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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玩意儿他在阿什夏之塔喝过,就是个酸甜汤子,禄山一下子就失去了兴趣,不过转念一想正好也漱漱口。

    “梼杌一部已被斩尽杀绝,我已遵循司天丞方士之命将其全部遗体焚毁,土地已撒盐以做净化。”张总兵一一汇报。

    “两万大军,八千上阳军和上阳周边各地响应征召的役农一万两千有余。”玄轩轻描淡写地说着这让禄山大吃一惊的浩瀚军力,“总兵大人,您应该和我一样清楚上阳城的兵力啊?”

    禄山苦恼的歪了下头,不过看刚刚的架势,张总兵估计是被现状完全搞糊涂了,可能之后呈报天庭论功行赏的时候会有自己一份儿吧?

    “我明白,但上阳之地土地贫瘠,城内日常储备的粮草本就紧张,这样大宴恐支撑不了几天。”张总兵说着略微困惑地看了看四周的军队,“还有,你们到底要对付什么敌人?”

    不过这个举动反而让禄山困惑地重新看向了眼前的几人。

    “我们这里好好的。”野盛若无其事地说道,顺便还接过侍从递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

    而注意到了自己事态的野盛放下酒杯看了下在场的众人,然后抬头瞥了眼唯一的目击者——禄山。

    而下一刻,一只脏兮兮的细长肉爪把耗子提了起来,可怜的小耗子就被黑暗中那张布满了胡须和绒毛的尖嘴一口咬掉了脑袋,随后半截儿鼠身也被吞入腹中。

    别说是封疆大吏了,看起来和门口的酒鬼没太大区别。

    “梼杌怎么样了?”等到美酒下肚野盛才想起来什么,漫不经心地低头问道。

    “时间紧迫,我要速速赶到兵马俑陵园。”玄轩理所当然地说道,然后向身边的亲兵们简单的点了点头,随后就跟随士卒离开了。

    “什么酒啊?”禄山接过来瞥了眼,哦,又是那种和米汤一样的浑浊白酒?

    “这些原本是为野盛大人的亲兵准备的营帐,现在特点出来给各位弟兄先用了。”带路的士卒说道,“好酒好菜也给各位备好了,请各位好好歇息。”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还没等其他人开口,禄山和格拉布就毫不客气地冲到了饭桌旁大快朵颐起来,大概因为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了,亲兵们也没太在意俩食人魔的食人魔行为,只是有说有笑地走到饭桌旁一起吃喝起来。

    “我只知道是要对付南方的蕃王,具体情况你直接问过野盛大人不就好了。”玄轩说着带领众人走到了一处热闹的大帐前,她简单地和驻守在帐前的卫兵说了几句,那位卫兵随即钻入帐中通告,片刻之后一个人探头走出了营帐。

    不过更重要的还是摆放在营帐正中美酒佳肴。

    大概是为了鼓舞士气,在营帐之间休息的士卒们都在喝酒吃肉,从地上随意扔下的残渣和垃圾来看,这场宴会已经持续多时,但杂役们仍然源源不断地为士卒们提供着酒食。

    “张总兵,你怎么来了?”野盛不悦地问道,“未经上报就擅离职守,这可是重罪。”

    不对,我的功劳他没提啊!

    是的,禄山根本没意识到这是位将军,他只穿着官袍官帽,脸因为饮酒而微微发红,但诡异的是,除了因为醉酒而发出的红晕之外,这个震旦小人儿的脸上几乎是惨白色的。

    “他们都是刚征上来的役农,为国效力当然要赏他们饱餐一顿,而且也不应该因为区区年龄就凉了他们报效天庭的心。”带路的玄轩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们不喝酒吗?”还没等禄山把四脚的桌子给啃了,一旁的格拉布就一边砸把嘴一边好奇地问道。

    肉啊!好吃的肉啊!刚刚的疑虑瞬间消失无踪,饿了一路的禄山大口大口地将肉食塞入嘴中,就连骨头都被啃成了骨头渣滓。

    而四周的士卒们在命令之下从众人手中牵过了马匹,疲劳的亲兵们也放松了下来,互相交谈着等待他们被送进营地里歇息。

    即使已经入夜,上阳军的军营里仍然热闹非凡。www.suruo.me

    “正是,我给他们的酒下药了,他们睡着了应该就醒不了了。”站在他身旁刚刚给禄山一行人带路的那个士卒说道,“如果大人有令你们就负责杀光他们。”

    “什么?”然后,出乎禄山预料的是野盛这会儿才大吃一惊,不过一旁的张总兵还半跪在地没有看到野盛的表情。

    这梼杌不是在震旦恶名昭著吗?怎么眼前这个家伙好像一点都不关心那个老虎人?

    “没问题,都是肉,kill-kill。”鼠人低声尖笑了起来,而在他身后的阴影里,数百对同样闪闪发光的猩红目光随即也闪烁起来。

    不过野盛到底在想什么?打着哈哈的禄山在自己的大肚囊里思考着,对于张总兵过来这件事,这个野盛看起来不怎么吃惊,反而是因为梼杌被杀死了而吃惊?

