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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感受着肩头洇开的湿热,愣了好久,脸上才绽开一抹笑容。

    “嗯……好——什么?”

    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膝上的铁盘里早就已经没什么牛扒了,自己切了半晌的空气。

    齐格飞猛地扭头看向阿尔比昂:

    “爱你儿子,再见。”

    却在阿尔比昂即将退去的刹那,一双遍布黑鳞的粗壮手臂陡然收拢,将她娇小的身躯死死拥进怀中。

    大古龙阿尔比昂以自身龙血铭刻的恒久赐福,仅可施加于龙种。作用不详。

    齐格飞无声吸进一口气,低下头继续切着盘中的牛排。

    龙母已经站起身来:

    齐格飞瞳孔剧烈收缩,眼前的身影一阵恍惚。

    银质刀锋擦过铁盘,发出一道刺耳的刮响。

    【阿尔比昂之爱】仅能施加于龙种,而它的唯一受赐者就是巴鲁姆克。

    …

    跨过八年的光阴,他终于拥住了十六岁那年被他抛下的那个清晨。

    作用不详……吗?

    所以……自己就是这么来到奇兰的?

    “妈……”

    望着先前还执意要将自己带回灵峰、此刻却忽然选择放手的阿尔比昂,本该如释重负的齐格飞莫名怔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齐格飞眼眶通红,牙关不住打颤,像是害怕眼前之人再次消失般地不断收紧手臂。

    ……

    “现在龙能感觉到——巴鲁克确实回来了。”

    【阿尔比昂之爱】

    阿尔比昂之爱。

    【把您送来这个世界的并不是我,而是您自己。】

    齐格飞张了张嘴。

    母亲抬起手,一下一下轻轻顺着青年的后背:

    …

    齐格飞连忙站起身,

    “你已经长大了,变得好强。龙却失去力量了,就算想帮,也什么都做不了……”

越来越不需要龙了。”

    “龙已经见到巴鲁克,也知道巴鲁克平安。这里没有龙的事了。”

    阿尔比昂的双眼微微睁大。

    “龙之后,要回灵峰了。”

    龙母轻声念叨着,手掌哄孩子般从上往下轻轻顺过他的后背。

    ……

    齐格飞心不在焉地应声,将切下的牛肉放入口中,上下牙却咔哒一声咬了个空。

    阿尔比昂说着,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妈……”

    贴在后背的温暖手掌离开,环在腰间的双臂随之松开。

    “您现在就要走?”

    母爱。

    这世上没有哪个母亲,眼看着离家数年的儿子再度归来时,已经死过一次、性情大变、记忆尽失,甚至连原本的心脏都没了,还能放心地点点头,转身任由他继续出去闯荡。

    “那临别以前,齐格飞抱抱龙吧。”

    一个早在漫游手册中见过无数次、却被他忽略的名字,猛地浮出脑海——

    “龙不认识齐格飞的妈妈,但如果她和龙很像的话,那她一定不是有意要抛下齐格飞的。”

    “啊……嗯。”

    她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要不……还是再多留些日子,改日我忙完手头的事,再亲自送您回灵峰。”

    “别走……别走……”

    “所以,龙以前在巴鲁克身上咬了一口。”

    龙母露出笑容,朝他敞开双手:

    龙母却摇摇头:

    “只要牙印还在,不管巴鲁克跑得多远,龙都能感觉到他还活着,也能隔着很远喊他回来。”

    阿尔比昂这时扭头看来,露出笑容:

    可她想要带他回家的理由,从来不需要弄懂这些。

    “……”

    齐格飞脑海中的思绪翻腾不休。

    “龙很害怕……他有一天会离开龙。”

    “她把齐格飞养得这么聪明可靠,龙很感谢她。”

    “你从小就比别人省心,长大以后更是什么都会……弄得我这个当妈的,想帮你些什么都找不到地方。”

    “齐格飞如果舍不得龙的话……”

    齐格飞握着刀叉的手蓦然一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阿尔比昂已经自顾自地贴了上来,伸手环住他的腰身。

    阿尔比昂或许始终没有弄明白,齐格飞与巴鲁姆克究竟有什么区别。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啊……”

    “而且淤泥怪和暴力女都很讨厌,龙不喜欢这里。”

    “好,妈不走了。妈妈陪齐格飞你身边……”

    下意识就开口挽留:

    龙的爱。

    齐格飞浑身僵直,瞳孔颤动不止。悬在半空的双手抬起又落下、落下又抬起。

    “齐格飞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应该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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