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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也并没要他一定回答,说完那句话后就只能安静的待着了,宋尔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听话的不得了。

    “不会,”江柏的手往后背了背,随后握紧又松,“你教我,我愿意。”

    等这些弄完,饭也好了。

    宋尔走过去,临开口前, 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只也不知晚上是不是朝着一侧睡的, 右边脸颊尤带一褶红红的压痕。

    今天还是年初一,以往在家里,他爸妈向来是不许他在这天赖床的。

    宋尔见他迟迟不接,把东西往前送了送,“不试试吗?”

    江荀注意到这一点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重新躺回去,但嘴巴还是没停, “哥, 你俩现在怎么样了?”

    江柏想拦,却没有立场,等到宋尔的屋门关上,他才分出心思去看桌上的东西。

    江荀早都饿了,见他们总算出来,忙跑去端饭,顺便还招呼了声,“哥,过来帮我拿下碗。”

    “火候还不够,老师说我腕悬却空,写出来的字总是无肉,”宋尔说着看向江柏,琥珀色的眼睛里挑出抹笑来,“教人虽勉强了些,但想是应当不嫌弃?”

    等纸陈墨润,宋尔先写下了一联。

    “这么喜欢打听,不如我把昨天那些婶子请回来让你好好打听?”

    江荀刚开始还有些在状况外,可慢慢缓过来后,又忍不住高兴,“那我试试。”

    江荀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只半个钟过去,鞭炮声仍是一阵接着一阵,半点儿没停下的意思, 少年脑袋在被子上最后抵了下, 只得是慢吞吞穿上了衣裳。

    宋尔自然也体会到了他话外的意思,唇轻动了下,却又没好回他。

    江荀看着手里还拎着鸡蛋的两个人,想到那天那个晚上对着宋尔看呆的蒲子归,对两个人的来意有了点儿大致猜测。

    “给我的?”

    江柏冲他摇了摇头。

    这么一张口,倒似作的怪样子。

    可江柏的步子却控制不住的快了,他走到宋尔身边,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他。

    就是……没有见信。

喜欢我什么?”

    “这是问的什么话,”宋尔笑着回他,“都递到你眼前了,非要我指名道姓的说出来?”

    人生哪有多如意

    “外面冷,别出去,”江柏交代了宋尔一声后,就开门去了。

    他做不出决定来。

    江荀见他哥这样宝贝,很有些好奇,“里面是啥啊?”

    江柏望着他,很认真的说,“你来之前,家里也不挂春联的。”

    这话实在过分亲近,就好像若是换个人教,就不愿意了一般。

    江柏仰视着他,如目观神明,眼见那抹湿润终于凝成了泪,才再度开了口,只是这次嗓音有些干哑,“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第二天天还没亮,村子里就四处炸起了鞭炮,这边儿的声音才落, 那处就又响起来了, 里面不时还混着小孩子的尖叫。

    被提到的宋尔却不怎么

    江荀也没见过人写毛笔字,这时候也跟着在一旁凑热闹,“尔尔,待会儿能让我写一副不?”

    等回来的时候,却是三个人。

    村长脸上那象征着年纪的沟壑一动,就起了点儿温和的笑意,“我来啊,是有个好事儿跟宋知青谈。”

    江柏搭在锁扣的手顿了下。

    什么也没说。

    宋尔受不住他这样,只得在桌上轻划了下,“这个……是给你的,我去睡了。”

    “好。”

    他放下正在活的面,拍了拍手走过来道:“今儿年初一,村里家家户户都会提前备上几挂鞭炮,既是热闹、也是除晦,要是想睡,等过十点钟再去倒个觉。”

    宋尔不是天性悲观的人,可他也是真的对前路迷茫,“再等等、好吗?”

    “这又是哪里来的道理,我从没听过。”

    部队其实是不允许戴这个的,但江荀却是扬着唇道:“很合适,颜色也好看。”

    江柏不愿让宋尔的画让别人看到,只敷衍道:“没什么。”

    刚出房间, 就见江荀正从灶上往外端菜。

    “如果要开始,就不要是轻率的开始,”他再次把手放在了江柏脸上,只是这次多了些温柔的意味,“慎重对待下的关系,总归是能走的更长远些的,是不是?”