    “谢大人。”张总兵简单地答道,他显然对这场大动干戈的远征颇为困惑,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野盛的安排,在几个仆役的包围下半推半就地开始卸下战甲。

    就在禄山瞎捉摸的时候,几个士卒叫起了众人,带着他们走到了大营一侧的一处冷清偏僻的营盘,这片营帐被鹿角拒马团团包围,四周都是全副武装的巡逻士卒,看起来挺安全,而且这里的营帐也都是崭新的。

    那边看起来也乱哄哄的,到处乱跑的老鼠遍地都是,也不知道把这些人拉进军队里到底有什么用。

    “又震了一下,真够怪的。”禄山拍了拍自己链剑,“不过算了,这破酒不喝也罢,这么多肉呢。”

    果不其然野盛一下就放心了,食人魔虽然能听懂他们的交谈,但大部分没脑子去理解他们话语中的意思,所以禄山只要简单的糊弄一下就能摆脱很多麻烦。

    而较为偏远的营帐就更奇怪了,那里的帐篷低矮破烂,穿行其中的都是一些衣衫褴褛身形佝偻的人,比起身边正值壮年的士卒们来说,远远看去倒更像是一群年过花甲的老弱病残。

    就在刚刚,他的剑突然震动了一下。

    禄山没有注意到一只不知道从哪儿跑过的大耗子,在跑到他脚旁时低头啜饮了几口酒水然后立刻跑走,在逃出鹿角边缘的黑暗时,步伐越来越慢,然后缓缓趴在了地上陷入了沉睡。

    “拜见野盛大人!”张总兵立刻向眼前的这个人单膝下跪行礼,他身后的亲卫铁骑也如法炮制,不过ogres蛮夷也,自然不懂得什么礼节,所以禄山只是站在一旁给自己扇风,而格拉布则冲着旁边端来送去的肉流着哈喇子。www.niantao.me

    不过就在他想要接过酒坛时,某个变动让他的手微微一僵,酒坛也落在了地上,里面的浑浊酒水随即撒了一地。

    除此之外,他的身上也更是没有一星半点和带军打仗有关的装备,看到张总兵之后,他困惑地愣了一下,然后勉强又尴尬地收起了挂在脸上的傻笑。

    不得不说上阳军的吃食的确很不错,肉都烤得正合适,几打烤肉下肚禄山才勉强缓过神来,满足地打了个浅浅的饱嗝。

    “接下来怎么着?什么时候能开饭?”

    “玄轩大人,您的车队备齐了。”不过比起为他们准备营房的人来说,最先赶来的人反倒是来找在一旁冷漠旁观的丹鼎师玄轩的,那个战士恭敬地向她禀告道。“不过真的要连夜赶路吗?”

    “不知道,安心等着吧。”禄山心不在焉地盘腿坐了下来,要么就是眼前的事情的确有些蹊跷,要么就是这就是精妙的震旦官场艺术?总之禄山的确是觉得哪里奇怪,但又觉得就算奇怪说实话也和自己没什么太大关系,索性就不管了吧……

    热身结束!

    亲兵们哄笑了起来,而两个食人魔再度专注的开始干饭。

    “至于你的亲兵就暂且先住下吧,来人啊,安排他们下去歇息,给他们准备好食物。”

    “怎么回事?士卒为何如此松懈?”张守珪尽量压住内心的困惑问道:“而且还有那么多老弱病残?”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可能需要想办法糊弄过去吧,不过禄山只是就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砸着嘴,摆出一副不耐烦地样子,俯视着脚下的几人。

    “吹吧你就,你们能喝什么正经酒啊。”

    “我们是张大人的亲兵,怎么能喝酒?”一个士兵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劝你们也别喝,大人带兵严厉,你们喝酒万一误了事会连累大人的。”

    禄山困惑地盯着这个人,这就是那位所谓的经略使大人?

    每一个营帐前的士卒都几乎被喝光的酒坛和烤制的食物包围,摇摇晃晃的醉鬼随处可见,和守营门的士兵们以及张总兵的亲兵们相比差别巨大。

    “张将军,这可是大功一件啊。”冷静下来的野盛放下酒杯扶起了张总兵,“来,正好进来共享酒宴,既是为你接风洗尘也算是为你庆功了!今日你就现在营里歇息下来,明日我必为你上报天庭论功行赏!”

    “你们不喝俺们喝,这点甜水儿有什么可怕的?老大你先来。”说着格拉布把酒坛递向了禄山。

    “他们就是目标-目标吗?食人魔玩意儿,人类玩意儿。”鼠人咕噜着问道。

    吃掉耗子的也是一只老鼠,确切地说,一个鼠人,它身形佝偻的隐藏在营帐之外的阴影里,猩红的双眼瞪视着远方正在欢宴的禄山和亲兵们。

    “回大人的话,末将前日遭到梼杌突袭,因担心上阳有变,遂赶来查验。”

    野盛说罢就带着张总兵走入了营帐之中,不过在进去之前,他看了一眼守在一旁的玄轩。

    “请问这次到底征调了多少军队?”

    “也对,我们在山里喝得比这好多了。”

    “老大,咋了?”格拉布莫名其妙地问道,而禄山也同样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然后低头看向了他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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