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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证既不失去伊甸的信任,也不会得罪阿飞他们,不是吗?!”
镜中的金发青年怔了怔,随即身躯再次难以控制地颤抖起来,刚刚止住的眼泪重新夺眶而出:
罗德里克声嘶力竭:
“神之识”呼吸急促,浑身仍在发抖,却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犹大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仁红肿,血丝密布,却仍梗着脖子沙哑低吼:
罗德里克用力一指脚下的地面:
镜里镜外,两张脸上的神情至此彻底同步,再看不出半分区别。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罗德里克才终于撑起身体,脚步虚浮地走向衣柜旁的全身镜。
“要成为……摩恩的神剑。”
哪怕马可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见过犹大一面,哪怕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名为犹大的首席圣徒,其实就是自己的侄子。
只有马可叔值得信任,只有马可叔无需猜忌,只有马可叔能够托付一切。
“我们是谁?”
“包括马可叔?”
那是他自己。
可没过几秒,他的嘴唇便重新瘪了下去,声音里再次泛起哽咽:
“那国王要的是什么?”
犹大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镜里镜外的那个金发青年脱力地伏倒在桌案上,双手紧紧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所谓王者,就是永远要从容!永远要胜券在握!永远都不能让别人看到你低头丧气的样子!明白吗?!”
他颤巍巍地竖起一根食指。
“尽己所能!”
是的,这很反常识。
“你小时候一个人待在圣堂里,每天对着外面那颗烧个不停的灯泡,不也照样熬过来了吗?嗯?”
“是,马可叔死了。可这件事真的就……那么意外吗?”
犹大低下头,兀自陷入沉默。
镜中的犹大却始终泪流不止。
罗德里克第三次追问。
“我们的身后是整个摩恩!我们输不起……输不起的!”
国王继续追问。
那双原本哭得红肿的灿金眼瞳,不知何时已经归于一片坚毅而沉静的碧蓝,宛如一头终于昂起头颅的金色雄狮。
犹大抬眼看向另一个自己,犹豫片刻,才试探着回答:
犹大怔怔回想了片刻,才重新抬起视线。
正因为从未得到过,所以才比任何人都渴望亲情。
“……答对了。”
更多水珠接连落下,眼前的文字迅速模糊,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可我们不能输!”
“我们小心谨慎,我们如履薄冰!我们走的是一盘零容错的棋,只要错上一步,就是满盘皆输!”
罗德里
他盯着镜中的另一个自己,再次发问:
罗德里克烦躁地啐了一口,低头继续翻阅桌案上的呈文。
他攥紧拳头,冲镜中的自己沉声质问:
罗德里克手指沙发上的王剑,一字一顿:
“我们可以不惜一切,我们可以牺牲一切。”
“现在有我在了,只要我们两个齐心合力,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好吗?”
齐格飞、克琳希德、弗雷德里克……这些感情从不属于犹大。唯独马可才是他唯一拥有的,属于自己的亲情。
“为国……捐躯!”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马可叔是怎么死的?”
他愣了一下,连忙抬手抹过脸颊,强迫自己重新集中精神。
他在欺负他自己。
“我叫你别哭了,听到了没有?!”
“老大、希德、阿飞……如果能让摩恩获胜,必要的时候,他们也能成为弃子!”
“还有呢?”
“………”
断断续续的哽咽声回荡在深夜的国王厅内,沙哑得变了调。
“好了……”
一滴水珠蓦然落在纸面上,晕开大团的墨迹。
罗德里克陡然咆哮出声。
“我。”
罗德里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仍在起伏的呼吸,开口问道:
“犹大,我问你,我们为什么从来都要两头下注?嗯?”
啪嗒……
那双红肿的灿金眼瞳中,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坚定:
这都不妨碍犹大将马可视作至亲。
“我不能白费他的牺牲。不止是马可叔,还有母后、伏尔泰叔、西蒙城的将士,以及至今重伤生死未卜的雷光小姨……已经有这么多人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一切,这么多先烈的遗志落在我们肩上。摩恩不能输!我们不能输!为此——”
“摩恩的……国王?”
可是……
“你还记不记得,七岁那年,我们分开之前是怎么答应母后的?”
“别哭了,犹大。”
“对!马可叔是为国捐躯,为摩恩而牺牲!他生得伟大,死得光荣!”
“是……你说得是。”
“那就给我扶正你的王冠!!!”
“呜……呜呜……”
国王抬起拳头,用力砸向自己的胸口。
罗德里克用力点头。
犹大垂下眼帘,声音沙哑:
“神之识”果决回答。
“……”
“对。”
啪嗒……
罗德里克深深吸入一口气,强迫自己放缓语调:
“是……是我……是我把马可叔……杀……我杀……”
“包括马可叔。”
“我是问你,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我们两个,是谁!?”
