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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黑色的身影往湖底极速沉下。

    容柒正在给秦子业擦身,问过兰姜后,今日可以带着秦子业回京了,晋北的天气并不适合养病。

    一国太子一国帝王在这个阴暗的山洞里决定着另一个人的命运。

    晋北的战场战家军和柳巨的海军配合,金国发生内乱,祁默死去,金国大军渐渐撤出了庆国的边境,留给庆国一个废墟。

    被秦子业划开了脖子,金铭的脖子喷出鲜血,秦子业身|体脱力,他在晕厥过去之前,看见了一道青色的身影。

    容柒带了马车接苏柏回了府上,他一进府一只青鸟就落在他身上。

    苏柏神色一怔。

    朝臣们:“……臣等惶恐!”

    “你一定在想为什么没有人来救你。”秦子业喘着粗气,金铭的呼吸渐渐放慢,秦子业知道金铭在等待他的答案。

    白声踏进凤梧殿内看见坐在床边的秦子业,哆哆嗦嗦的跪下来:“奴才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容柒的双手火辣辣的,他的手扒拉着荆棘草丛,被倒刺划伤,周围的人都在叫着陛下,只有他张开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的嘴唇张了又张,只能通过唇瓣间得知是他念的是秦子业。

    苏柏被从地牢里被救出来,地面上的阳光刺眼,他伸出青痕交错的手去遮挡太阳。

    下了几场雨,凉了天气,江南的战事渐止,鬼面军师之名被众人所知,名扬天下。

    他嘴角上扬,整

    容柒走进山洞看见倒在地上的秦子业,他忍不住眼中泛着雾气。

    容柒的目光狠戾,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 摘下脸上的鬼面。

    容柒坐在马车上走了下来,他把一把伞放在苏柏的手上。

    可是这个人并不是凤君殿下!

    直到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张苍白的脸庞。

    “诸卿可高兴?”秦子业兴致勃勃地问。

    他看着凤君渐渐靠近秦子业,在秦子业的嘴唇印上一个吻,艳红的,颓废的。

    *

    容柒看着苏柏陌生的眼神,他笑了笑。

    晋北之战胜利后,新帝班师回朝的消息一直在朝野中传言,直到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当朝臣们看见坐在龙椅上的苍白着脸的秦子业,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懵逼极了。

    比起前世的苏子溪,这样的苏柏也很好。

    暗卫和战家军走到悬崖底下, 碎石滚落,天空离地面似乎很遥远,容柒的青衣染着血,他的脸色苍白得像雪花一样脆弱,墨黑的眼眸深沉如墨。

    标志的鬼面,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叫他的是以前的名字,苏子溪。

    *

    若有如无的声音从山洞外面传过来,喊着的是:

    走马观花,浮光掠影,激烈的争吵声和欢笑声渐渐向他远离, 他坦然面对死亡。

    庆国暗卫分为首领和四个方营, 甲营跟随秦子业,暗卫头领暗和乙丙丁留在皇城,其中乙一在苏柏出皇城时就秘密保护苏柏去江南。

    那天凤梧殿彻夜未眠,白声带着太医院院正来到凤梧殿,当院正看见躺在床上属于新帝的脸时,他的心抖了抖。

    “听说那位鬼面军师用计狠毒,把江南的兵耍得团团转。”

    “陛下!陛下!”

    *

    秦子业沉到了湖底。

    父亲。

    没错,在一些老臣眼里,秦子业就是被放养的皇帝,没有受到好好的皇室教育。

    战火渐渐弥漫江南,容柒站在城墙上,底下的战家军和江南的军队交织在一起。

    朝臣们余光看见坐在龙椅上没有缺胳膊少腿的新帝,心里放下心来。保皇党觉着新帝的性子实在不按套路出牌,万一再来一个御驾亲征不是又要担惊受怕。

    容柒把秦子业的手放进被子里,晋北皆为心腹,但是皇城中还有替身坐镇,他现在还是不能暴露他在晋北。

    “你的天下,我来守护。”容柒眉眼的清冷化作狠戾,脸颊上的嫣红平添几分艳丽,墨黑的眼眸深不见底,手边的鬼面覆在脸上。

    身为秦子业的画面一一从他的脑海里的划过, 有唐朔笑着的模样, 有苏柏充满野心的样子,甚至还有白声在他面前告黑状的算计, 还有底下的那些大臣。

    秦子业愉快的笑了笑:“为了给你们一个惊喜,朕煞费苦心。”

