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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之间,选一个活下来罢了。

    阿飞怎么说的来着……

    而马可跪在一片金色阳光之中,脸上却不见半点恐惧。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与疼惜的目光,安静望着自己的侄子。

    啧……什么难题,不过是一道衡量价值的四则运算。

    “还是由你来处置吧。”

    但马可不同。他是教会圣徒,更是摩恩的臣子。

    沉默。

    更何况,自己要是没能把她保下来,弗雷德里克和齐格飞那两关就过不去。这二人一旦发难,对摩恩的破坏力必定远超天使。

    米迦勒也没有催促。

    米迦勒可以监视犹大的一举一动。可反过来,一旦米迦勒出现异常,犹大同样有资格直接向天主检举。

    祂并非有意针对罗德里克。

    耳边忽然响起米迦勒低沉的声音。

    “……”

    漫长得近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沙利叶藏在圣徒队列之间,目光不断在两位最高决策者身上游移。

    果然啊……

    关于马可的生死,米迦勒不方便处理,也不愿意插手。

    再说了……

    终于,罗德里克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

    米迦勒微微侧过战盔,眼缝中的白光落在罗德里克脸上。

    恰恰相反,堂堂“天国副君”能够在这个节骨眼压下盛怒,将最终决定权交还给“神之识”,已经足见祂的器量与进退分寸。

    他缓缓睁开双眼,却是一只灿金一只碧蓝。截然不同的两只眼球同时出现在苍白的脸上,密密麻麻的血丝爬满瞳仁!

    克琳希德事关神降容器,属于神国事务,由米迦勒负责处置理所当然。

    列车难题。

    克琳希德被束缚在十字架上,仍在拼命挣扎,通红的双眼几乎目眦欲裂。

    哦对了。

    罗德里克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都由你决定。”

    祂站在罗德里克身侧,战盔眼缝中的白光一动不动,耐心等待着“神之识”的答案。

    “………”

    白金十字军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六片熊熊燃烧的火焰羽翼撑满穹顶,将跪在地上的马可完全笼罩其中。

    当扳动轨道的拉杆就在手边时,他绝不会蠢到用自己的脑袋去硬顶轰鸣而来的火车头。

    悬浮半空的炽天使缓缓放下十字军剑,收拢六翼,径直落在国王身侧。

    马可左眼已废,在教会中也没了位置,甚至连成为天使容器、继续补充战力的资格都没有,除去那点所谓亲情带来的情绪价值,几乎再无其他作用。

    就这样吧。

    “…………”

    “‘左眼’是你的人,由你亲自决定他的判决更为合适。”

    一切都结束了。

    相较之下,无论是个人能力还是未来的成长空间,克琳希德都大有可为。

    “处决,还是收押——”

    这一刻,穹顶大殿内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汇聚到了罗德里克身上。

    拉杆本来就不在他的手里。

    他根本没有选择……

    炽天使在心中暗叹一声。

    拉斐尔站在马可身旁,眉头紧锁,深陷的眼窝中神情复杂难明。

    因此裁决权自然该在犹大手里,米迦勒若擅自处决,反倒是越俎代庖。

    他罗德里克不是齐格飞。

    若说“天国副君”是天主在伊甸的副手,那么“神之识”便是天主在人间的意志延伸,二者严格意义上并无上下之分,更不存在谁隶属于谁。

    一方面,是权力间的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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