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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这件事以后，卓娅一直比其他的孩子要更坚强，也比他们要更乐天。
接着，嘴里尝到一丝咸味。
她联想到秦长老和布苏的对话。
卓娅抬手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耗尽了力气的话，她生存的希望又会少许多。
她喘了几口急气，完全平复了呼吸之后才把手里的背包重新挎上。
“是谁？”
她想到，在她很小的时候，秦长老告诉她，她是被父母抛弃了的孩子。
随后，不待她反应，这股气息便从她的鼻腔迅速向下移动，卓娅只觉得自己的嗓子口处突然之间被什么东西给糊了起来，身体的本能让她忍不住呛了两声。
族人们最近都不敢进山，如果她不能自己走出去，那迎接她的只有死亡。
那不是自然的光亮，是有人。
可是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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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父无母，可幸好，身边的人都对她还算不错，以至于就算她是一个人居住也不算太孤独。www.qingshen.me
二十年的时间里，
东西掉落的声音混着卓娅的鬼吼乱叫回荡在整个山洞之内。
像山谷里的风，沉静却冷淡。
卓娅还在继续向后退，可男人却没有停止要前进的意图。
卓娅提起右手，凑近闻了闻，几乎是一瞬间，一大股极为腥臭的气味侵入她的鼻腔之中。
“我……”卓娅有些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有些慌了，好不容易走到洞口，如果再退回去，只会更加危险。
所以山谷虽然就在镇子边沿，卓娅回到家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山洞之内本就无光，若是白天，能见度还足以让人在洞中行走，可她是在晚上进的山，本想趁着夜深人静窥探其中玄机，现今，她却是有些后悔了。
这么想着，她觉得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她已经在心里把这人归在坏人的那个范围之内了。
她还记得，在她五岁的那一年，镇外来了一个人，口口声声说要带她走，幸好秦长老出面阻止，最后才赶走了那人。
“卓娅。”他嘀咕了一声。
只是偶尔，她看着与自己同龄的孩子有父母相陪时，也会忍不住好奇自己的父母究竟是什么模样，但也仅限于好奇，没有悲伤。
那人走后的那天晚上，她问过秦长老原因。
没有父母，就等同于没有流泪与撒娇的资本，她深知这一点。
镇外的是坏人，镇内的是好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那声响渐渐弱了下去，卓娅知道，快到洞口了。
卓娅撕扯下自己衣服的一角，将手掌擦净，踉跄地站起了身。
她的两只手掌不知触到了什么，被沾满了一大团黏糊的液体。
秦长老从小就告诉她，镇外的人都不可以相信，只有在镇子之内才是最安全的。
卓娅抓了抓自己的布包，有些紧张地走过去。
如果不是她好奇心重，此刻就不会遇到这样的窘境。
卓娅叹了口气，手顺着洞壁向回摸索。
卓娅醒来的时候，她的周围正深陷于一片黑暗之中，整个山洞之内不见一丝光亮，还时而传出些低沉的呜呜声响，她撑着沉重的脑袋，想挣扎着爬起来。www.mengyou.me
她见到秦长老本就有些发怵，再加上人在心虚的时候，很多动作都会变得不自然。
但在挎上包的第一时间，卓娅的表情就立刻变了。
布苏说：“长老，查出来了，最近发生的事都和山谷里的东西有关系。”
“别怕。”那人说。
就算她是个素日胆大的个性，可由于此时什么也看不清，再加上喉咙处传来的不适感，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发着颤。
从记事开始，她便一个人住在这里，一开始她独守着偌大的空房子还不太适应，后来一天天长大，也就渐渐习惯了。
这个笔记本对卓娅来说十分重要，可不管是什么东西，终究是身外之物，并没有她的生命珍贵。
“去哪儿了？这么晚了，为什么要出去？”秦长老坐在一张红木椅子上板着脸询问。
卓娅以前从来没觉得山洞有这么大，大到让她越来越害怕，耳边吹来的声响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格外恐怖。
果然，又走了几步之后，有光亮透进来了，白亮的光芒直直刺向她的眼睛，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来遮挡这样的亮光。
她只用了一秒，就当机立断地决定放弃去拿笔记本的想法，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谷。
自那之后，她就对这世上的人做了分类。
回到家，她才发现里头点着灯，而秦长老正在她家大堂中等她。
卓娅眯起眼睛，向远处看去，可亮光实在过于强烈了，她看不清来人是谁，只看见一个半隐不现的黑影轮廓。
洞壁上的石块凹凸不平，其中分外尖锐的已经划破了她的手掌，可她现今已然顾不得疼痛了。
卓娅跑出好远才肯停下来，见身后没人追上来，终于安心了些。
她不禁担忧，是不是今天会死在这片山洞里。
她开口询问。
从身形来看，是个男人。
里头分别住着好人与坏人。
“别过来。”她说。
卓娅是个孤儿，从有记忆开始，便生活在羌颐。
羌颐镇虽然叫镇，但实际上占地面积很大，听说以前是要做直辖市的，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渐渐闭塞了，级别才降到了区镇，现在在里头居住的均是羌颐族人，外族人是不被允许到访的。
如果不是偷听到布苏和秦长老的对话，她一定不会如此莽撞地进山。
那天她正好在秦长老家，一般来说，到了晚上，秦长老都会赶她回去，可她那天贪玩，骗秦长老说要走了之后又偷偷溜了进去。
男人此时还举着大手电，见她像疯了似的边喊边冲过来，也略微有点吓到，可他来不及说话，眼前之人已经消失不见。
一向不打退堂鼓的她，这一次是真的有些胆惊。她进洞时，本是带了一只手电过来，照理来说，没人特意去灭的话，应该会有光亮才对。
想到这里，她又开始后悔了。
卓娅很信任秦长老，她是秦长老带大的，尽管他从不让她对他称呼喊得过分亲昵，但在卓娅心里，已经把他视讯亲人。
她自己都觉得此时走路的样子变得怪异了。
而现在如此漆黑，她猜想，大概是刚刚她晕倒时，手电撞到了某处才会失灵。
或许，山谷里连日出现的变故正和这莫名出现的液体有关。
她所居住的这个房子听说是之前她家里传下来的。
布包没有拉链，被她一挥舞，里头的东西跟串珠似的往外掉。
但大概是在山洞里的缘故，说完话，身后传来几句回响。
＊
如果她死在山洞里了，会不会都没有人发现她？
布苏是秦长老最小的儿子，可却从来不喊秦长老爸爸。
“日记本！”她自语着扭头向后叫了一句。
翻开封皮，第一页上是用黑色水笔写下的娟秀字迹。
她本就有些害怕了，此刻竟然被回音吓了一跳。
这人一定不是镇上的，她百分之百地确定。
卓娅那个时候虽然不懂什么叫坏事，但她很会察言观色，当看着秦长老严肃的表情时，她就明白了一切。
她仍贴着洞壁行走，有一个可以为之倚靠的地方，会让她有些安全感。
顾不得许多，她一把扯下身上的布包，不再后退，而是一边挥舞着包一边向前冲去。
卓娅的心里很早就划出过泾渭分明的两块地。
就是因为这样，卓娅才来了山谷，就是想在封谷之前看看里头到底有什么。
她记得，洞口处应该是这个方向。
