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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根本不在乎奇兰这一亩三分地。对于摩恩,我也没有半分染指的欲望。我来这里,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对付奥菲斯。这对你们而言,难道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我是来【谈判】的。”

    【天才狂想】?

    “已知你的神权,最多只能覆盖整座旧都。也就是说,这朵猩红蔷薇,已经在伏尔泰格勒的天空上盛开了三十七次。全国瞩目地,盛开了三十七次。”

    神降大战,能够吞噬整座迷宫的“熔炉百相”,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亡灵之神尼科勒提米斯撤回地狱;

    另一条手臂高高飞起,鲜血四溅。

    “——我们。”

    那样一来,祂迄今为止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布局,都将化作泡影。

    此刻的真理之神,已经不可能用同样的方式从这座随时都会爆炸的旧都里抽身而去。

    “你……你……你……”

    ”

    充其量,也不过是日后每逢夜深梦回,想到这个胆敢冲自己龇牙咧嘴、脑子又偏偏特别好使的两脚羊时,气得牙痒痒罢了。

    “我这块表上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可在城外,现在已经是三点一刻了。”

    “犹大知道。”

    屠龙行动,“御前七翼”将西西里斯搅得天翻地覆,可祂们返回神国只需要短短八秒;

    “亚当”先是一怔,一时没明白对方为何忽然扯到了罗德里克。

    “就算你不愿意做我的客卿,我们也一样可以做朋友嘛!何必要闹到现在这种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地步?这对你我而言都没有半点好处。

    弗雷德里克在联络祂时,将谈判时间定在了七天后。可刚在奥菲斯吃了大亏的真理之神,为了将这位凡人天才收入麾下,第二天便迫不及待地赶到了旧都。

    “你有什么可得意的?啊?!”

    这他妈和阴沟里翻船有什么区别?

    即便最终【万里赤土】真的绽放,梵赛提失去的也不过只是一具容器。祂本身连同祂背后的真理神国,不会因此受到半点伤筋动骨的影响。

    而摩恩要付出的代价,却是整座伏尔泰格勒,和数百万条活生生的人命!

    神战!

    男童猛地敞开双臂:

    其实,梵赛提身处莱恩哈特宫的时间,又何止三天。

    【海鹰】再度喷吐火舌!

    “还记得我是怎么说的吗?”

    “实话告诉你吧,弗雷德里克。”

    弗雷德里克手中的鬼牌,是什么?

    可也在这时,耳边传来了那淡漠到极点的声音:

    真理不在乎奇兰这一亩三分地。

    弗雷德里克却依旧不紧不慢。

    神明的声音循循善诱,像是在苦口婆心地劝导,可那份温和之下,却终究还是藏不住焦躁。

    不,都不是。

    “你在伏尔泰格勒投下【万里赤土】,和亲手毁掉整个摩恩,又有什么区别?!用你那颗聪明的大脑好好想想,仔细地想想——”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地一沉。

    “那么你不妨想想,罗迪现在……会是个什么样的精神状态?”

    他盯着梵赛提,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亢!

    因为双方的赌注根本不对等,一方可以失败无数次,而另一方只要失手一次便会彻底崩盘。

    梵赛提当然不是在替摩恩的国祚担忧。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神明语气明显烦躁。

    太阳神国!

    祂抬手指了指自己那张稚嫩的脸,冷笑连连。

    “亚当”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诚恳些:

    “这,值得吗?”

    亢!

    一声爆裂的怒吼骤然炸响,真理之神几乎是本能地打了个哆嗦。

    “亚当”的脸色已是一片惨白。

    “亚当”见状,吓得立刻举起右掌就要拍落。

    剧痛突如其来,“亚当”捂着断臂,惨叫出声:

    “你猜猜——太阳神国会怎么对付你?”

    神明望着这头燃烧的灰色雄狮,恍惚了好久好久,才发颤地挤出一句:

    弗雷德里克冷笑出声。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们完全可以联手啊!!”

    马格南子弹呼啸而出,一条细瘦的左臂带着喷溅的血珠高高飞上半空。

    “守时,有些时候也未必是好事,不是吗?”

    “可你呢?”

