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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向逸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试图安抚他的情绪：“乖宝，别怕，我在这里。”
“陪陪我，我好想你……”他以为江向逸把自己的枕头塞给他，就是不在这里过夜的意思。
碰到一处，窦吟轻微地抽了声气。
人来人往，有哭嚎有鲜花也有拍拍他肩膀的安抚，而他站在那里，像是被黑暗包围着一般，只是垂着眸子，像没有反应的木头。
他靠在江向逸的颈间，恢复的嗓音是说不出的沙哑，和委屈。
“我已经通知他了。我认定你了，他反对也没用。”
江向逸狐疑地看他一眼。
葬礼上的一切都让他感到空荡而绝望，身边前来参与悼念的人，他大多都不认识。
窦吟犹豫了一下，江向逸出现在他眼前，已经让他意想不到，心里暖热一片，但他今晚压根没想到江向逸会回来。早知道就往脸上扑点遮瑕了。
他伸手揉揉那头黑色长发，听着窦吟压抑着啜泣，等对方情绪发泄差不多，问：“我现在去卧室拿夜灯。乖宝，你跟我一起还是待在这儿。”
原本刚刚温馨起来的氛围顿时凝重起来。
窦吟慢腾腾地挪了进去，脸上还是有惊恐后的余波，江向逸扫了一圈，想把他当小孩儿哄，往他怀里塞点玩具。可他这种五岁后就不买玩偶的人哪儿来东西给他抱，于是抄起自己的枕头就往他怀里塞。
在花盆附近的逼仄拐角，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看见熟悉的人，他垂平浓密的睫毛乱颤，徒劳地张张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怀里温热细腻，不是那么软乎乎的感觉，甚至有男人的劲韧，可就是让他无比踏实。
“所以，哪怕母亲在家流露出的悲伤越来越多，哪怕学校里那些亲子聚会，大家都带着爸妈一起来，而我只有母亲陪着，我也不会抱怨。”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窸窸窣窣摩擦的声音。
江向逸安静地听着，窦吟在说的过程中不自觉地陷入负面情绪，抱着他的手也开始无意识地抓握起他腰间。劲不大，但有轻微的刺痛感，江向逸没有将他的手抛开，而是纵容他继续这些小动作。
关心则乱，前段时间对窦吟的不满，好像也来源于太爱。
那天，天空灰蒙隐晦，连绵阴雨从早晨下到深夜，仿佛是上天也在为母亲的早逝而哭泣。
江向逸快步走过去，将手电筒的光投射到他的身上，只见他神情迷离地蜷缩在一起，几缕黑色长发凌乱地覆着，脸上是惨淡的白，似乎陷入了某种幻觉之中。
窦吟被坚实地拉到了沙发上，陷入一片柔软。他抬起头，眼神迷茫，一下子就望向了光芒中心，江向逸的眼底。
他说着，将窦吟揽在怀里。这是过去窦吟喜欢的动作，有时候连睡觉都想抱着。熟悉的古龙香水味和温热的怀抱让窦吟渐渐从刚刚那种状态中恢复，他眼睛一眨不眨，许久之后，才慢慢缩紧了圈着江向逸的手。
江向逸沉声问：“脸上的伤，谁打的。”他甚至又有了那种气得头晕的感觉。之前不是明明说了，有什么都要告诉他吗？窦吟为什么总是记不住？
被窝可以给人一种安全感和舒适感，能够让他更快地平复心情。
江向逸爱他。
从失去母亲到葬礼的那几天，他活得浑浑噩噩，记忆里那一块完全是空白，好像从灵魂里被抽掉了一部分。
这让他鼓起勇气，继续往下说。
“谁说我要走了。”
窦吟这次坚定地点点头。
窦吟小脸更白了，着急道：“哥哥……能不能不走？”
他很想问，窦吟的父亲是怎么说的。
对方还是抱着他，不肯撒手，江向逸看他委屈坏了，也没想推开，就任由他抱着，两个人磨磨蹭蹭地到了卧室，等拿到那盏橙色小夜灯，大半个卧室被照亮，这才好多了。
在窦吟的记忆中，最开始，他的确很能理解窦毅。
只是，刚刚江向逸一直在家里焦急地走来走去，这才压住了那浅浅的呼吸声。
他的心在黑暗中彷徨失措，仿佛再也找不到出路。
跟自家爱人犟个什么劲呢。
那个年纪正是生命力旺盛的时候，而她却越来越像一把枯草。
他苍白的唇色正逐渐恢复颜色，又被牙齿咬了咬。
随着越来越多的缺席，他明白，窦毅没有那么爱他。
两条冰凉的手臂立刻缠了上来，顺着衣服的下摆摸到温热的脊背和腰腹，但没有丝毫欲\\望，只是那么安心地将他收在怀里，抱紧。
窦吟久久不回话，但江向逸感觉自己那一小处的衣料逐渐濡湿。
当窦吟回想起母亲的葬礼时，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夜晚。
江向逸心中的别扭完完全全释然了。
他很难再欺骗自己。
窦吟身上本来就穿着睡衣，现在这个点也差不多该休息，不知道他是不是想从客厅拿个东西，意外撞上了停电。
冒出这个念头，窦吟嗓音轻颤。
他动动唇，看江向逸脸色越来越差，还是回答：“我父亲。”