秦长老只是说，那人是要带走她然后去做坏事。
秦长老说：“那就把山谷封了吧，免得再继续生事。”
虽然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是跑回去拿，可理智却在不断拉响警报。
多次进谷的直觉告诉她，她这一次一定遇上了大麻烦。
她想，走到洞口处就会好的。
未知的一切都让卓娅不敢再继续停留，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不是镇内的，那么，就一定是心术不正的坏人。
羌颐往事/知稚鱼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大概就是她现在这样。
卓娅觉得自己胸口处猛然跳了几下，心脏似乎要跃出来。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逼得你不得不需要放弃一些东西。
羌颐的人她基本都熟识，这样的声音她从没听见过。
她第一次知道眼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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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娅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后撤了一步，生存在野外的动物们都会对危险的来临给予快速的反应，她此刻也一样。
下一秒，喉腔内传来的血腥滋味提醒了她——气味有毒。
好人需要记住，坏人也一样。
他略微愣了下，接着看到地上有什么东西在散着荧光，弯腰拾起来之后，才看清是一本有些陈旧的笔记本。
所以才听到了布苏和秦长老在屋子里的谈话。
而下一秒，她便颤抖着极速抽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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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这件事以后，卓娅一直比其他的孩子要更坚强，也比他们要更乐天。
接着，嘴里尝到一丝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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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喘了几口急气，完全平复了呼吸之后才把手里的背包重新挎上。
“是谁？”
她想到，在她很小的时候，秦长老告诉她，她是被父母抛弃了的孩子。
随后，不待她反应，这股气息便从她的鼻腔迅速向下移动，卓娅只觉得自己的嗓子口处突然之间被什么东西给糊了起来，身体的本能让她忍不住呛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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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掉落的声音混着卓娅的鬼吼乱叫回荡在整个山洞之内。
像山谷里的风，沉静却冷淡。
卓娅还在继续向后退，可男人却没有停止要前进的意图。
卓娅提起右手，凑近闻了闻，几乎是一瞬间，一大股极为腥臭的气味侵入她的鼻腔之中。
“我……”卓娅有些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有些慌了，好不容易走到洞口，如果再退回去，只会更加危险。
所以山谷虽然就在镇子边沿，卓娅回到家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山洞之内本就无光，若是白天，能见度还足以让人在洞中行走，可她是在晚上进的山，本想趁着夜深人静窥探其中玄机，现今，她却是有些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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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在心里把这人归在坏人的那个范围之内了。
她还记得，在她五岁的那一年，镇外来了一个人，口口声声说要带她走，幸好秦长老出面阻止，最后才赶走了那人。
“卓娅。”他嘀咕了一声。
只是偶尔，她看着与自己同龄的孩子有父母相陪时，也会忍不住好奇自己的父母究竟是什么模样，但也仅限于好奇，没有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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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父母，就等同于没有流泪与撒娇的资本，她深知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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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贴着洞壁行走，有一个可以为之倚靠的地方，会让她有些安全感。
顾不得许多，她一把扯下身上的布包，不再后退，而是一边挥舞着包一边向前冲去。
卓娅的心里很早就划出过泾渭分明的两块地。
就是因为这样，卓娅才来了山谷，就是想在封谷之前看看里头到底有什么。
她记得，洞口处应该是这个方向。
秦长老只是说，那人是要带走她然后去做坏事。
秦长老说：“那就把山谷封了吧，免得再继续生事。”
虽然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是跑回去拿，可理智却在不断拉响警报。
多次进谷的直觉告诉她，她这一次一定遇上了大麻烦。
她想，走到洞口处就会好的。
未知的一切都让卓娅不敢再继续停留，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不是镇内的，那么，就一定是心术不正的坏人。
羌颐往事/知稚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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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娅觉得自己胸口处猛然跳了几下，心脏似乎要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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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微愣了下，接着看到地上有什么东西在散着荧光，弯腰拾起来之后，才看清是一本有些陈旧的笔记本。
所以才听到了布苏和秦长老在屋子里的谈话。
而下一秒，她便颤抖着极速抽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