    他摆摆手,看着“亚当”的眼睛,缓缓咬重了一个词:

    “犹大知道,教会自然也知道。教会知道,那么教会背后的太阳神国,也必然已经知道。如果伏尔泰格勒最终真的毁在这场谈判里……”

    “但是,你说玉石俱焚对你而言没什么损失,这一点恕我不敢苟同。”

    这位太阳神教五百年来最出色的一任“神之识”,耶和华在奇兰的意志代行,“神之代理人”梅塔特隆的大脑,未来注定要登临天国、与米迦勒并肩的摩恩圣王——

    更重要的是——祂连亚瑟那种不讲道理的偷袭都撑过来了,结果却要被一个凡人用这种自爆的方式给干掉。

    作为下行血管的【奇兰】,在面对上行血管【伊甸】的倾轧时,哪怕竭尽全力也只能做到两败俱伤。

    弗雷德里克始终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你他妈的……是个疯子……”

    这些东西根本伤不到来自伊甸的真理之神。

    “你不是想玉石俱焚吗?”

    “亚当”脸色骤然狰狞,厉声怒喝:

    要么,主动放弃这具仅剩的容器,灰溜溜地退回神国。

    直到梵赛提把话全部说完,他才沉默了很久,缓缓点了点头:

    “亚当”疼得撕心裂肺,整

    祂抬起头,面前那凡人已缓缓举起银白色的蒸汽左轮,枪口又一次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是的……

    为了夺回失去的信仰牧场,祂们已经为摩恩投入了太多成本,甚至连两位六翼天使都已折在了这片土地上。

    那将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

    乃至再往前推五百年,【伊甸】与【地狱】为了争夺【奇兰】的主导权,精心策划的裂谷战争带走了人魔两族数不尽的生命,可自身却几无损失。

    弗雷德里克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男童脸上顿时浮起一抹喜色:

    这近乎自毁的一句话,竟让“亚当”的动作情不自禁地僵在了半空。

    “也就是说,从我们开始谈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十五分钟。七十五分钟里,我们一共引爆了三十七次【万里赤土】。旧都的百万民众,也因为我们已经死去活来了三十六……三十七次?算了,这种细枝末节我们也没必要计较。”

    “那——”

    必将不惜一切代价,对真理神国发起最疯狂、最惨烈的报复!

    “从现在开始。但凡你再

    这便是摩恩,或者说,整个奇兰大陆所面临的最大困境——

    而下一秒——

    【万里赤土】?

    “别太放肆了——人类!!”

    那么罗德里克·犹大,

    “亚当”抬手指向脚下:

    枪声迸发。

    真正能威胁到祂的,只有同样来自【伊甸】,且此刻正在奇兰疯狂扩张信仰的另一方势力——

    “我都可以。我无所谓。来啊,来吧——”

    大王子说着,抬起左手,看了眼腕上的机械表:

    这和祂当初在伦蒂姆德时报广场,靠改写自身状态摆脱亚瑟袭杀时,已是截然不同的局面。

    “这样吧,退一万步来说——我承认,你赢了。你又一次把我逼入了绝境。”

    “梵赛提!!”

    “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今日来与你谈判这件事,罗迪知道。或者,按照你们更熟悉的称呼——”

    是的,远在王都的弟弟罗德里克,才是弗雷德里克这一战中最大的底气!

    向来喜欢喋喋不休、满嘴大道理的祂,此刻竟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挤不出来。

    也就是说,在此后的整整九天里,祂始终都待在莱恩哈特宫中从未离开过。

    可下一秒,一股比遭遇【破格】袭杀时还要猛烈的寒意,陡然自尾椎骨炸开爬满全身!

    毫无疑问,若是因为这场谈判,最终导致【万里赤土】将摩恩一并葬送……

    “可即便如此,主动权依旧还在我手上。无论是我自己退回神国,还是和你在这里玉石俱焚,对我来说损失其实都没有区别。”

    祂只是实在不想因为这种无聊透顶的破事,便平白失去自己在奇兰最后一具可用的容器。

    弗雷德里克却面无表情,抬手便再次拉下击锤。

    弗雷德里克盯着祂,歪了歪头。

    要么,就在【万里赤土】中被炸得粉碎,然后狼狈地滚回神国。

    “你拼尽全力,拿整座旧都做代价,最后毁掉的,也不过只是我的一具容器!你根本没有赢!——你会输得比我还惨!!”

    摆在祂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等…等一下,我们再谈谈……我们再谈谈!!”

    可太阳不一样。

    像是被打开什么开关,弗雷德里克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被压抑了二十多年,刻在骨子里疯狂、自毁与彻头彻尾的反人类,终于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冲他的敌人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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