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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怪这个人是总裁,没胆子继续吐槽他了。

    “总裁是一有空就会来这家图书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向阳继续揪着同一个问题不放。自己是这里的常客,但从没见过程诺轩的身影。

    程诺轩关上了手机,微皱眉头。

    “你敢质疑ND研究所?”

    “没,你这个该死的大个子挡住了我欣赏你身后的风景。”向阳迅速挪开目光,摸了一下鼻子,轻声嘟囔了一句。

    “研究所从没公开过病毒样本,也没详细说明人体细胞与‘D病毒’结合后机体进化的原理。大家都蒙在鼓里,如果被不怀好意的企业用于不法之途,后果不堪设想。”

    “......”

    「‘砖’家狠批ND研究所打开潘多拉盒子,扰乱治安秩序,不料被反嘲讽:‘砖’家没技术请别柠檬酸ND研究所。」

    「小道消息:有媒体拍到ND研究所内部员工深夜下班时,突然面部发红,晕倒在地,抽搐不断,口吐白沫。」

    “向阳而生,逆光而行,有意思的名字。”程诺轩笑了笑。

    “......”向阳一时语噻,不知如何接下去。

    “嘀——”手机传来一条短讯:

    向阳打了一个颤栗,不敢再往深处想。他抓起ND研究所日报,匆匆离去。

    还是他闲着没事干?

    程诺轩在笔记本写了一连串向阳看不懂、却又似曾相识的计算公式:“物竞天择是达尔文进化论的核心,但现在用我们的方式,创造新的一套法则,由我们赋予即将被社会淘汰的弱者变得更强的机会,我们可以成为新世界的救世主。”

    “我并非质疑朝阳公司,但是‘D病毒’拥有高度的运用价值,肯定被很多投资方盯上。而“D”病毒传播速度又极快,各种原因都可致使病毒的遗传物质发生改变。如同宣讲会上我问你的问题一样,怎能保证病毒在可控制的范围下进行变异?怎么保证病毒不泄露?”

    ......

    他的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黑沉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错愕的倒影。

    向阳叹了一口气,正想起身离开,程诺轩突然开口发问:“你对Noyes Dagan研究所的进化计划很感兴趣?”

    假若人类因背后牵涉的利益链而互相杀戮,破坏原有的信任,最后极可能会在斗争中自我毁灭,走向世界终末。

    随即他把笔记本上写满公式的那一页记录撕得粉碎,随手扔进垃圾桶,起身离开。

    “鼎鼎大名的朝阳总裁,也会来图书馆啊。”向阳诧异地问道。

    “不要质疑权威,不要太杞人忧天。”纸上那条复杂的公式上,‘N18’和‘N21’两个位置被程诺轩手中的笔反复来回地画圈圈。

    “谢谢,向阳。”

    察觉到向阳的神情,程诺轩换了一个问法:“说说你对这个计划的见解?”

    “抱歉在宣讲会上让你难堪。”

    透过阅览室大门的玻璃,程诺轩一直沉默地注视着向阳的一举一动。

    人们为了获得人体进化治疗名额,已经出现了尔虞我诈的现象,倘若这些闹剧再不加以管制,那么世界都会动荡。

    呵,狡猾的家伙,答非所问,

    「民生调查:幼年群体普遍愿望——不想努力,只想参与进化计划,变得强大和聪明。」

    「小道消息:闻说参与ND研究所机体进化实验的志愿者,回家后身体不适,但拒绝向媒体透露相关详情。」

    Jonege虽然性格乐观,但的确与向阳说过,他最大的愿望是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他拼命工作,为了参与ND研究所进化实验。

    “就凭你?”程诺轩的眼里带着一些嘲讽的意味,“你觉得有这个能力让我难堪?”

    这个人真喜欢孤芳自赏,不想搭理他,向阳内心臭骂了几句。

    “假设计划出现意外,扰乱了世界秩序,您也觉得没所谓?”

    甚至一些曾被封锁的、未经过证实的消息视频,全部被公开曝光:

    是他书荒了?

    「劲爆小道消息:S组织部门私下已与ND研究所开展激烈对话,质疑该实验存在隐患,将会共同参与计划研究。大家一起来谈谈是否存在风险。」

    程诺轩思考了片刻说道:“人体进化实验能保护精英们,免去机体疾病的烦恼,同时帮助弱者不被淘汰。这个实验必须继续试验。”

    向阳从阅览室走出,来到19层大厅图书馆的自助查询电脑前坐下,他像往常一样打开搜索引擎。

    Noyes Dagan研究所,简称ND研究所。

    凭借程诺轩的能力,查询各类资料对他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为什么会来图书馆呢?

    程诺轩看着向阳恍惚的眼神,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我有个疑惑,既然您知道ND研究所的人体进化计划也许还存在一些副作用,现在就大力鼓吹人体实验,未免太草率。”向阳回答道。

    程诺轩放轻了语调,用温柔致死的语气说道:“你真有趣。”

    这个人说话能噎死人,一点余地和情面都不顾及他人。

    ND研究所的人体进化实验成为人们变强的最佳捷径,但人们对实验的危险性和隐患浑然不知。

    「震惊!ND研究所围得水泄不通,预定叫号已排到过万。」

    眼花缭乱的消息,内容让向阳汗毛竖起,背脊发凉。

    「暖阳镇小区夫妇为残疾儿子筹钱参与ND研究所的进化计划治疗,卖车卖楼,一家留宿街头住在桥底。」

    「助理夏安:程总,内部发现泄密者勾搭S组织的人,我们的实验者被秘密送去了S组织医护部门,可能他们试图获取我们的病毒样本。一个月后S组织召开会议,提前邀请程总您和陈琨所长出席。据说他们成功从实验者身上获取了血清和DNA并开展模拟实验,我们要派一支优秀研究队伍前往交流经验。」

    “是否权威我不发表任何意见,我是替那些盲目跟风、被人怂恿当实验试验的牺牲品的人感到惋惜。”向阳目光坚定,“但愿你们的科研实验不会浅尝辄止,不会产生不良的后果,希望你们的求知欲与寻求利益欲望那样贪婪无比吧。”

    他抬头望了一眼向阳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自ND研究所宣布开展机体进化计划以来,媒体不断曝出五花八门的信息。

    向阳望了一眼桌面上日报,指了指说道:“如果总裁已看完日报,冒昧请问能不能借给我?”

    “我们有信心,我们一直都在权衡利益得失,希望获利的同时用科技服务人类。”程诺轩淡淡地说道,“楼下那位叫Jonege的售货员,他身体残疾,现医学水平根本没办法医治康复,他被嘲讽、被欺负,每天活在黑暗之中,这类人的正需要我们的帮助。”

    突然的发问让向阳有些猝不及防,皱了皱眉,思考该如何接下去。

    「金融咨询:龙头效应显现,朝阳公司营收破百亿,相关负责人透露有想过与S组织合作。」

    不知道为何,今天的搜索引擎像中毒一般,不断弹出信息推荐窗口。

    程诺轩动作凝滞了瞬间,很快回过神,递过日报:“叫我程诺轩,你叫什么?”

    “......”

    程诺轩愣了一下,收起了笑容。他微点头,眸子一转,避开向阳的目光。

    “你还是目前唯一一个敢在公众场合问一些能让我眼前一亮的问题。”程诺轩没有回答向阳的问题,转移了话题。

    “不怀好意的企业?你是指?”程诺轩似笑非笑地说道,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是意外。

    他的语气越是漫不经心,给人感觉越是危险。

    “嗯。”程诺轩面不改色地翻看笔记本,没有多余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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