犹大双拳紧握,向镜外的自己回应:
“对!”
镜中的犹大被吓得浑身一颤,慌忙昂起脑袋,挺直脊背。
“可是……可是马可叔……马可叔没了……”
“犹大……和罗德里克。”
“别哭了。”
他望着镜面中那个头顶辉环的金发青年,声音依旧沙哑,语气却比方才柔和了许多。
镜中的金发青年同步抬起右手隔着冰冷镜面沉重相碰:
“好,好,停,先别说了。”
“难道马可叔的死,对我们而言,真是什么完全无法预料的事情吗?”
“不不,我说的不是名字。”
“这样,我换个问题。”
罗德里克·犹大。
犹大抬手擦拭脸颊,红肿的灿金瞳孔抬起,与镜外那双碧蓝眼眸隔着冰冷镜面遥遥相对。
“我们可以做什么?”
在那漫长的十五年中,与他一同潜入教会、充当内应的叔父,成了犹大唯一的救赎。
看似更加冷酷、更为独立的犹大,反而才是两人中感性的那个。
罗德里克抬手指着镜中的他:
罗德里克深吸一口气,冲眼前的全身镜缓缓伸出右拳:
犹大的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低着脑袋,哆嗦着点了点头。
“还有呢?!”
“就是因为这个……就是因为我们知道,他妈的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摩恩】的神剑!”
没等犹大回答,他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罗德里克死死盯着犹大的眼睛:
啪嗒。
可是……
他先指了指镜中的犹大,又用手指重重戳向自己的胸口:
罗德里克双眼发红,死死瞪着全身镜,用近乎强迫的口吻冲着镜中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金发青年低喝:
“犹大,我问你,你觉得马可叔是怎么死的?”
“杀掉马可,保下希德,就是两头下注!”
“倾我所有,”
良久之后,他终于再次抬起视线。
“没用的东西!”
自两个人格合一,至今已有两年。可他们之间的分歧非但没有弥合,反而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愈发严重,愈发割裂。
而看似颇具恻隐、更为温和的罗德里克,却能对自己的挚友与搭档心生杀意,甚至能将陪伴了自己整整二十四年的叔父亲手处决,理性到了几近残酷的地步。
]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证既不失去伊甸的信任,也不会得罪阿飞他们,不是吗?!”
镜中的金发青年怔了怔,随即身躯再次难以控制地颤抖起来,刚刚止住的眼泪重新夺眶而出:
罗德里克声嘶力竭:
“神之识”呼吸急促,浑身仍在发抖,却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犹大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仁红肿,血丝密布,却仍梗着脖子沙哑低吼:
罗德里克用力一指脚下的地面:
镜里镜外,两张脸上的神情至此彻底同步,再看不出半分区别。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罗德里克才终于撑起身体,脚步虚浮地走向衣柜旁的全身镜。
“要成为……摩恩的神剑。”
哪怕马可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见过犹大一面,哪怕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名为犹大的首席圣徒,其实就是自己的侄子。
只有马可叔值得信任,只有马可叔无需猜忌,只有马可叔能够托付一切。
“我们是谁?”
“包括马可叔?”
那是他自己。
可没过几秒,他的嘴唇便重新瘪了下去,声音里再次泛起哽咽:
“那国王要的是什么?”
犹大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镜里镜外的那个金发青年脱力地伏倒在桌案上,双手紧紧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所谓王者,就是永远要从容!永远要胜券在握!永远都不能让别人看到你低头丧气的样子!明白吗?!”
他颤巍巍地竖起一根食指。
“尽己所能!”
是的,这很反常识。
“你小时候一个人待在圣堂里,每天对着外面那颗烧个不停的灯泡,不也照样熬过来了吗?嗯?”
“是,马可叔死了。可这件事真的就……那么意外吗?”
犹大低下头,兀自陷入沉默。
镜中的犹大却始终泪流不止。
罗德里克第三次追问。
“我们的身后是整个摩恩!我们输不起……输不起的!”
国王继续追问。
那双原本哭得红肿的灿金眼瞳,不知何时已经归于一片坚毅而沉静的碧蓝,宛如一头终于昂起头颅的金色雄狮。
犹大抬眼看向另一个自己,犹豫片刻,才试探着回答:
犹大怔怔回想了片刻,才重新抬起视线。
正因为从未得到过,所以才比任何人都渴望亲情。
“……答对了。”
更多水珠接连落下,眼前的文字迅速模糊,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可我们不能输!”
