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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相似的情感,所以霍峋能够理解舒澜,舒澜也和他一样,不愿意看到郑秋白的难过。

    霍峋眼神里的期待更甚,郑爷只有点头的份儿,“去吧去吧。”

    无论是才子佳人的样貌,还是差不多的早逝。

    “你们准备去扫墓?”给郑秋白扒葡萄皮的霍峋终于有了插嘴的机会。

    虽然喜欢一个人,这是很正常的反应。

    “没,我说的也是店,像家门口的老王烟酒行,你就叫——小郑烟酒行。”

    看到霍峋的表情,郑秋白问:“你也想去?”

    他上辈子可没这样!那时候可成熟了!

    郑爷每次被这小子摁着吻到最后,都有种被吞噬殆尽的眩晕,应该是缺氧了。

    不对劲,实在不对劲。

    “我可以去吗?”霍峋一听舒澜的墓也在那,还是想去祭拜一下。

    他也不知道,这种躺在床上手拉手,奇怪又纯情的调调正不正常。

    *

    工作繁忙起来,但偶尔还不忘带着新鲜水果高级食材来串门的叶少爷一听郑秋白在为店名发愁,立马道:“我爸当年建金玉庭的时候,是找大师算过的。”

    郑爷一路都很安静,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估计也已经躺进过墓地一次了,死亡对他而言没有那么远的距离。

    对母亲的愧疚,是郑秋白活多少年都割舍不掉的情结,这也是他,两辈子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丢不丢人!?

    郑秋白察觉他十指相扣的动作,到底还是纵容,闭着眼没说话。

    两辈子,霍峋总算是走到了见家长的地步。

    “不喜欢吗?”霍少爷觉得挺合适。

    “这也行,而且你要是不信,这就不算是迷信,那些老师傅个个都是文化人,有点国学功底,起出来的名字更好听。”叶少爷双手双脚赞成,“梨县那边有个大师,不如扫完墓顺路去看看。”

    叶聿风嘴一扁,转身抱住郑秋白的肩膀,低下头抽噎起来。

    他知道叶家的楼盘一直在找燕城的一个老师傅看地做法,是个有点疯癫的瞎子,这份疯癫不吓人,反倒更为这老头增加几分可信度。

    郑秋白都要怀疑霍峋对他没兴趣了。

    他和舒澜第一次接触,应当是在那堆被尘封的厚重病历与旧相簿里,这是第二次。

    *

    这是准备让他也参与进宝宝的人生中了吗?

    别的准不准不知道,但作为叶家唯一的少爷,他的确这辈子都不缺钱。

    奈何天底下没有比叶少爷更识时务的俊杰了,直呼霍峋大名实在不够尊重,他也还不想叫叶家如言家一般破产飘摇。

    “别开玩笑。”郑秋白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姓出现在店门口的招牌上,那玩意多土呐。

    “你先去吧,我等一会。”霍峋遮遮掩掩地翘了个二郎腿。

    霍峋没磕头,因为郑秋白似乎也没让他上前一步的意思。

    更甚至,如果他没出生,舒澜说不定就是和初恋叶长流在一起了,而不是到最后重逢已太晚。

    站在蓬蓬头下面的郑爷深思熟虑后,淡定打开花洒冲澡。

    霍峋站在墓碑前,发现郑秋白长得很像舒澜,只是舒澜眉梢眼角都是温和的,而郑蝴蝶有时候是凌厉到唬人的。

    “这样啊。”

    年轻人扫墓总是很沉默,平时话多的叶聿风到这种时候,也是一个字都讲不出来了。

    霍峋一个激灵,“你说店?”

    他和舒澜的遗照,选的都是刚三十出头时的照片,因而任谁看到这墓,都得称赞一声这对夫妻足够登对。

    是霍峋的损失。

    如果他一出生就是个健康的孩子,舒澜未必会和前夫发生争执,也不必为了独自养育郑秋白长大,在燕城做耗劳心血的苦工。

    “不然还能是什么?”郑秋白蹙眉。

    郑爷点头,又问:“扫墓的东西你备好了吗?”叶家一向重视丧礼,连带小辈对这种事都很认真谨慎,去一次要带的东西不少,贡品香烛炮仗纸钱,缺一不可。

    做生意的人或多或少都迷信,从店铺选址到开业日期,都很有讲究,更有甚者,连店里的陈设都要挨个请人看过,就为了生意兴隆,长盛不衰。

    只有叶伯,掏出帕子擦拭墓碑的顶端,一边擦,还一边和叶长流与舒澜念叨:“现在两位小少爷关系好的不得了,孩子们都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您们就安心吧,我一定会把两位少爷照顾好的,您二位在天有灵,也要保佑少爷们平平安安……”

    郑秋白原本不是个信这玩意的人,奈何他已经经历过了更为神奇的事情,不信也变得有点信,“要不我也找人问问?”

