,伸手握住了窦吟舞动的手腕。

    唯有窦吟在原地,茫然地张张嘴,脑海里噼里啪啦像在燃烟花。

    一眼望去,在他的名字旁边,爱心围绕是最多的。

    他并没有窦吟想象中那么排斥。反而更想探寻。

    窦吟本就怕呛到他,这下更加以为是自己的错,慌忙掐灭了烟,哪怕烟尾的火星烧到了手,泛起刺痛都顾不上。

    过了好久,一个脸蛋和眼角都红透,眼眶甚至蓄着泪花的小可怜埋怨地嘟囔了句:“……哥!”

    他好整以暇地倚着栏杆,抄着手,等窦吟咳完。

    骑自行车过桥时,漫天都飞舞着梦幻的柳絮,像洒满蒲公英,轻柔地舞。

    他不想让江向逸闻到味道,于是在吸后仰起头,将乳白色的烟雾吹向上方,又随夜风飘走。

    掰平。

    一时间让江向逸有些挪不开眼。

    朦朦胧胧的,把周围飞驰的夜景都暧昧地抹匀,景色成为一片片融在一起的色斑。

    当初课本学“满城风絮”,江向逸立刻就想到这里。

    但真实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许多,甚至能感受到脸颊软肉,随着他的动作弹了弹。

    他忍不住伸手在对面人的脸上拍了一拍。

    不容置疑,一直到唇边。

    他倚在栏杆边,道:“我看看。”

    英俊。

    长发被他随意撩至耳后,几根擦过他耳垂上的小痣,随风飘过,美好得像是怀旧电影的画报。

    柔软的唇瓣在窦吟手指上浅浅擦过,一触即离,轻盈得好似一场幻觉。

    窦吟的表情有一瞬的无措。还怪可爱的。

    明明窦吟脸极小,按理来说,拍下去应该都是骨感。

    不仅表达了感激,还顺道赚得盆满钵满的纪乐程,一下播给他发了数条感谢的消息。

    迷人是在说我吗?

    他说:“还有吗。我也想试试。”

    真心换真心,主播在大众视野里都不是什么和真诚沾边儿的词,很多人的周年直播也都是想换个法子圈钱,纪乐程这么一搞,再怎么说也下足了功夫,让大家感动不已。

    眉目间的英气立刻显现出来,让他看起来不止美得惊艳,甚至有些……

    跨了桥,附近有个香积寺,那段时间奶奶常来这里做义工,所以他常来找奶奶。

    透过那些被窦吟画出的痕迹,江向逸才清晰看见了窗外的风景。

    看起来就像是爱意在融化。

    我让他感觉被我迷倒了……他迷上我了?

    在江向逸催促的眼神下,窦吟咬着唇,磨蹭半天,还真的摸出了一根烟。

    他还自告奋勇想帮江向逸开车,被拒绝后端坐在副驾上,不吵也不闹,当一朵安静的小白花。

    窦吟早已在手腕被握着的那一刻,就像被定住,浑身僵硬着,眼睛一瞬不眨。

恼了哥哥,窦吟自觉去结账。

    ……

    仰起头,喉结滚动,露出明晰的下颌线,和一点棱角。

    “哥哥你没事吧?”

    江向逸一直没有把烟吐出来。

    于是粉丝让他霸榜当夜的小时榜第一,整整四个小时的直播,纪乐程一分钟都没下来过,光辉得可以写进直播履历最显眼的位置。

    江向逸收了眼神,握着方向盘的掌心莫名有有些发麻。

    在窦吟明显惊讶的表情里,他将窦吟的手往他这边带。

    指腹在将他名字旁边的爱心一个一个涂成实心,被柔软指腹温暖的那一小片区域化成水,几滴往下流。

    窦吟被呛得直不起腰,扶着栏杆一阵猛咳,眼泪都被呛出来。

    但他存了心思想逗逗窦吟,心里一直记得刚刚的尴尬,即不久前在日料店,窦吟故意去捉他的手。

    第38章 ”老公“

    但窦吟很快反应过来。

    赶在搬工作室之前,EASE和纪乐程的合作完美结束。

    那些金色斑斓的光,从窦吟画出的痕迹中照耀进来。

    唯有一件事情,窦吟很清晰。

    担忧和紧张猛地窜上,超过刚刚的心猿意马,牢牢占据意识的上风。

    除了几个遛狗的,就没什么人。江向逸停了车,和窦吟来到波光粼粼的河边,看碎光随着微风和河流漾动。

    像套了一个图层的模板,那些断断续续的笔画,爱心的线条,和小小的实心爱心,露出暖橙色的夜光、路灯、还有被沿岸灯光照耀得波光粼粼的江河。

    虽然脸上还是那副委屈的表情,嘴唇微张,但却没有再告状。

    “走吧,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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