江向逸敏锐地意识到，在他那颧骨上，有一些异样的颜色。刚刚光线太昏暗，情况也紧急，他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现在仔细看过他的脸，才发觉好像有了伤。
“窦毅很少在家，一颗心都扑到了事业上。小的时候，家里人总是告诉我，他是跨国集团董事长，事业繁忙，需要多理解他。
好像也是呼吸声，和他的同频。
那时的窦吟太小，哪怕他冲进海里想要去把母亲救出来，也无力回天，小小的身子几乎刚冲到大海中，就被浪潮吞没，黑暗的夜里连海水都像是有意识的生命体，浓稠成墨汁，把生命当做祭品吞噬。
对方并没有惊诧或是别的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在暖色光线里有莫名的深情。
“还以为我不会来？”江向逸低头在他的头顶吻了吻，放任对方将自己勒紧，颇有几分不安全感。
他朝柔软的床铺抬抬下巴，示意窦吟钻进被窝里。
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嘲讽。
江向逸顿了顿，他小心地在窦吟那一处上抹了抹，又打开手电筒的灯，强烈的白光照在他皙白的皮肤上，颧骨那一小处伤痕明显，但还好面积不大，不算太严重。
算了。
乖宝哭了。
江向逸腾出一只手，在他脸上摸一把，冰冰凉凉的。
江向逸毫无保留地让他抱着，一只手轻轻将他的一缕发捻在手上玩。
他静静倒在沙发上，疲惫感尽数涌了上来。
他叹口气，掀开被子翻身上床，把窦吟怀里自己的那个枕头随意垫到床头，又把自己送了过去。
“哥哥……我还以为……”
等他调整呼吸，试图缓解刚刚突然运动带来的腿部充血，耳边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心疼和自责，在一刹那压倒了这段时间的别扭，江向逸叹口气，原本还有点较劲，现在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说完开场，小心翼翼地去看江向逸的表情。
“我很质疑我跟窦毅的父子关系，哪怕我母亲对我确认，告诉我窦毅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始终都觉得有隔阂。”
“有可能只是在洗澡，没看手机。”江向逸如此想。
班上有同学的父亲，同样是集团董事长或者是别的高位，明明和窦毅相似，他们却能在孩子生日的时候推了一切要务，专心陪他度过这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天。
但又怕激起窦吟不安的情绪，于是想放到以后慢慢问。
父亲的冷漠更是让他感到心如刀割。
捻着他黑发的手僵了一下。江向逸把那缕发握到唇边吻了吻，“当然想。”
“我怎么可能不来。我哪舍得让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他没有被抛下。
“说来奇怪，我小时候一直怀疑我是被收养的。”
那时他才认定，窦毅似乎从未向他展示过任何的父爱。
但当他逐渐长大，逐渐意识到并不是所有的父亲都像窦毅这样。
他没说完，但江向逸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反而是窦吟先开口：“哥哥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有夜盲？”
肖梅郁郁寡欢，被海水浸泡过的遗体看不出过去美丽的样子。
“我…我跟你…一起。”窦吟的声音闷闷的，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被人欺负，被伤害了就必须当场反击回来。这是他的原则。
他稍微放了一点点心，一个猜测涌上脑海：“你跟叔叔说了我们的事？”
最沉痛的打击，还是在母亲的葬礼。
“窦吟！你刚刚怎么不回话？”江向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担忧。
这一点给了他无穷的安全感。
甚至好多次回家，经过那片绿茵树林，他也屡屡看见一位带家人和小狗散步的华裔邻居……明明都是父亲，窦毅却不能像别人一样给予父爱。
窦吟犹豫了一下。让他坦白这一切，有一种被凌迟的耻辱感，可怀里抱着的人没有让他独自面对黑暗，而是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你知道在葬礼上他对我有多冷淡吗？我当时才十一二岁，那么小，我多希望他作为父亲
江向逸心中一动，他跟着声音，将光束移向客厅的一角。
他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对自己的嘲讽。
虽然死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但大家都说她是由于抑郁去世的。
哪怕在最艰难的时刻也是如此。
他用指腹捻过窦吟的眼角，“别哭。我一直陪你。”
