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花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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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者为大，谢辞故与林凡退避一旁，让棺木先行。棺材很单薄，就是几块木板拼接而成，行走时还能听见连接处嘎吱作响的声音，似乎稍有磕碰便会坏掉，真担心它摇着摇着散架了，掉出一具尸体来。

    看来这便是花商口中花悦镇女子品德的象征之一：贞烈牌坊。

    聊过几轮，见气氛差不多，谢辞故提出了真正想问的问题：“老乡，半年前可有一位南方的客商来过你们这儿？”

    作者有话要说：林凡被动：百分百被线索绊倒。

    摔过一跤的林凡没了看花的兴致，安安分分赶路。

    虽然说过……但是，忍不住了，提前恢复更新。

    这个天色下，谢辞故几近失明：“怎么了？”

    望山跑死马，虽早早瞧见了镇子，但两人真正抵达时，天已经黑得差不多。

    回头，是一位扛着锄头的农夫。

朝自己伸着手，不知这样站了多久。他没去拉，自己拍拍屁股爬了起来。

    小巷里，白色的纸钱飘飞旋落，林凡躲在谢辞故身后，望着渐行渐远的抬棺队伍，脑中浮现起来时走的那条铺满纸钱的路。

    就在棺木与他们擦身而过时，林凡倒抽一口凉气，退到谢辞故身后，攥紧他的衣袖。

    路上，两人发现了耕作的农妇，谢辞故隔着篱笆招呼，但妇人只顾低头耕作，并不理会他。此时，背后传来声音：“公子有什么事吗？”

    “我才没怕！谁说我怕了！只是——太突然，我被吓了一跳。”

    话里的恭维让花农很受用，他放下锄头笑呵呵与他们闲聊起来。

    谢辞故与林凡交换了一个眼神，暗觉蹊跷。

    不管在哪地的风俗里死者身着红衣都是大忌，尤其是正红。但这暂时与他们也没什么干系，谢辞故：“怕什么？死人瞧着吓人，但却是最不会害人的。”

    数条土石路从镇子中蔓延出来，沿路长出一座座村落。大块大块的花田便夹杂在村落、道路、与镇集之间，青、红、白、紫……色彩缤纷浓烈。

    然而，比这美景更让两人在意的是立在路上的那些奇怪牌坊，它们的材质各有不同，但制式颇为统一，上书“贞孝节烈”之类的“褒奖”，下面写着各不相同的姓氏，前后排列，重重叠叠，密得仿佛要遮去天日。

    谢辞故笑道：“见这田里的花草生得格外漂亮，一时心喜，想讨教一些秘方。”

    告别花农，又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瞧见镇子的影子了。

    青灰的天幕下，山丘剪影起伏，泥墙青瓦的镇子靠山倚河而起，时近傍晚炊烟寥寥。

    夜来雾气起，村口小聚闲聊的人也都回了家，路上人影渐稀。两人经过一条小巷时，忽见对面出现四人，扛着一口薄棺撒着纸钱从巷子的另一头走来。

    不料本来还相谈甚欢的花农瞬间收敛了笑模样，摆手：“没听说过。”说罢扭头朝花田走去，什么也不肯与两人谈了。

    林凡并不作答，低着头，直到扛棺的四人走远才喘着粗气开口：“我刚才看到……看到那棺材里——露出了一截衣角。正……正红的，还……还绣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