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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了答案,她在心底里暗自决定以后要对小豆更好些。

    秦长老清了清嗓子,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www.xialan.me”

    张大娘走的时候想说什么,最后皱皱眉,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好了。”祁桑缠好纱布,把她双手稳稳地放在被子上。

    布苏闭了嘴,默在一边。

    “可占木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来人抓我?”

    所以此时,她鼻子还堵得慌,双眼一闭上便热乎乎的,叫人难受。

    “好。”

    “现在能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吗?”

    “你什么时候……?”

    事到如今,再计较往事也没有多大作用,她还是想知道这和今天的事有什么联系。

    布苏接过话:“还记得车上我问你的吗?”

    “布苏碰到了小豆,小豆告诉他的。”

    秦长老也得知了这件事,整个人担忧到不行,现在正于卓娅家厅堂里坐着。

    卓娅轻轻扯嘴角。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

    “好。”

    祁桑的卡其夹克上明显还沾着她的泪渍,糊成一大片。

    这不是威胁,他真的会这样做。今天的事已经让他后怕。

    “你们不说的话,我会带她走的。”

    卓娅等不及:“只不过什么?”

    房内,卓娅躺在床上,而祁桑在一旁作陪,手拿着棉签给她上药。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对我说过?”卓娅质问。

    “嗯?”

    “弄痛你了?”

    “之后镇上来了一批人向占木讨要八瓣花的种植方法,她不肯,而几番争论之下,那群人竟然想动手,推搡之下

    难得的热闹。

    张大娘见卓娅平安回来,一顿关心过后回了自己家,没过多久,又把晚饭给几人送过来。

    “我想听。”卓娅忙接话。

    尽管按她推测的,抓她的两人似乎没有要谋害她的意图,但如果真被带走,后果未可知。

    “我答应了你母亲。”

    她坐直身子,向前一倾,拉近和祁桑的距离,接着双手挽住他脖子。

    卓娅轻摸着手腕的纱布,粗糙的质感传到指尖,她想了想,吐露心声:“阿祁,谢谢你。”

    “我来说吧。”秦长老开口。

    祁桑手揉她后脑勺头发,轻声问她:“怎么了?”

    她把手缠得更紧,似乎一刻也不想与祁桑分离。

    祁桑刮她鼻骨,“傻子。”

    “其实,你们听说的故事版本与真实情况有些偏差。”

    《羌颐往事》最快更新 [lw77]

    过了许久,怀里人气息均匀,祁桑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出去。

    卓娅不禁团起眉头,拧成一股。

    “笔记呢?”

    “哎,”秦长老叹气,“他们俩都是苦命主,就连卓娅……”

    “石耳不是我的亲弟弟,他是领养来的,小时候发了场高烧,眼睛就那么瞎了。谁知道和占木在一起之后,眼睛居然奇迹般地开始好转,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很替他高兴,说要下次见到他好好瞧一瞧。可是没想到,那通电话也是最后一通,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事已至此,再无可瞒。

    “那我轻点。”祁桑边说边放慢动作,嘴上呼气没停。

    然后就听见布苏在一边说:“和他说吧,长老。”

    祁桑却没明白。

    昏睡前,她是隐隐约约看见小豆身影,原来没看错。

    “阿祁。”

    “后来他们就结婚了,很快便有了你,”他看看卓娅,“他们小两口日子过得和乐,也是在那个时候,占木不知从哪里拿来了辛黎花花种开始了种植,她把花种分了两批,一批种在山头,一批便藏在山谷,后续的售卖非常顺利,只不过……”

    “山谷里的辛黎花,他们是为了这而来。”秦长老总算开口。

    “阿祁。”

    祁桑把视线移至秦长老处,听他继续说。

    “占木,”她顿了下,“占木她在哪儿?”

