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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理没好气:“你都不嫌朕脏,朕又怎会嫌你!”

    就在沈君兆以为他睡了的时候,雍理闷声道:“朕不会答应的。”

    雍理眉心蹙起:“战场瞬息万变,没有万无一失。”

    这一天雍理太快活了,甚至有点不敢得寸进尺:“晚上……”都不敢说让沈君兆留下的话了。

    雍理浑身都软得像滩水,哪还有力气挣扎,只被那灼人的温度给烫得要死要活。

    不是上上签,不是上签,不过一个中平。

    雍理懂他意思:“君为天?”

    命之所归。

    雍理起身向下:“朕偏要……诶……”

    雍理:“这次可以。”

    雍理轻声念了出来:“三年两载长相依,玉环朱弦未断情,多病不胜衣更轻,故颜犹在梦初醒。”

    雍理眨了下眼,又道:“不告诉你了。”

    雍理抬头:“你知道你这语气像什么吗?”

    雍理扑上去咬他喉结,沈君兆笑着扶他腰,生

    雍理拥着他道:“与你何干?你也说了,没这两年怎么能想得通放得下?没事,两年而已,以后我们有无数个两年!”沈君兆眼眸微垂,笑得轻缓:“嗯。”

    两人闹了一番,雍理彻底没了力气,也明白自己如今这破身体连强吻沈君兆都是想也别想。

    雍理:“朕……”

    沈君兆:“如此说来,臣便是留在首京就万无一失了吗?”

    沈君兆也将视线下移,看向中央的蝇头小字。

    雍理摇头:“到时给你个惊喜。”

    沈君兆耳力惊人, 听清了的,只是雍理没说完:“陛下想改什么?”

    雍理:“……”

    沈君兆:“……”

    沈君兆一时无言,心中五味杂陈。

    沈君兆一怔。

    匆匆出宫,偷摸回宫。雍理见着黑如锅底的子难大师,还有脸说:“子难你好好反思下自己,功力怎就比子瑜差了这许多!”

    雍理气得戳他脸颊:“朕能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美人计用得不错,但朕招架得住!”

    雍理:“像哄小孩的大骗子!”

    这时烟火在天边炸开,挡住了雍理的声音, 沈君兆:“嗯?”

    雍理抬头,眼中哪有丁点睡意,全是清朗:“你再怎么哄朕都不行,出征一事,你想也别想。”

    雍理笑倒在他怀里:“你比朕还自信。”

    雍理看他:“喜欢得像做梦。”

    有不少年轻公子, 亦有不少领了侍仆出门的闺阁女子, 更有挽了发髻的夫妻结伴同行。

    雍理:“你呢?”

    放下签筒,雍理捡起地上的签子,乍看顶头两字,他心一落。

    雍理面上潮红,嘴角压都压不住,他只觉天边烟火尽是糖果,周围人声皆是鼎乐,熙熙攘攘的庙会竟成就了他们的一方小天地。

    雍理睁大眼:“不是……朕之前才……诶……沈、沈君兆!”

    沈君兆也瞧见了,签头两个黑色小子――中平。

    这两年雍理和沈君兆看似不和, 其实于政事上是同心同意的。

    沈君兆不出声。

    沈君兆:“……”

    雍理亲他嘴巴:“朕这两年,梦里都不敢这般想!”

    雍理舔舔下唇:“朕也可以那样。”

    沈君兆环住他腰道:“陛下不喜欢?”

    雍理偷偷在袍袖遮挡下握他手:“还有你。”

    沈君兆知他所想:“有您在, 元曜盛世必定千古留名。”

    雍理最受不了的反而是他装可怜:“别想,不可能,朕绝不会答应。”

    沈君兆哄着他:“时候不早了,陛下快些睡吧。”

    雍理捂住他嘴:“整日不许朕胡说,自己怎又胡说起来!”

    沈君兆亲他鼻尖:“不是梦。”

    雍理看他:“怎么,不信朕?”

    沈君兆又道:“陛下明知此役非战不可,先帝故去十余年,和前朝的瓜葛也该有个了断。”

    沐浴完两人偎在床榻,雍理又想起那事,他不老实道:“之前没时间,现在有了吧。”

    沈君兆吻吻他眉心:“陛下睡吧。”

    沈君兆拿下的手,轻轻揉捏着他细长的手指:“不提臣的身手,便是大雍数十万将士还护不住军队统帅?陛下莫要拿三年前的亲征比较,当时沈争鸣想置臣于死地,是釜底抽薪。此行臣出征,后方有陛下坐镇,谈何内忧?”

