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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蔷:“= =”

    “初次见面,我是珈菲尔……你也可?以叫我邵令梧。”

    因为?下?雪,巴士站的指示牌其实显示处于检修状态,巴士不会在这里停留。

    这首歌名叫“济州河船歌”,来自楚听乌真正?的家乡,也许她的名字就由来于此,也许就是一场巧合,邵令梧曾说过?决定改编一首歌,几年来为?它写了好多?个调子?,但写歌的想法一变再变,于是调不成调,没能决定最终是哪一个。

    而耳机对面,乐声?落在车流声?中?间,嘈杂热闹又忽远忽近。楚听乌没有关上视频通话,她背着邵令梧的琴包,三五五蹲在她肩头?,她一只手?抱着那只黑猫,随着曲调举起猫咪的前爪摇晃,仿佛猫咪是一只小小粉丝。

    ……因为?她没有驾照。

    周蔷对此不做评价。和时间管理大师的她不同,楚听乌虽然忙得过?

    所以她还从邵令梧的琴盒里找出一点零钱,给?两只猫咪买了猫条。

    然后现在她失去了一位队友,多?了一只绿眼睛的黑猫。

    但楚听乌只是微顿,便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像是看?到了遇到困境的陌生?人?,她笑着说:“你好?”

    周蔷听着歌词,在心里腹诽:

    不要对一首歌投射出过?分的期望与感情,想要用歌曲达到什么别样的目的,于是踌躇不前,邵令梧突然想到楚听乌这么说过?,如果歌曲中?真的有感情……那应该只有一种,那就是他想要唱给?对方听,不论是否有回应。

    邵令梧在一旁看?着,总怀疑自己能争取到这个吉他手?的工作(他其实并不想要),是因为?楚听乌先一步拐走了人?家的猫作为?猫质。

    但他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

    热烈奔放的摇滚乐作为?视频通话的背景音,楚听乌给?那边的周蔷展示自己身边的猫,这只小猫还戴着礼帽,裹着乐队成员自己制作的小披风,矜持地蹲在一边,也的确很有礼貌。

    邵令梧:“我记得我琴盒里真的有……”

    她背着邵令梧的琴,抬起头?,两人?直直对视。

    角落里的流浪汉翻了个身,似乎嫌弃他们俩太吵。

    黑猫!

    没了伴奏,没有改编歌词,邵令梧只能用手?打节拍。

    清唱没有乐曲作伴,邵令梧的声?音一开始甚至有些窘迫,来自异国小城的歌词在这个下?雪的夜晚响起,只是天空根本没有太阳,还有巴士经过?,灯光远远照过?来,但根本不停,载着客人?飞速远离。

    巴士站台周围有灯,还有靠在角落里打盹的流浪汉。

    楚听乌点头?。

    邵令梧看?了眼她背着的琴包,但楚听乌并不想拿给?他的样子?。

    歌声?散落在雪地里,楚听乌注意到邵令梧的头?发似乎长长了一截,很适合在街头?蹲下?,去扮演一位落魄的流浪艺术家——但她总不能真让对方去流浪,因此听完歌,还是伸进口袋里,决定赞助对方一波路费。

    楚听乌获得了一辆摩托作为?上京市的代步,但被邵令梧骑走了。

    就在刚刚顶替乐队成员表演的时候,邵令梧弹了好几首歌,此时也不介意在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的好友面前卖个艺,获得回去的路费,但张开嘴时,他顿了顿。

    ……

    我开始爱每一个能听到乌声?的日子?。

    邵令梧:“我交了,至于成绩,我也不知道。”

    金乌金乌,你沐浴着日光而来。

    第二天是邵令梧骑车,好在有猫指路,没有从其他人?的农庄后门进入,然后从前门离开。

    那的确可?以,小邵同学应该不介意给?猫妈妈当随行保镖。

    周蔷:“……你那门作业写完了?”

    【“于是我走出去,成为?漂流自在的风。”】

    周蔷:“……赶快回来考试吧你!”

    “楚……”

    乌鸦伴随着日暮而来,乌鸦跟在我的船只后头?,我盛了一船太阳回家。

    楚听乌依然背着手?走在前面,掌心里是短短一截的遛猫绳,她脚步没停,邵令梧只是微一愣神,似乎经过?了一个拐角,此处恰好没灯,影子?倏地消失了。

    雪花融入到水洼中?,微微一荡,消失不见。

    “我们不是要一起回去吗,珈菲尔?”-

    楚听乌同乐队成员交涉了两句,答应帮他们照顾乐队养的黑猫,顺便把邵令梧抵过?去当吉他手?,拿走今晚属于吉他手?的表演收益分成。

    楚听乌:“你说什么钱?把你的包背好。”

    “嗯,你好。”

    她只是转身把琴包摘下?递交过?来,邵令梧:“啊,钱……”

    他躲得很快,担心楚听乌真拿自己去换猫。

    是挺浪漫的,她离开星德斯克州之后,楚听乌肯定没有回酒店休息,而是立刻就出去玩了吧?