“我们小心谨慎,我们如履薄冰!我们走的是一盘零容错的棋,只要错上一步,就是满盘皆输!”
罗德里
他盯着镜中的另一个自己,再次发问:
罗德里克烦躁地啐了一口,低头继续翻阅桌案上的呈文。
他攥紧拳头,冲镜中的自己沉声质问:
罗德里克手指沙发上的王剑,一字一顿:
“我们可以不惜一切,我们可以牺牲一切。”
“现在有我在了,只要我们两个齐心合力,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好吗?”
齐格飞、克琳希德、弗雷德里克……这些感情从不属于犹大。唯独马可才是他唯一拥有的,属于自己的亲情。
“为国……捐躯!”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马可叔是怎么死的?”
他愣了一下,连忙抬手抹过脸颊,强迫自己重新集中精神。
他在欺负他自己。
“我叫你别哭了,听到了没有?!”
“老大、希德、阿飞……如果能让摩恩获胜,必要的时候,他们也能成为弃子!”
“还有呢?”
“………”
断断续续的哽咽声回荡在深夜的国王厅内,沙哑得变了调。
“好了……”
一滴水珠蓦然落在纸面上,晕开大团的墨迹。
罗德里克陡然咆哮出声。
“我。”
罗德里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仍在起伏的呼吸,开口问道:
“犹大,我问你,我们为什么从来都要两头下注?嗯?”
啪嗒……
那双红肿的灿金眼瞳中,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坚定:
这都不妨碍犹大将马可视作至亲。
“我不能白费他的牺牲。不止是马可叔,还有母后、伏尔泰叔、西蒙城的将士,以及至今重伤生死未卜的雷光小姨……已经有这么多人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一切,这么多先烈的遗志落在我们肩上。摩恩不能输!我们不能输!为此——”
“摩恩的……国王?”
可是……
“你还记不记得,七岁那年,我们分开之前是怎么答应母后的?”
“别哭了,犹大。”
“对!马可叔是为国捐躯,为摩恩而牺牲!他生得伟大,死得光荣!”
“是……你说得是。”
“那就给我扶正你的王冠!!!”
“呜……呜呜……”
国王抬起拳头,用力砸向自己的胸口。
罗德里克用力点头。
犹大垂下眼帘,声音沙哑:
“神之识”果决回答。
“……”
“对。”
啪嗒……
罗德里克深深吸入一口气,强迫自己放缓语调:
“是……是我……是我把马可叔……杀……我杀……”
“包括马可叔。”
“我是问你,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我们两个,是谁!?”
犹大双拳紧握,向镜外的自己回应:
“对!”
镜中的犹大被吓得浑身一颤,慌忙昂起脑袋,挺直脊背。
“可是……可是马可叔……马可叔没了……”
“犹大……和罗德里克。”
“别哭了。”
他望着镜面中那个头顶辉环的金发青年,声音依旧沙哑,语气却比方才柔和了许多。
镜中的金发青年同步抬起右手隔着冰冷镜面沉重相碰:
“好,好,停,先别说了。”
“难道马可叔的死,对我们而言,真是什么完全无法预料的事情吗?”
“不不,我说的不是名字。”
“这样,我换个问题。”
罗德里克·犹大。
犹大抬手擦拭脸颊,红肿的灿金瞳孔抬起,与镜外那双碧蓝眼眸隔着冰冷镜面遥遥相对。
“我们可以做什么?”
在那漫长的十五年中,与他一同潜入教会、充当内应的叔父,成了犹大唯一的救赎。
看似更加冷酷、更为独立的犹大,反而才是两人中感性的那个。
罗德里克抬手指着镜中的他:
罗德里克深吸一口气,冲眼前的全身镜缓缓伸出右拳:
犹大的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低着脑袋,哆嗦着点了点头。
“还有呢?!”
“就是因为这个……就是因为我们知道,他妈的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摩恩】的神剑!”
没等犹大回答,他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罗德里克死死盯着犹大的眼睛:
啪嗒。
可是……
他先指了指镜中的犹大,又用手指重重戳向自己的胸口:
罗德里克双眼发红,死死瞪着全身镜,用近乎强迫的口吻冲着镜中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金发青年低喝:
“犹大,我问你,你觉得马可叔是怎么死的?”
“杀掉马可,保下希德,就是两头下注!”
“倾我所有,”
良久之后,他终于再次抬起视线。
“没用的东西!”
自两个人格合一,至今已有两年。可他们之间的分歧非但没有弥合,反而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愈发严重,愈发割裂。
而看似颇具恻隐、更为温和的罗德里克,却能对自己的挚友与搭档心生杀意,甚至能将陪伴了自己整整二十四年的叔父亲手处决,理性到了几近残酷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