    沈君兆应道:“嗯。”

    沈君兆无奈道:“陛下……”

    乌弘朗这个寒门出身,抱负有, 信念有, 是位敢作敢为妥妥的虎臣。可惜治国繁琐, 绝非仅凭一腔抱负就能成事。朝上有老道如周栋文, 有锋利如乌弘朗, 亦有摸胡子笑的老狐狸钱公允,还有左右摇摆谁也不站的孙田和……

    雍理看他,只觉欢喜极了:“沈君兆!”

    哦……

    沈君兆愣了愣。

    刀刃, 有刀鞘,有刀柄, 甚至得有挂在刀柄上的细穗装饰。

    来都来了,姻缘签是一定要求的。

    雍理恼羞成怒:“你……”

    沈君兆按住他手:“不可。”

    朝上不能只有一个声音, 帝权亦需要制衡。雍理烦死了世族的沉疴陋习,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在为官治国利民一道很有远见。

    沈君兆翻身占了上风,抢了雍理的主动权。

    沈君兆笑了下:“下次。”

    沈君兆:“嗯。”

    雍理不甘心:“你也让朕帮你一次。”

    沈君兆垂下眼睫,轻声道:“陛下是君。”

    不信佛的元曜帝却虔诚地向佛祖求了一签。

    沈君兆:“我不用。”

    沈君兆温声道:“陛下到底在怕什么?”

    子难:“……”

    雍理哑然。

    谁知沈君兆没想过要走:“走之前臣吩咐过了,热水早备好,陛下去沐浴吧。”

    沈君兆哪会不懂他心思:“臣不走。”

    沈君兆心一刺,温声道:“是臣的错。”

    雍理轻吸口气,一把抱住他:“今日的子瑜哥哥怎么了,是要甜死朕嘛!”

    雍理不痛快道:“这个不准!”

    雍理拉着沈君兆的手回长心殿:“有子瑜在,朕这边安全得很,子难快去歇息吧。”

    雍理捏捏他掌心道:“再说了,朕不信这些。朕信的是事在人为,命定胜天。”

    雍理却转头对他笑道:“倒是有些意思!”

    这回反倒是沈君兆

    这一刻的子难大师很想离家出走!简称出家!

    雍理瞪他:“你行朕不行?沈阿兆你瞧不起谁呢!”

    沈君兆瞳孔微缩,眼中笑意更深。

    怕他不小心摔下床。

    沈君兆哪会让他做那种事:“陛下!”

    雍理说完只觉燥得慌,还觉得吃亏:“你呢!”

    雍理仍道:“不是非要起战事。”

    沈君兆展颜:“信。”

    光头已经出家了,没头发再出第二次了。

    雍理心里却结了疙瘩:“等朕看看签语。”

    他贴着沈君兆耳朵,低低道:“朕喜欢你。”

    算不上凶,却也算不上吉。

    雍理靠在他怀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沈君兆看他:“何须胜。”

    雍理又道:“不许问了,再问朕明年就不给你过生日了!”

    沈君兆:“……”

    沈君兆一把拥住他,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肉:“陛下是臣心之所向……”

    沈君兆帮他回答:“臣的安危?怕臣有去无回?臣……”

    他骗的了天下人,却骗不了他。

    沈君兆道:“本就是个逗趣的事。”

    雍理并不信佛,当然也不信道,先帝自立为王,是天命所归,皇权既信仰。

    脸上有些许不自在:“哦?”

    雍理盯他。

    这天下,知他者唯有雍理。

    沈君兆:“杜景修狡兔三窟,付安义贼心不死,各地总兵不忠,不用兵如何震疆域。”

    雍理怕他想多,收了签子道:“好了,朕身边有个子难,朕解签比这庙里和尚还准。”

    雍理兴致勃勃道:“虽说是中平签,但这签语生机不减,你瞧这上偈又是长相依又是未断情,道的是经历坎坷却心意不变;再看下偈,乍看是多病不胜,却又道故颜犹在,道的是两人生死不弃,魂梦不离!”

    沈君兆继续说

    沈君兆笑了笑。

    雍理可能比沈君兆自己都了解他自己。

    沈君兆弯着眼睛看他:“又是不能问吗?”

    沈君兆垂首吻住他。

    沈君兆望进他眼中,轻声道:“好,不问了。”

    如此才是一把劈开乱世, 镇定八方的神兵利器!

    雍理心中一动, 压低声音道:“等明年你寿辰, 朕想改了……”

    沈君兆没接话。

    沈君兆:“嗯?”

    庙会十分热闹, 虽不是什么节日,但因着九峰山上的惠德寺香火极旺,所以月逢十五, 山上熙熙攘攘, 热热闹闹。

    沈君兆顿了下。

    又是一个烟花炸开,刚好在沈君兆的背后,绚丽的焰火将夜空照得犹如白昼,也将眼前人耀得犹如天边霁月。

    雍理靠在沈君兆怀里,没了力气:“你欺负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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