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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老太咧着凶恶的嘴脸上手打杨母,“都是你这个只会下哑蛋的母鸡害我两个儿子反目。”

    杨盼儿一把推开奶奶,挡在母亲身前,“奶奶,您既然说生儿子比女儿强,那我就看您以后过的什么好日子。”

    杨希儿道:“自然是奶奶的养老跟我们没有关系的字据。”

    杨希儿早就料到没有证据的事,他们不会承认。她提这两个要求的目的,不过是为断掉父亲的软肋,奶奶和好面子。

    杨二婶小声的嘀咕,“我们什么时候欠过他们家钱。www.ruixue.me”

    “我有证据!”

    眼看事情又到了无法调节的程度,里正开始吓唬杨铁锤一家。

    “娘,我哪认字呀。”杨念儿一头雾水的拿起来,发现上面都是用碳灰画的图案和歪歪斜斜的数字。

    二叔二婶一家果然占便宜没够,就连这一头牛都想赖掉。村里人都看不下去了,纷纷指责杨铁锤。

    杨铁锤看向里正,无奈让媳妇回家取银子。杨二婶骂骂咧咧的捶了男人好几下,可她也没有不出银子的办法,只能回家取银子。

    杨盼儿越想越委屈,呜呜的哭了起来。

    杨铁柱闷头喝茶。

    只要让村里人都知道二叔一家的嘴脸,以后再有什么冲突,不会说父亲的不是。所以,杨希儿只说了村里人都知道的那头黄牛。

    靠在苞米堆上的杨母走进屋里,没多久,举着一本对联纸裁成的小本子拍在桌案上,气势十足:“念儿,你念。”

    杨二婶的心思也是这般,直接警告:“二丫头,除了你奶奶的养老钱,我们可没拿你们什么钱,你胡说的我们可不会认。”

    “还有两只母鸡,三尺棉布。”一直站在后面的杨盼儿开口了。

    杨希儿丝毫不让,淡淡道:“那就让二婶回家拿,没有就拿田地抵。”

    杨母听着,血气上涌:“你们每次借东西,我都记得,你们别想赖账。”

    杨希儿一掌拍在契书上,冷冷道:“银子现在就还,否则我现在就拿着契书去官府。”

    空口白牙,他们以后定会赖账。

    “你们要是不愿意还,就让二丫头报官吧,我也不想管了。契书在人家手里,去了官府,你们至少给铁柱家四亩地。还有这账本,得一文不少的赔给人家。”

    原本来借银子的,结果赔了十两银子,杨铁锤气的糟贬起来哥哥,“大哥,不是我说你,你要这么多银子,给谁花去。”

    场面再次安静下来。

    “什么字据?”众人一脸懵。

    “一共有七两多银子你们别想赖。”

    “行,过几天我就给你们十两银子。”杨铁锤欺身去拿杨希儿桌前的契书。

    杨希儿拿过账本推给里正,坚决道:“一头牛,奶奶的养老钱和我娘的账本,折算下来一共十二多两银子,我只要十两银子,一文都不能少。”

    杨念儿翻着账本,一页一页的猜着念。

    杨铁柱红着眼看向杨铁锤,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喂了狗。

    丈夫开了口,杨二婶想着那五亩银子,终是点头:“那算银子吧。”

    说着,里正指向杨盼儿,“你们能来赖掉的,怕是只有那两只鸡。别占便宜没够。”

    “二弟,你有银子还找我借?”

    杨二婶又哀嚎了起来,杨老太也开始劝大儿子。

    “元顺七年三月十七,五斤米,”

    说着,他就要起身离开。

    杨希儿接过妹妹手里的账本。

    杨二婶气的一脚踹在三儿子屁股上,“谁让你按手印的。”

    杨二婶翻白眼,“你说有就有呀,这东西谁不会写。我还说你欠我们家一百两银子呢。”

    “还是兄弟呢!”杨铁锤嫌弃道:“我又不是故意丢的,一头牛也拿出来说,不嫌丢人,赔你们就是。”

    杨二婶气愤的嚷嚷:“你们上下嘴皮子一动,说有就有呀?”

    “那不正好。”里正问杨铁锤,眼里含着满满的压迫感:“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杨铁锤怒道:“二丫头,你太过分了,我现在身上哪有银子。”

    “上面有你儿子的手印。”杨母抓起账本举给众人看,原本,她只是想记账给丈夫看,没想到真的会派上用场。一时之间,委屈全涌了出来。

    三儿子委屈巴巴的揉屁股,“是你说的,不论用什么办法把东西要来就行。”他哪里知道大娘让自己按手印是什么意思。

    杨希儿看了一眼父亲,不欲再跟二叔一家纠缠,催促道:“写字据吧!”

    等了三趟来回的时间,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外加几十个铜板散落在方桌上,分外刺眼。

    她的心在滴血,一头牛大概三两银子,这四年给老太太的口粮算下来有二两银子,一共要给出去五两银子。

    “元顺六年腊月,一罐腊八蒜、二斤腊肉,”

    “元顺七年六月初五,半斤醋,”

    杨三茂跟几个壮小伙废了好大的力气,终于将兄弟俩分开。

    里正咳嗽一声,打断众人的议论,问杨铁锤一家:“这第二件事,你们同意吗?”

    “大哥,这银子我得留着给你侄子娶媳妇。我三个儿子呢,这种苦你不懂。”

    她指向二叔的大儿子,愤恨道:“七年前,我养的两只下蛋的鸡,被他给抢走吃了。过年的时候,娘给我做衣服的三尺棉布也被奶奶抢走,给他做了衣服。”

    “……”

    杨二婶吓傻了,杨铁锤忙按住里正。保大头还是舍小头,他心里还是不傻的。

    杨铁锤只能点头,但他心里盘算着,这借没借过钱,还不是上下嘴唇一碰,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难道大哥还能拿出证据不成?

    杨铁柱揪住二弟的衣服,气愤的打下去。没有儿子是他半辈子的痛,刚有了儿子才四年又没了。他心里的苦无处撒,下手一下比一下重。

    那是杨盼儿整个童年的阴影,就因为自己是女娃子,奶奶总是偏心堂弟,什么好吃的都留给堂弟,可那两只母鸡是她省下自己的口粮养大的,为的就是让备孕的母亲吃上鸡蛋。www.chunlu.me

    拖,二叔家的一贯伎俩。

    密密麻麻的一本子,在别人眼里是银子,可她知道,这些都是母亲这么多年受的委屈。若拿不回银子,母亲这一辈子都不会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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