] 江向逸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试图安抚他的情绪：“乖宝，别怕，我在这里。”
“陪陪我，我好想你……”他以为江向逸把自己的枕头塞给他，就是不在这里过夜的意思。
碰到一处，窦吟轻微地抽了声气。
人来人往，有哭嚎有鲜花也有拍拍他肩膀的安抚，而他站在那里，像是被黑暗包围着一般，只是垂着眸子，像没有反应的木头。
他靠在江向逸的颈间，恢复的嗓音是说不出的沙哑，和委屈。
“我已经通知他了。我认定你了，他反对也没用。”
江向逸狐疑地看他一眼。
葬礼上的一切都让他感到空荡而绝望，身边前来参与悼念的人，他大多都不认识。
窦吟犹豫了一下，江向逸出现在他眼前，已经让他意想不到，心里暖热一片，但他今晚压根没想到江向逸会回来。早知道就往脸上扑点遮瑕了。
他伸手揉揉那头黑色长发，听着窦吟压抑着啜泣，等对方情绪发泄差不多，问：“我现在去卧室拿夜灯。乖宝，你跟我一起还是待在这儿。”
原本刚刚温馨起来的氛围顿时凝重起来。
窦吟慢腾腾地挪了进去，脸上还是有惊恐后的余波，江向逸扫了一圈，想把他当小孩儿哄，往他怀里塞点玩具。可他这种五岁后就不买玩偶的人哪儿来东西给他抱，于是抄起自己的枕头就往他怀里塞。
在花盆附近的逼仄拐角，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看见熟悉的人，他垂平浓密的睫毛乱颤，徒劳地张张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怀里温热细腻，不是那么软乎乎的感觉，甚至有男人的劲韧，可就是让他无比踏实。
“所以，哪怕母亲在家流露出的悲伤越来越多，哪怕学校里那些亲子聚会，大家都带着爸妈一起来，而我只有母亲陪着，我也不会抱怨。”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窸窸窣窣摩擦的声音。
江向逸安静地听着，窦吟在说的过程中不自觉地陷入负面情绪，抱着他的手也开始无意识地抓握起他腰间。劲不大，但有轻微的刺痛感，江向逸没有将他的手抛开，而是纵容他继续这些小动作。
关心则乱，前段时间对窦吟的不满，好像也来源于太爱。
那天，天空灰蒙隐晦，连绵阴雨从早晨下到深夜，仿佛是上天也在为母亲的早逝而哭泣。
江向逸快步走过去，将手电筒的光投射到他的身上，只见他神情迷离地蜷缩在一起，几缕黑色长发凌乱地覆着，脸上是惨淡的白，似乎陷入了某种幻觉之中。
窦吟被坚实地拉到了沙发上，陷入一片柔软。他抬起头，眼神迷茫，一下子就望向了光芒中心，江向逸的眼底。
他说着，将窦吟揽在怀里。这是过去窦吟喜欢的动作，有时候连睡觉都想抱着。熟悉的古龙香水味和温热的怀抱让窦吟渐渐从刚刚那种状态中恢复，他眼睛一眨不眨，许久之后，才慢慢缩紧了圈着江向逸的手。
江向逸沉声问：“脸上的伤，谁打的。”他甚至又有了那种气得头晕的感觉。之前不是明明说了，有什么都要告诉他吗？窦吟为什么总是记不住？
被窝可以给人一种安全感和舒适感，能够让他更快地平复心情。
江向逸爱他。
从失去母亲到葬礼的那几天，他活得浑浑噩噩，记忆里那一块完全是空白，好像从灵魂里被抽掉了一部分。
这让他鼓起勇气，继续往下说。
“谁说我要走了。”
窦吟这次坚定地点点头。
窦吟小脸更白了，着急道：“哥哥……能不能不走？”
他很想问，窦吟的父亲是怎么说的。
对方还是抱着他，不肯撒手，江向逸看他委屈坏了，也没想推开，就任由他抱着，两个人磨磨蹭蹭地到了卧室，等拿到那盏橙色小夜灯，大半个卧室被照亮，这才好多了。
在窦吟的记忆中，最开始，他的确很能理解窦毅。
只是，刚刚江向逸一直在家里焦急地走来走去，这才压住了那浅浅的呼吸声。
他的心在黑暗中彷徨失措，仿佛再也找不到出路。
跟自家爱人犟个什么劲呢。
那个年纪正是生命力旺盛的时候，而她却越来越像一把枯草。
他苍白的唇色正逐渐恢复颜色，又被牙齿咬了咬。
随着越来越多的缺席，他明白，窦毅没有那么爱他。
两条冰凉的手臂立刻缠了上来，顺着衣服的下摆摸到温热的脊背和腰腹，但没有丝毫欲\\望，只是那么安心地将他收在怀里，抱紧。
窦吟久久不回话，但江向逸感觉自己那一小处的衣料逐渐濡湿。
当窦吟回想起母亲的葬礼时，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夜晚。
江向逸心中的别扭完完全全释然了。
他很难再欺骗自己。
窦吟身上本来就穿着睡衣，现在这个点也差不多该休息，不知道他是不是想从客厅拿个东西，意外撞上了停电。
冒出这个念头，窦吟嗓音轻颤。
他动动唇，看江向逸脸色越来越差，还是回答：“我父亲。”
江向逸敏锐地意识到，在他那颧骨上，有一些异样的颜色。刚刚光线太昏暗，情况也紧急，他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现在仔细看过他的脸，才发觉好像有了伤。
“窦毅很少在家，一颗心都扑到了事业上。小的时候，家里人总是告诉我，他是跨国集团董事长，事业繁忙，需要多理解他。
好像也是呼吸声，和他的同频。
