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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那么年轻,那么鲜活,明明之前还和他畅想着未来,她那么努力地摆脱命运的束缚,她说她想和穆羽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女英雄,更要踏遍九州。

    末了,苏珏又在离开前加了一句,“家主,故人安好。”

    可惜,一切皆是幻影。

    “是啊,光风霁月的太子殿下早就死在了那场灾祸中,后来的建安帝怎么会是太子殿下呢?君臣离心是我们必然的结局。”

    可没想到亲手救下的阿玉也成了白骨尸骸。

    苏珏回过神来,猛然想起那个青女的木偶,人偶还在,要送的人却不在了。

    这夜,元夏军营。

    “后日。”

    野利毛寿接过情报简单看过,又问了一句。

    一路上陆明都在苏珏是如何劝得王氏家主的,苏珏只是但笑不语。

    倘若他带走了阿玉,或是多教她如何自保,她是不是就不会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大王,消息绝对可靠。”

    如此,所有恩怨都两清了。

    天寒地冻,他用双手将坟茔一点点扒开,然后将那个木偶放了进去。

    “是谁?”

    恍若一个轮回,始终将他困在其中。

    “还未知晓,大约是元夏奸细。”

    苏珏话音一落,只听“哗啦”一声。

    一路走来,苏玉他没有救下苏玉,李书珩不知能不能救下。

    “我们发现阿玉姑娘的时候她已经没了气息……”

    苏珏奇怪地看去。

    “什么成全不成全的,国破家亡的日子对于百姓来说实在太残忍。”

不过是被加速提前罢了。”

    “什么?!”苏珏一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呢?

    ……

    粮草已经筹到,苏珏和陆明打马回营。

    “苏先生,天气寒冷,我们回去吧。”

    “粮草何时送到?”

    “阿玉姑娘呢?”

    “好。”

    许攸语气平静,“阿玉姑娘是被人灭口的。”

    “探子来报,那个苏珏筹到了粮草,如今已离了广武城,估计明日便能回到西楚军营。”

    明媚阳光下,那几乎融为一处的影子,似乎正是他们以后数十年倚仗帮扶的写照。

    他不是一开始就做好了鸟尽弓藏的准备了吗?

    既然已经看清,又何必自苦呢?

    听出苏珏声音里的震惊不相信,许攸继续说道,“苏先生,是真的,阿玉姑娘死了,现在就埋在军营的后山。”

    所以,他到底有没有真正救下过什么人。

    八年前,他失去了苏玉。

    上次是另一个自己,这次是他救下的阿玉。

    “你很聪明。”

    末了,他看向苏珏一眼,正撞上苏珏探询的目光。

    “家主过奖。”

    “你的来意我早就知晓,粮草不成问题。”

    他似乎看见北燕长长的宫道上,身姿挺拔的王丞相,扶着年轻的帝王,年轻的帝王微微靠向王丞相,渐行渐远。

    枯骨黄土,无人问津。

    无声无息没了生命,只留他一人

    是佛珠断裂的声音。

    许攸不忍苏珏,适时开口相劝。

    苏珏坐在地上默默红了一双眼,他感到浑身发麻,难以掩抑地悲痛再度笼罩了心头。

    包厢里沉默了半晌,再次开口,王孝全的声音软和了几分。

    “好。”

    语毕,他迈步自包厢之中离开。

    苏珏意识还清醒着,眼中却已不见一丝光。

    ……

    王孝全苦笑一声,这话他说的平淡,却仿佛一块千斤巨石压在心头,沉重地让他喘不过气来。

    可她的生命却终止在这一年,一切刚刚开始的一年。

    “呵呵……人死不能复生……”

    “大王。”

    呼延庆恭恭敬敬的跪在野利毛寿面前,将一封情报呈了上去。

    怀里木偶的棱角咯的苏珏生疼,他颤颤巍巍地将木偶取出,一滴泪无声无息地落到没有生气的木偶上,然后成了淡淡的冰晶。

    王孝全掩面良久。

    说是坟茔,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土堆而已。

    “阿玉姑娘她,她已经死了……”许攸熟练地摆弄着药材,头也没抬。

    隔着黄土一柸,他似乎看见了阿玉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下。

    “可靠吗?”

    他自己困在那场梦里二十几年,折磨的只有自己罢了。

    苏珏明白,王孝全现在对他的态度寡淡,于是他不在包厢中多做停留,又朝王孝全拜过,语气依旧恭敬。

    此外,再没旁的动静。

    “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不是那个无心无情的建安帝。”

    “谢家主成全。”苏珏回过身来深施一礼,他早就猜到王孝全会出手支援,只不过缺少一个契机,一个让他走出过往的契机。

    “家主大义,苏某铭记于心。”苏珏正色,却又走上前去,取茶杯中的茶水在桌上写下“两”这一字。

    回到军营,苏珏却没看见阿玉姑娘,这让他有些诧异。

    野利毛寿静静听完,开怀地笑了笑,“很好,本王能抢他李书珩一次粮草,就能抢他二次,没了粮草救济,西楚必败无疑。”

    阿玉,愿你来世不再苦难加身。

    三日前的梦中,他再次失去了苏玉。

    可苏珏没走几步便觉胸口发闷,一口鲜血涌出嘴角,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许攸轻轻扶住苏珏的双肩,“苏先生,人死不能复生。”

    没走几步,身后的王孝全开口叫住了他。

    就连他自己他都救不了。

    在许攸的带领下,苏珏来到了埋葬阿玉的坟茔。

    “既已见过家主,那苏珏就先行告辞,还望家主您多加保重。”

    苏珏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不可抑制地流下了眼泪,颤巍巍地爬上前阿玉的坟茔,“到底怎么回事?”

    做完这一切的苏珏浑身发冷,扶着许攸的手慢慢起身。

    这一幕早在几年前就成了苏珏过不去的梦魇,极其相似的场景再度浮现在眼前,苏珏甚至没来得及走到坟茔前就瘫倒在地上。

    “苏先生……”许攸见苏珏状态不对,赶紧出声叫他。

    当年她的苏玉也是如此。

    “带我去看看她。”苏珏眼眶微红,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苏珏放下包袱向许攸问询,得到的却是一道晴天霹雳。

    “大王英明!”呼延庆野露出了如野兽般的笑容。

    王孝全低头看了一眼,已经了然于心。

    这一次,他们志在必得。

    青女,正是霜雪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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