    战原弓着腰跟在容柒身后,在走出房门后,他才直起了身子,对待容柒像待着军师。

    他们一定精心教导太子,不让太子成为被放养的新帝。

    他打开纸条,眼眸亮晶晶,身上的青衣像是要化蝶一般。

    *

    *

    身上的盔甲在战场上是保护,到了湖泊却变成了最杀人的利器。

    悬崖底下巨大碧蓝湖面升起溅起无数的水柱。

    过了半晌,一道黑色的身影破水而出。

    秦·放养·子业调戏了一番朝臣,穿着龙袍翩翩离去,朝臣木着脸恭送秦子业。

    他的陛下身上破破烂烂的,身上的温度冷到发凉,容柒跟在战原身边,他手上用着内力温热自己的指尖,他轻轻的勾上秦子业的手指,露出一个满足天真的笑容。

    *

    “扑通——”

    “战家军能打跑了金兵,还怕了江南不成,听说是江南做的腌臜事被陛下发现了,后来江南所幸来一个破釜沉舟。”一个人拉低了声音小声说话。

    秦子业捕捉到金铭的情绪,他一脚踹开金铭。

    直到秦子业的身躯渐渐回暖,兰姜才松了口气:“现在只要陛下醒过来就没事了,前三天比较危险要好好看护。”

    秦子业神色一怔,心中酸胀。

    秦子业在山洞里燃起了火把,火光把他被冻得发紫的脸上照得发红,四肢渐渐有了温度,体内空荡荡的一片,他内力尽失。

    秦子业的双手紧紧地抓住金铭刺向他脖子的匕首。

    “秦子业,站起来。”安昌侯平淡的语气在秦子业耳边响起。

    他知道他这张嘴要严严实实的闭紧。

    “鬼面军师三取江南,也怪不得最后江南失败了。”

    一个黑影从后面窜出来骑在秦子业身上,刀光刺眼,一道鲜血泼撒在阴暗的墙壁上。

    他明知道在悬崖上不能跑,他却奔跑着前行,碎石滚落,他的脸上也被尖利的石头划出了一道血痕。

    就算是金铭的心性也忍不住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失望。

    鲜血顺着他的掌心往下流。

    容柒——

    容柒——

    他也不卖关子:“你的兄长见不得你好。”

    秦子业昏迷不醒的消息被封锁,在暗卫和部分战家军的保护下,秦子业被秘密送进了皇宫。

    “大殿下死而复生带着人围攻了国师府!国师大人!”

    匕首被秦子业反手夺下来,秦子业刺进金铭的脖颈处受到了金铭双手的阻止。

    他在叫秦子业的名字。

    “嘭——”

    皇城中扬着喜庆热闹的气氛,在皇城的里面,床帘被微风吹起,秦子业长长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陛下,您为何不让臣来接你回京。”容豪头疼问道。

    湖面波澜不惊, 激起湖面的小水珠和小水泡慢慢消失殆尽,湖面上飘散着红色的花朵。

    战原侧立在容柒的身后,忍不住把目光落在秦子业身上,他的手指握成一个拳头。

    湖面上传来细微的小水泡。

    一只只青鸟被放飞,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江南。

    当兰姜提着药箱急急忙忙走进福王府,他看着秦子业苍白的脸色:“温水还有炭火。”

    秦子业的胸腔中充满了窒息感, 他的四肢无力,心脏像是有一根细绳从柔嫩光滑的外壳狠狠划过,心脏弹跳的次数越来越快。

    “凤君殿下请您为陛下脱去衣服。”

    心脏加快跳动, 逐渐承担不起这样的速度,身体麻木僵直。

    如果我死了还有谁还会记得你最喜欢甜食,谁还会记得你的生辰, 谁还记得你曾经为了庆国负重前行,谁还记得你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金铭心中早有猜测被证实的那一瞬间,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浮现出蠢货两个字。

    秦子业指尖剧烈的颤抖。

    金国占卜宫,国师望着属于金国天上的星星黯淡下来,而庆国方向紫光慢慢大盛,和旁边的凤星靠近交织在一起。

    容柒抓住秦子业满是老茧的大手,秦子业的指腹温和。他闭着眼睛,样子很是英俊。

    “凤君殿下!江南反叛,自立为王!”战原的步伐带着杀气和凌厉。

    战家军连忙应了一声。

    秦子业在皇宫里看着满院子的青鸟,这是白声用来东厂传递信息的工具,此时大庆刚病愈的皇帝陛下,正捏着笔在纸条上写着什么,英俊的脸上泛着红晕。

    “凤君殿下,请让属下来背陛下!”战原在看见秦子业的那一瞬间红着眼眶跪下。

    砰砰砰——

    金铭的目光对上秦子业的目光,两人沉默以对,手上却是拼尽了全力。

    江南路面平坦,昔日繁华的向府没有生气。

    几个老臣心里琢磨着要培养一个小的,让秦子业生出一个太子来。

    容柒,我不想死——

    暗卫的指挥权在秦子业手上, 但是手握秦子业玉佩的容柒也可以命令他们。

    容柒不敢耽搁,上前为秦子业褪去衣服,在看见秦子业身上的伤口,他的指尖像是有刀子在割肉一般。

    占卜宫内传来神仆惊慌的声音,国师吐出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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