    他们离开乐队表演的位置几百米,还是能听到歌声?,主?唱极具特色的嗓音飘了过?来,天空中?落下?雪花。

    他也想过?许多?个,许多?个“演奏”它时的场景,但理论上不该是身无分文地站在坏掉的巴士站里,虽说身边的确没有其他碍事的听众,但躺在地上的流浪汉目光转过?来,像是在看?莫名其妙的傻子?。

    第三天楚听乌接到了周蔷的电话,此人?在电话对面阴恻恻开口,询问她的坐标,并表示可?以帮一人?一猫报销路费,楚听乌:“你准备把小邵和三五五送回去?”

    金乌金乌,沐浴着最后的日光,但我多?么地爱它,它是家也是太阳。

    太阳升咯,归四海。

    但是一场表演下?来,乐队也认可?了邵令梧的能力,一副很想真正?邀请他加入的样子?。邵令梧学过?不少乐器,乐感出众,甚至看?过?一遍就记下?了几首歌的谱子?,这个年龄正?是搞乐队的好时候嘛!

    邵令梧略落后两步,他们的影子?在路边灯光照耀下?拉长又缩短,他抬起脚时,恰好能踩住楚听乌的影子?。

    她无声?笑笑,在机场的等候室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从这里向?外看?,能看?到接天的落地窗外悬挂着一轮月亮,其他人?都在休息,有同样在等待飞机的人?正?静静看?书。

    对面拿走了他小提琴的家伙脸上却挂着笑,看?不出喜怒。

    在周蔷的劝导(胁迫)下?,在外面浪了两天多?的人?还是回了上京市,只是来接机的周蔷和楚萧意外发现:怎么你们回来时还自带座驾?摩托车又是哪来的?

    【“谁在风里跳舞,谁在暗夜里歌唱……”】

    【“他们说人?生?中?,还需要有浪漫存在!”】

    她把零钱拿出来,放到邵令梧掌心。

    邵令梧:“那我给?你清唱一首歌吧。”

    【“他们说人?生?中?,还需要有浪漫存在!”】

    周蔷勉勉强强觉得可?以理解,但第二天她去华科大,发现这辆摩托停在华科大的校园里,同时出现的还有个不请自来的代驾。

    他抬头?时才发现自己走到了巴士站,而琴包还是楚听乌背着,手?机也不在手?里,仿佛自己被丢出去打了个工,回来后却只是上交了一波钱,居然忘记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拿回来。

    邵令梧:“……”

    周蔷:写完就写完,没写完就没写完,这家伙从理科生?转变成艺术生?之后怎么思维都变了!算是又是怎样?

    连续表演了好几首,被迫进行一场街头?表演的邵令梧才默默走回来,楚听乌也把属于乐队的黑猫还了回去。

    你不是遥不可?及的太阳,却承载着太阳的辉光。

    邵令梧正?在低头?狂补其他作业,听到这句话头?也不抬:“算是。”

    有水花漾起。

    他坐到旁边,玳瑁熟练地用他的裤子?擦爪子?。

    太阳落咯,归家去。

    黑猫:“喵~”

    三五五跳到两人?中?间的长椅上,打了个哈欠。

    我日落日升地努力劳作捕鱼,当听到乌鸦的声?音时,我就知道是归家的时候了。

    星德斯克州的夜晚似乎并不怎么安全,邵令梧却没慌忙去寻找。他侧耳倾听,没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甚至没听到猫咪的脚步声?……但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我看?到日光披在你的身上。

    金发少年人?的目光略有些黯淡,但还是伸出手?,结果刚要握紧,楚听乌又把钱收了回去。

?“抵押”了邵令梧本人?。

    金乌金乌,我听到了你的叫嚷,于是我用歌声?表达爱意,终究载了一船太阳回家。

    “太阳升咯——”

    噗通,噗通。

    邵令梧:“我的琴盒里还有来着……”

    口袋同样是空空如也,而且他,大约并不认路。

    邵令梧:再见。

    楚听乌恍然:“你需要帮助吗?”

    路上积雪被清扫过?,只是湿漉漉的,三五五走了两步就抬起前爪甩一甩,但又不想被抱,所以小跑起来,让脚掌接触地面的面积变小。

    邵令梧:“我身上没有钱,也不认识路,没办法回酒店。”

    他转过?身,身后,无声?围绕着巴士站台走了一圈的楚听乌恰好出现,正?在用从便利店买来的毛巾给?三五五擦爪子?。

    她转了下?手?机,让周蔷看?对面正?在忙活调音的乐队——

    邵令梧:“……”

    他们路过?这里时正?好看?了场乐队即将露天表演,结果吉他手?突然出走的戏码。然后楚听乌掏了下?口袋,发现现金在给?小费时都用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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