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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至今日何描还记得那一天的晚霞是多么的漂亮,就如同那一刻她对未来的憧憬。

认识,说是小飞的妈。”

    瞅了她一眼:“所以我给你们家打过一个电话,是你母亲接的,她说打小你就受了不少苦,却一直吊儿郎当的,好似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未来。她还告诉我说是因为一个去世的孩子让你脱胎换骨,彻底变了,说啥都要好好学习。”

    她是偷偷翻过何描的那本日记的,正因为知道里面的内容,所以才担心的要命。

    经过三个夜晚的斟酌,她终于选出来几个称心的医学院校。

    母亲心疼孩子是常理,向来听话的老妈这一次却不想听丈夫的。

    高中生活远比想象中惬意,那时的何描对这种得来不易的日子甚是珍惜。

    何描猛点了两下头:“嗯嗯!”

    连各科老师都觉得她是个黏皮糖一般的存在,直到月考分数下来,所有人都震惊了。

    草根逆袭不过如此,当时何描的年级总排名是189名,而全年级整整1300多号人。

    男人瞪了她一眼,吼道:“你懂什么?就她这样的你又不是没瞧见,每天熬到后半夜还不是考了这么个寒碜人的分数,说明啥?”

    何描一排排看了许久,终于在四班那一栏的前头停下了脚步。

    可以说小飞的离世给何描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回去后没几天她便病倒了。

    “描描姐,答应俺,别难过,俺会在天上保护你的。”床上奄奄一息的小男孩还在撑着最后一口气。

    低头瞅了眼上面的大字,何描不由心头一跳,入党申请书。

    “嗯,姐答应你!”何描咬了咬后槽牙,还是答应了他。

    “别有心理负担,这本就是你该得的”老师挽了下耳鬓的碎发:“刚好学校给了普通班两个名额,你的成绩足以让所有人信服,我只是在会议上提了一嘴,并没有帮多大的忙。”

    只要有不会的题,她总是往老师办公室跑。

    何描并没有因为自己被分到普通班而觉得低人一等。

    可即便这样,何描并没有懈怠,她依旧每天踏踏实实的学习着。

    思及此,她还是磕磕巴巴的婉拒了:“张,张老师,我,我不行,还有谢谢您。”

    “自从生病,俺一直想长大以后成为一名医生,恐怕这辈子是实现不了了,姐,你能替俺完成这个心愿吗?”

    送别小飞阿爸阿妈上火车的时候,她给她们塞了两千块钱,说是赚的稿费。

    面对旁人的好意,何描一直都不太敢接受。

    或许是因为身体不太好的缘故,这让她多少有点自卑。

    闻言,坐在椅子上的人瞅了她许久才继续开口说:“何描,老师知道你的身体状况,也不勉强你,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你并不比任何一个人差知道不?”

    何描还是不敢接受,班主任见此,突然漏出龅牙,怒道:“说了这么多你咋还不明白?这对你以后考学是有好处的,你不拿也得拿,听到没有。”

    考分下来后,班里除了她所有人都把志愿表交了上去。

    似是终于了结了心愿,他一下子松了手,同时床头桌上的心电监护突然间发出刺耳的悲鸣,预示着一个小生命的离去。

    或许是知道她心里难受,这一次老爸老妈谁也没多说一个字,而是由着她去做那些她觉得有意义的事。

    何描没想过他临终前的愿望会是这个,一时间竟愣住了。

    进来叫她吃晚饭的老妈见着此番情形一下子慌了神。

    可她没钱,这可咋办啊!

    后面的话就算她没说,何描也能猜着个大概,无非是将她夸奖一番,并让她再接再厉,争取下一次考试继续为班集体争光。

    这个老师不太喜欢她这个病秧子,一直觉得她是个累赘,从来不待见她。

    她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边抹眼泪一边写着日记:“小飞,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姐姐没考好。”

    平时还好说,毕竟就是这么个世道,你指望别人在乎你一个病秧子的想法,那只会让你得到教训,最终伤透了心。

    丈夫不同意,她也没辙,毕竟家里的财政大权全掌握在他的手里。

    自从上了高中,何描一心扑在学习上,很少注意别的。她不知班主任为何会这么安慰她,但短短一句话竟让何描心里暖的不得了。

    说完真心实意的向她鞠了一躬。

    “张老师,我......”一时之间何描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老师摆了摆手,何描便离开了办公室。

    两人推脱不过,攥着信封一个劲儿的道谢。

    那时候的何描心中只一个目标:“考上医科大学。”

    何描还是第一次见着她发飙,乖乖的接过了表格:“知道了,谢谢您,张老师。”

    “老姑,你哪来的钱啊?”何描疑惑的问道,毕竟离婚的姑姑家并不富裕。

    “还有这个”说着她从抽屉里取出来一个特别大的糖盒,继续道:“开学的时候我让你们将自己的梦想都写在纸上,还记得吧?”