那时的窦吟太小，哪怕他冲进海里想要去把母亲救出来，也无力回天，小小的身子几乎刚冲到大海中，就被浪潮吞没，黑暗的夜里连海水都像是有意识的生命体，浓稠成墨汁，把生命当做祭品吞噬。
对方并没有惊诧或是别的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在暖色光线里有莫名的深情。
“还以为我不会来？”江向逸低头在他的头顶吻了吻，放任对方将自己勒紧，颇有几分不安全感。
他朝柔软的床铺抬抬下巴，示意窦吟钻进被窝里。
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嘲讽。
江向逸顿了顿，他小心地在窦吟那一处上抹了抹，又打开手电筒的灯，强烈的白光照在他皙白的皮肤上，颧骨那一小处伤痕明显，但还好面积不大，不算太严重。
算了。
乖宝哭了。
江向逸腾出一只手，在他脸上摸一把，冰冰凉凉的。
江向逸毫无保留地让他抱着，一只手轻轻将他的一缕发捻在手上玩。
他静静倒在沙发上，疲惫感尽数涌了上来。
他叹口气，掀开被子翻身上床，把窦吟怀里自己的那个枕头随意垫到床头，又把自己送了过去。
“哥哥……我还以为……”
等他调整呼吸，试图缓解刚刚突然运动带来的腿部充血，耳边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心疼和自责，在一刹那压倒了这段时间的别扭，江向逸叹口气，原本还有点较劲，现在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说完开场，小心翼翼地去看江向逸的表情。
“我很质疑我跟窦毅的父子关系，哪怕我母亲对我确认，告诉我窦毅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始终都觉得有隔阂。”
“有可能只是在洗澡，没看手机。”江向逸如此想。
班上有同学的父亲，同样是集团董事长或者是别的高位，明明和窦毅相似，他们却能在孩子生日的时候推了一切要务，专心陪他度过这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天。
但又怕激起窦吟不安的情绪，于是想放到以后慢慢问。
父亲的冷漠更是让他感到心如刀割。
捻着他黑发的手僵了一下。江向逸把那缕发握到唇边吻了吻，“当然想。”
“我怎么可能不来。我哪舍得让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他没有被抛下。
“说来奇怪，我小时候一直怀疑我是被收养的。”
那时他才认定，窦毅似乎从未向他展示过任何的父爱。
但当他逐渐长大，逐渐意识到并不是所有的父亲都像窦毅这样。
他没说完，但江向逸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反而是窦吟先开口：“哥哥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有夜盲？”
肖梅郁郁寡欢，被海水浸泡过的遗体看不出过去美丽的样子。
“我…我跟你…一起。”窦吟的声音闷闷的，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被人欺负，被伤害了就必须当场反击回来。这是他的原则。
他稍微放了一点点心，一个猜测涌上脑海：“你跟叔叔说了我们的事？”
最沉痛的打击，还是在母亲的葬礼。
“窦吟！你刚刚怎么不回话？”江向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担忧。
这一点给了他无穷的安全感。
甚至好多次回家，经过那片绿茵树林，他也屡屡看见一位带家人和小狗散步的华裔邻居……明明都是父亲，窦毅却不能像别人一样给予父爱。
窦吟犹豫了一下。让他坦白这一切，有一种被凌迟的耻辱感，可怀里抱着的人没有让他独自面对黑暗，而是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你知道在葬礼上他对我有多冷淡吗？我当时才十一二岁，那么小，我多希望他作为父亲
江向逸心中一动，他跟着声音，将光束移向客厅的一角。
他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对自己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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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在最艰难的时刻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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