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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萨姆餐厅包厢内上演的这一幕,基本就是这半年间,发生在每一家濒临破产的中小企业身上的事。

    这也是大萧条席卷奥菲斯的当下,商会手中唯一还在稳定盈利的产品线。

    史密斯忽然眯起眼,掐着嗓子学起腔调:

    道理很简单——他们完全可以再等一段时间,等“牛马不为奴”商会破产,进入清算程序后,通过破产拍卖,以极低的价格接手“齐格鲁德奶酪棒”的商标。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目光隔着缭绕的白雾一点点眯起。像是在盘算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盘算出来。

    对了。最好快点考虑。下礼拜再卖就是四十万了。”

    史密斯翻了个白眼,冷哼出声:

    史密斯像是头一回听见这名字似的,皱眉回忆了片刻,才恍然大悟般拖长语调:

    史密斯抬手一指在场众人:

    房门重重合拢。

    “先把这个月的工资发下去,仓库租金我会想办法。”

    多多利克语气沉重,顿了顿,他小声道:“实在不行……就关店裁员吧。”

    “咱们现在……还有多少现金流?”

    他是山羊族的,不是绵羊族的,可不抗冻。

    史密斯耸了耸肩,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史密斯先生大概还不清楚‘齐格鲁德奶酪棒’的利润空间,我给您算算——”

    他越说越快,话语也越发刺耳。

    …………

    羊会计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应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可走到门口时,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

    史密斯此刻之所以还坐在这里,不过是想抢在清算之前,把奶酪棒最值钱的配方工艺直接拿到手。

    只是史密斯觉得,实在没必要把这么多钱花在这帮乡巴佬身上。能用五十万解决的事,何必多掏一分?省下来的预算,拿去修缮自家那座高尔夫球场,不比喂给这群牛马强?

    “见底了咩。租金一续,工资就发不出来;工资一发,冷链仓库那边就续不上了。剩下那两万多支抗腐素,只能眼睁睁看着报废咩。”

    “咩?”羊会计一愣。

    斯少爷,

    “当时还是我叔父亲自去找你们谈的,开了多少价来着?将近两百万奥镑吧。这钱都够买下十几家你们这样的商会了,诚意已经给足了。”

    “一群来奥菲斯要饭的牛马,要饭就有个要饭的样,这钱是你能赚的吗!!?”

    所有人的脸色都铁青一片。

    “五十万奥镑,收购‘齐格鲁德奶酪棒’的品牌商标、配方工艺,以及后续相关权益。一次结清。”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请那位富得流油的魔女小姐给商会注资了。

    格尔巴尔靠进椅背,摸出烟盒,点了支烟叼进嘴里:

    每天清晨五点准时起床,先慢跑两圈,再练高尔夫挥杆

    身穿礼服的牛老板四仰八叉地摔在那里,一动不动。鲜红的血从身下缓缓漫开……

    是的。

    而商会手里最值钱的东西,莫过于打着“勇者都爱吃”广告语的“齐格鲁德奶酪棒”。

    牛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史密斯一字一句地说完,才转头看向格尔巴尔,冷笑出声:

    “哦,

    “我说——用、得、着、你、算、吗?”

    史密斯却是话音笃定,笑眯眯地反问。

    他是个精致又规律的人。

    说实话,多多利克对今晚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现在这形势您也清楚,商会总得继续经营下去嘛。勇者大人若是知道,想必也能理解我们的苦衷……”

    嗖!嗖!

    他早就查清了“牛马不为奴”商会如今的债务情况与资金漏洞。五十万奥镑,恰好够牛老板把银行贷款补上,却绝不够继续支撑门店经营。

    “还请……给我一些考虑的时间。”

    “够你们把债还清了吧?”

    史密斯看着这一屋子的牛羊马骡,却是扬起下巴,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牛老板沉默了许久,最终只得叹了口气:

    “格尔巴尔,你当我不知道?你他妈的不就是个斗技场里跑出来的兽奴吗!”

    牛老板闻言却没有回话,思忖了片刻,才沉声道:

    格尔巴尔眼角抽了抽:“史密斯少年,这价格实在有些……”

    “五十万。”

    “怎么?要动手?来啊。”

    难道他真觉得,这局面还能翻盘?