    那时她就在想:“就算不能当大夫,当个护士也不错啊。”

    何描从没想过自己会被老师如此重视,一时间彻底傻掉了。

    她又悄悄地退出房间,将门虚掩上,而后坐到丈夫的对面,开始劝说:“要不咱就给孩子掏了那钱吧,毕竟Y中比W中好太多了,何描在那种环境下学习也不会分心。”

    何描彻底傻了眼。

    点了点头,何描应了一声。

    所有单数班都是重点班,而双数班就是花了钱的人组成的普通班。

    “啊?哦哦,好,我这就过去。”说完立马挂断了电话。

    “嗯。”

    回到学校何描拼了命的学习,所有人都察觉出她的转变,却没有一个人敢拦着。

    “不是想知道我最近到底在忙啥嘛?”何描已穿戴整齐,随后朝他们惨淡一笑:“跟过来不就知道了。”

    四班也因为她大火了一把,每个人出门都昂首挺胸,好似那不斐的成绩是他们考的一般。

    “姐,别再骗俺了,俺知道俺快要死了。”说到这儿他倒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死之前俺能求你一件事儿吗?”

    可左等右等还未见她来交表的时候,他又当真着

    何描笑着摇了摇头,而后抚了抚小飞的骨灰盒,说道:“你放心,姐姐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到时候你在天上必定会很开心。”

    距离缴费的日子已然不多,老妈找自个的姐姐借了点钱却还是没凑够,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谁知家里的另一个人却早将这个事办成了。

    “说明她根本不是读书的那块料。”

    要知道从小到大她可从来都是个不服管教的主儿,更别提班主任会将这么个重要职位给她了,不将她边缘化就不错了。

    要知道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并没有工作,她那点工资还是爷爷死了之后单位给的补贴,在当时一个月也不过才三四百块钱。

    一口气拿出一万五,这应该是老太太的全部积蓄了吧?

    学习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中考的失利让何描一下子怀疑起自己的选择。

    就这样何描顺利进入了Y中,成为重点高中的一份子。

    “你奶奶给的。”

    多年的风雨练就了她不轻言放弃的性格,不认命的她开始在三更半夜研究起报考的那本书来。

    “别这么说,你会好起来的,你阿爸刚把羊卖了往这儿赶,我也赚了不少稿费,你马上就可以做手术了。”说着,何描的眼泪也随之掉了下来。

    女子瞅着他,并没有接话。

    “描描,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见她一副马上就要出门的样子,两大人都不由的一愣。

    由于分文理班,她的班主任早已换了人。

    “我的心愿是考上医科大学,让这个世上再也没有病痛。”

    “能吗?姐!”他紧紧的抓住何描的手腕不肯撒手,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瞅着她。

    班主任也不废话,双手掰开了盒子,拿出最顶端的那张:“还记得当时你写的什么吗?”

    “所以我才想帮你一把”班主任又从抽屉里掏出来一张纸,继续说:“把这个填了。”

    高考前夕,躺在病床上的她一直盯着房顶上的灯,她时常在想:“到底怎么办才能兑现承诺?实现梦想?”

    相反,她倒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可以帮她将基础打牢。

    之后的期中考试,何描仍旧正常发挥,这时班主任张老师再也坐不住了,兴奋的将她叫来,一开口便是:“何描你这孩子可真是......”

    “傻孩子,哭什么?咱家还没出过真正的大学生,这一次全靠你了,可的给咱们老何家争口气啊。”老姑呼啦了一下她的脑袋,笑着说。

    她说:“小飞告诉我他特别喜欢家里的小羊羔,不想它们全被卖了,钱不多,却是我的一点儿心意,请你们务必拿着,赎回一只是一只。”

    分班的时候她见着不少的熟人,大家纷纷挤在人群里分别找寻着自己的名字。

    何描愣愣的盯着她,不知她何意。

    “何描,我想选你当班长,你觉的如何?”

    老师点了点头,似是陷入了回忆:“旁人大都是一堆无关紧要的答案,只有你认认真真的写下了这么一句话,当时我就在想是什么样的经历会让你有这样的想法?”

    但好景不长,高二考进重点班的何描还是因为学习进度的加大身体吃不消了。

    何描突然冲了过去:“喂,阿姨,是我,找我有啥事儿吗?”

    “嗯,你说。”何描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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