    “挂堂屋外面吧,”江柏看着他道。

    两个人静静待了会儿,才前后出了门。

    江柏被问的烦了后,直接就道。

    宋尔道。

    宋尔背着手,迎着他的视线,缓缓走到堂屋的桌子旁边,把手里的东西放了下去。

    吃完饭后,宋尔回屋在军大衣口袋里找了找,掏出了两副护腕,他看了会儿那对黑色的,把东西放在了炕上,随后拿着白色那对出去了。

    “我……不知道,”若是个聪明人,现在就该拿出各种恳切的理由,去赴这场情爱的审判,可他就只是望着宋尔,执拗而专注。

    他想到的、没想到的都叫准备全了。

    “这个……就挂我屋吧。”

    拆开看了看,里面大多是吃的用的,票子一类,奶糖、麦乳精这些都有,另外还塞了三十块钱并一瓶药。

    江柏点了下头,不过还是道:“等吃完饭。”

    宋尔摇了摇头,“洗把脸就清醒了,年初一正要贴对子,我一会儿把昨天买的笔墨都拿出来,咱们写对子,好吗?”

    他放下笔,指腹在未干的墨上按了下。

    万事只求半称心①

    江柏心有所感的先拿起了画,展开之后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是昨晚上玻璃窗上的那一副,这次是用钢笔勾出来的,只寥寥几笔,但眼睛处的着墨又让这幅画十分传神。

    宋尔上次送出的画也在这里。

    江荀见他答应,眼角不觉松出一道笑意。

    他接过护腕,直接就戴在了手上。

    宋尔走到正喝水的江荀面前道:“没你给我送的礼物贵重,可我想了想,对送什么又实在没头绪,你在部队里训练量应该不会小,就想着戴个护腕应该会好点儿,你试试,看戴着舒不舒服。”

    江柏耳朵得了清净, 这才转身把箱子重新放好。

    两家人说起来没什么交集,这话对双方来说也就是场面话,可谁也没去揭破。

    江柏瞧着江荀手上的白色护腕,轻抿了下唇,倒不是嫉妒弟弟,就是有种宋尔的注意被分走的不舒服。

    第73章

    兄弟俩谁也不敢让他进厨房,宋尔只能先去整理昨天父母给他寄来的包裹。

    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

    江荀听到这一句,才总算是归了神,在提出那个要求后,他已经没想着从宋尔这里收到什么东西了,可当这份心意实实在在的到了眼前,又抵不住心底的欢喜。

    是一副黑色的护腕和一张肖像画。

    他看着他哥一脸不知所以的模样,都想上前去点醒他,可偏偏大家都在场,又不好暗示的太明显,只能自己迎上去道:“要说拜年也该是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去给长辈拜,怎么您就亲自过来了?”

    江荀看着递到眼前的白色护腕,愣了一下,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眼宋尔。

    面对这样的江柏,宋尔不敢承认自己从没有过心动,可是知道、却并不代表一定要开始,他若当真是女孩子或许也不会这样畏首畏尾,可偏偏他是男的,身份还这样曲折复杂。

    宋尔抬目,又很快垂下,“可是……过年用的春联,总该欢喜些。”

    另外两个,是宋尔如何都料想不到的,他看向回来的江柏,以眼神询问。

    江荀虽然想看, 但观察了下他哥的脸色就知道应该是不行了,便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问:“是尔尔给的?”

    接着又试戴了一下护腕,没取,等进屋后把两样全锁进了盒子里。

    大约是这段时间的经历,宋尔并没如何思索,便引了这一联,可写出来后又觉得过年的日子,用这联开篇实是说不上好。

    宋尔本就觉浅,这样一来哪儿还睡的下去,可又困的紧,就只能笼着眼、抱着被子等鞭炮放完。

    “可以啊,”宋尔一面铺纸,一面道。

    “这个、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那你知道喜欢,知不知道……”宋尔不去看他,“潮有涨落、木有荣枯,连月亮都一遍遍的体会阴晴圆缺,何况人心?”

    他说着退开两步,转身回了屋。

    简单吃过一顿,江柏把昨天那些买的红纸还有笔墨都拿了出来,“你看看,这些要怎么用?”

    江柏一见, 就被可爱住了。

    江柏贴在他的手心,说了声“好”,他能感觉的出来,宋尔的态度已经有些软化了,这样便让他很满足了。

    “就是啊,何况这字写的多好,”江荀在旁边跟着说,也不是没脑子的吹,纯是真心这样认为的,他从前连字都要靠在部队学,何况是书法,但即便是没学过,也能瞧出来这笔字是好看的。

    他没作声,去把碗给刷了。

    万一出了问题,身后没有任何依仗。

    宋尔想到这里,又轻叹了口气,呆坐了会儿,这才把东西都归置好,吃的分出了一部分放在堂屋,剩下的就放好没动了。

    江柏看了眼宋尔,见他没说话才跟着过去了。

    “人心怎么会永远都不变呢?”

    就在对联快写完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喜欢就好,”宋尔弯着眼睛道。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了睡前,被宋尔叫住的那一刻,他回过身,看向不远处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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