    我们现在谈的,可是‘齐格鲁德’奶酪棒。”

    饶是脾气向来软绵绵的羊会计,这一下也炸了。

    他反而更想不通,都到这一步了,牛老板宁可卖掉明星商标,也死活不肯收缩商会规模。

    “哦~就是那个加了一堆工业糖精,吃两口就要血糖爆表的东西吧。”

    他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

    天色不早了,大家先回去吧。”

    走出萨姆餐厅,冬夜的寒风裹着碎雪扑面砸来,冷得羊会计下意识裹紧了大衣。

    包厢里,便只剩格尔巴尔一人。

    “当然,你要是愿意把商会那几家门店也一并转出来,我再往上加点,也不是不能谈。”

    “好了好了,也不是什么太意外的事。”

    牛老板连忙拿起红酒,弯着腰凑上前去,一边替对方斟酒,一边陪笑解释:

    牛老板的脸色陡然一黑。

    一众前奴隶角斗士当场撸起袖子,眼看就要扑上去。

    史密斯猛的扭头看向他:“用你着你算吗?”

    “看来只能去求茉伊拉小姐咩……”

    包厢内,一时间空气沉凝。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

    羊会计心里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去找蕾娜,商量注资的事。

    眼看气氛绷紧,谈判随时要崩,羊会计连忙堆起笑脸打圆场:

    “真是闹麻了。”

    牛老板却一挥手臂,将激愤的众人拦了下来。

    …………

    这话一出口,史密斯脸色当场沉了下去,抬眼瞪向面前的奶牛兽人。

    果然。

    压抑的气氛持续了许久,牛老板才开口打破沉默:

    他默然盯着面前的萨姆总监,鼻息一点点变重。

    羊会计眨了眨眼睛,脸色刹那惨白:

    银行挤兑、信贷收紧、融资断流、债台高筑——为了让商会继续喘下去,“牛马不为奴”商会终究还是被逼到了不得不出售明星产品的地步。

    他说这句话时,刻意在“齐格鲁德”四个字上加重了音。

    说罢,他推门便走。

    史密斯瞥了他一眼,摊开五根手指:

    “牛老板咩——!!!”

    这场商务洽谈,终究还是以最差的结果落下帷幕。

    “结果你们是怎么说的?”

    可问题在于,单靠这一根奶酪棒,显然养不活整个商会,更填不上那高达三十五万奥镑的债务窟窿。

    面对史密斯毫不掩饰的刁难,商会众人的脸色一时间都变得很难看。可如有求于人,都只能强撑笑容。

    练了大概十来次,他才将球杆放下,取下挂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汗,算是结束了今天的晨练。

    “哎呀,此一时彼一时嘛。”

    包厢内,

    他吊起眼皮,满脸讥讽地看向格尔巴尔:“怎么?你们现在这是和勇者大人友尽了?”

    “‘齐格鲁德奶酪棒不仅仅是商品,更是勇者大人与我们之间友谊的象征~’”

    噗通!

    (感谢不可逆的湖光大佬的大神认证!!)

    其实公司批给他的预算,足有两百万奥镑。

    “你们这帮乘了勇者齐格鲁德的东风才发家的暴发户,开口闭口勇者勇者——怎么?你们真当自己是人家勇者的朋友了?人家齐格鲁德认识你们吗?天天就在这拿着鸡毛当令箭?!还抢注商标?‘齐格鲁德’这个名字是你们能用的吗?”

    很快,包厢里的人陆陆续续散去,只剩下牛老板和羊会计两人。

    史密斯抬手瞥了眼腕表,神色不耐,“我没记错的话,去年我们公司就找你们谈过收购吧?结果被你们一口回绝了。”

    “五十万,多一分也没有。爱卖卖,不卖拉倒。要不是看在勇者的面子上,我吃饱了跑来跟你们浪费时间。”

    金属球杆接连挥出破风声,史密斯穿着短袖,腰马合一,一遍遍练着挥杆姿势。

    “史密

    牛老板脸上的笑容,到这一步终于彻底挂不住了。

    冬日的阳光斜斜洒在黄褐色的高尔夫球场上,几名园艺工正拿着铲子清理积雪,维持着冬天草坪的基本养护。

    “大萧条嘛,我们公司也不好过,预算就给了这么多。”

    “啧,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

    一道黑影突然从眼前坠下,重重砸在雪地里,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声响。

    牛老板的动作顿时一滞。

    他刚迈开脚步——

    萨姆优选会如此有恃无恐,并非没有缘由。

    “更多的我也没办法。”

    晨练结束后,佣人便已将早茶和今天的报纸准备妥当。史密斯照例坐到露台边,一边用早餐,一边翻看报纸,准备开始全新的一天

    砰!

    “齐格鲁德奶酪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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