    虽然是郑秋白一开始遵医嘱,明令禁止实质行为,可这世上能替代疏解的方式可太多了,他又没不许霍峋做其它。

    霍少爷还沉浸在郑秋白一伸长腿跨到他身上的‘惊喜派送’中,大脑发蒙,听到这个问题, 他还以为郑秋白在考虑肚里孩子的名字。

    这猜疑的种子一旦埋下,郑爷怎么看霍峋,怎么觉得这小子不对劲。

    “……”

    “?”郑爷眯起眼,狐疑道:“我的店,为什么要跟别人姓?你在说什么呢?”

    郑爷也没谈过正经恋爱。

    郑秋白:……看样子叶伯就是那注定伺候叶聿风的可怜人。

    不过他不讨厌,不然也不会蓄意勾.引青涩易撩拨的霍少爷了。

    因为定期有守园人上来打理,坟前的贡品和鲜花在当下这个季节,都还是新鲜的,叶聿风和叶伯摆了几样叶长流和舒澜爱吃的东西,又给两人共上了一把香,才拉着郑秋白磕头。

    郑爷叹气,到底没推开他,轻轻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叶长流是小辈里足够争气成功的,因而墓碑做的雄伟、板正,镌刻的名头与墓志铭,都是请燕城书法家写的。

    顺着墓园长长的石阶,一路爬到墓地的最顶端,步行许久,才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地中,看到伫立着的巨大墓碑。

    手心一热,郑爷偏头,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霍峋赶了上来,牵住了他的手。

    “那不然我要问谁?”

    “阿姨她很爱你。”霍峋低声道:“我也很爱你。”

    舒澜的病是长年累月的负面情绪和与同前夫离婚后一段忙碌到窒息的日子引发的,断断续续很多年,直到郑秋白高三那年彻底爆发,那时已经无力回天。

    “是啊霍少,去给我爸扫,也去看看舒阿姨。”叶聿风的‘哥夫’被郑秋白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他也不想总这样,可他压根控制不住。

    只是这一周多,霍峋似乎又归回了先前的状态,他对郑秋白的撩拨依旧按耐不住,脸红心跳,但亲吻拥抱时却不再用力,像应付差事。

    “不喜欢。”郑秋白拍开自己屁股上的手站起身,看来,霍峋和他一样没有取名天赋,“我先去洗澡,你一起吗?”

    等纸钱都烧成灰,叶聿风的眼肿成□□眼儿,一行人才离开。

    后来在郑秋白的撺掇下,裤衩也飞了,半推半就也一起泡泡浴了,不过霍峋没有额外的动作,哪怕雀儿都飞郑爷的后腰上了。

”

    这小子不仅学会质问了,还变得比郑秋白自己都恪守分寸,先前两人虽然没有夜间生活,但亲亲抱抱一样不少。

    这邀约目的其实很单纯。

    这墓园是叶家的产业,最顶上承接天幕,日月比肩的空地,只有叶家人的坟冢。

    最终洗了个冰凉冷水澡的霍少爷摸上床时,只敢拉拉郑蝴蝶的手,身子和郑秋白隔了小半张床。



    怎么?这是对他的考核已经结束,他被判定合格了吗?

    霍峋自从登堂入室,那也不再装斯文了浅尝即止、啵啵一下就结束了,他的吻没有郑秋白那样有缠绵技巧,却胜在足够用力的动作和那超强的肺活量上。

    随便吧,反正这事可不是他的损失。

    “姓郑吗?”霍峋觉得这个孩子毫无疑问得姓郑, 别的姓,他接受不了。

    叶聿风的名字,都是叶长流托这位老头取的,老头说叶聿风本是个有福气的,这个名字取上,更是如虎添翼,终生不用为钱财担心,身边有人伺候。只是要小心阴暗潮湿之处,切记行事光明磊落。

    客厅里看做饭节目的霍少爷也是急得抓头发,十九岁的年纪和强健身体,那燃料就是源源不断的,火箭也是随时准备起飞的。

    但霍少爷羞耻,羞耻他明明是已经做好准备当爹的人了,还是一身毛头小子的毛病。

    倘若不是有一次,郑爷趁机睁开眼,发现这小子面红耳赤,没有抱住他的手在掐身旁的羽绒枕头,手背与胳膊上青筋暴起,丝质的枕巾几乎被抠出一个洞。

    “叶伯说他会准备,放心好了。”

    “不姓郑你还想姓什么?”霍峋紧张起来,伸出两只手箍住郑秋白的腰,他又怕掐到孩子,于是下移挪到了郑蝴蝶的屁股上,“不能跟别人姓——”

    如果不是没兴趣,又为什么要这样憋着?

    “这有什么不可以,你去不是名正言顺理所应当的?”叶聿风率先拍手赞成。

    反正是霍峋,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先前郑秋白养病那段时间,霍峋以怕他一个人洗澡脚滑摔倒为由,次次跟着进去,一开始像澡堂子里的搓澡师傅,穿个裤衩,站一边,跟澡堂子里待命的搓澡师傅似的。

    幸运的是,他能重来一次,如果有可能,他反倒希望舒澜也能重来一次。

    “真的问我取吗?”霍峋受宠若惊。

    郑秋白其实明白,舒澜的心绪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他的身体,是母亲最大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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