    他看向二人,只想了解事情原委。

    祁桑走去扶卓娅过来坐好,紧紧包住她手,他清楚地感受到她的肩膀都在颤抖。

    气氛很沉重。

    “这事很复杂。”

    “占木,卓娅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叔母,是她把卓娅送来的。”

    ——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

    “再抱会儿。”

    祁桑点点头。

    卓娅吸吸鼻子,她的声音柔和而又慵懒,“没事,就想抱抱你。”

    做的便餐,应是一做好便端来的,上头还冒着热气。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眼眶还红润,点点头。

    祁桑定身愣住。

    本应该存在在故事里的人,突然成了自己的生身父母,很荒谬的情况,而她甚至没见过他们,就更为荒谬。

    他的毕业论文便是研究辛黎花的,这种花最是娇弱,极度需要小心呵护,而羌颐能养出一片又一片,实属不简单。

    “不知道,也没人知道。走的那天,她还跟往常一样去给辛黎花施肥,我在山谷里碰见了她,和她聊了几句,她交代了很多,主要还是养花的事儿,她怕我记不住,还给了我一沓笔记,上头密密麻麻都是她写下来的注意事项。我还问她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要交给我。因为,那时候羌颐能发展的那么快全是凭了山谷里的这片花地。”

    母亲,一个陌生的词汇,她无法适应,也说不出口。

    卓娅恍然大悟,“幸好有他。”

    “那睡会?”

    布苏有些手忙脚乱,对着她说:“小娅,你别着急,你太累了,再去睡会。”

    “这样和遗弃也没有区别吧。”她轻声低语。

    “烧了,她交代过,不要留下纸质的记录。”

    祁桑不置可否。

    “对。”布苏回,他看一眼秦长老,“石耳是我叔叔。”

    祁桑点头。

    “后来呢?”

    令人唏嘘的结局,祁桑突然想到,如果卓娅听到这些该有多么心痛。

    突然,一声门的闷响传来。

    此刻,秦长老、布苏、祁桑均在卓娅家。

    哭完,静下心,她才开始好奇这事。

    她记得,在车上,她偎在祁桑怀里,几乎哭了一路,就连被祁桑抱到床上后都没停止啜泣。

    “嗯。”

    秦长老眼神示意他们都坐好,肯定:“对,你并非是遗弃的,你的亲生父母没有不要你。”

    几人慌忙向里看去。

    秦长老说:“我不知道。”

    谁也没料想到这话会被她听见。

    他嘴上呼着气,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卓娅摇头,头发扫过他脖颈,他脖颈轻缩了一缩。

    这是劫后的温存。

    “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祁桑问。

    “占木没有闯进迷雾森林,也不是在荒无人迹的地方才遇到的石耳。她是在路上踩到了捕兽夹,腿受了伤才被石耳救回家。两个人在相处中渐渐产生了感情,也很快确定了关系。确认关系的那一天,石耳还给我打了通电话。”

    都是留她一个人。

    秦长老又叹气。

    她没理布苏,看向秦长老。问:“可以告诉我吗?长老。”

    “那和卓娅有什么关系?”

    的确,秦长老所言非虚,这世界上有太多花种,辛黎花算是较稀有的,而山谷里养的这批更是罕见。

    四周万籁俱寂,只有伏在桌几下的小土啧巴两下嘴。

    闻见祁桑身上的味道会让她很安心舒适。

    越是稀有的花种,越是难养。

    “叔母?”

    布苏跟她道谢,并让她不要太过操心。

    “睡着了?”布苏问。

    “别怪你母亲,她也是身不由己。”

    “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门被打开,卓娅的脸隐在黑暗之中。

    双手手腕的红痕触目惊心,甚至还有几处皮肤破裂绽开。

    方才在厅堂里,他和秦长老已经对事情做过推测,他尽量把事情说得更清楚些,毕竟,这事已然瞒不住。

    “没消息?她去哪里了?”

    秦长老继续:“后来,占木找到我,告诉我这都是她的过错,当时她已经怀了卓娅,行踪被人发现,她没落脚处。我想着一定要给石耳保下这个孩子,于是就收留了她,没过多久她便生产了。孩子生下来之后,她在这儿待了好几年,起初,都是她亲自照顾卓娅,一直等到卓娅大了之后,她才嘱托我。我知道她的想法,便应承下来。谁知道,此后,就再没有她的消息了。”

    他坐下来,左边是秦长老,布苏在一边靠墙交叉着胳膊站着。

    秦长老停顿。

    祁桑擦完药,正给她用纱布包扎,没抬头。“嗯?”

    这一点就连布苏也不知道,三个人眼神齐刷刷望过去,等着接下来的言语。

    今天的事发生得太过突然,也太过令人心悸,直到看见祁桑,好好地躺回自己的这张软和小床上,卓娅才能安心将满腹的委屈爆发出来。

    夜晚,夜幕低沉,星斑寥寥。www.cuijun.me

    卓娅走出来,灯照着她的脸,满是泪水,她重复:“所以,我不是被遗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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