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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叶站在封仁玉的身侧,扯着嗓子一顿吆喝,那份狗仗人势的气场属实被他演绎到极致。好像前者才是这次校外实践的领队,而身旁的封仁玉只是负责打杂的。

    “没有,待会九点的时候我要带着我们专业的同学去校外实践。”

    他开始一声声地念出这些污染者的名字。

    封仁玉用中指轻推鼻梁,等待着下文。

    今日高塔21层的黑袍主教乌尔曼阁下的葬礼将在明晚举行。这位伟大人物的丧生是我们高塔莫大的损失。”

    在清晨这个点,播放的是昨晚新闻的回放。

    “呃?有认识这位同学的吗?有的话稍微提醒一下,我们这里比较赶时间奥。”常叶非常积极地发光发热。

    ……

    所以封仁玉打算直接从咖啡厅开始找起。

    在学院里,女生会喜欢待在三个地方。

    封仁玉回过头,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

    他踏在略显静谧的回廊,呼吸着略微粘稠的空气。

    即便对方此刻光鲜亮丽,封仁玉依旧一眼认出了电视上的那个男人,正是几天前在商场中遇到的醉汉。

    “好一个教廷。”封仁玉莫名轻笑一声。

    相对……不那么外向的封仁玉倒是一句话都插不上,只是单手托着一本花名册,面无表情地默默数着队伍内的人头数,像是一尊站着的活菩萨。

    人造公园湖。学院的条件相对优渥,所以这里的风景和空气都挺上得了台面。是个赏景放空思想的好去处。

    从超市到水果店,整条学生街已不见三年前的繁华,在门帘之下只能望见面带愁容的店主和寥寥无几的学生。

    封仁玉揉搓着眼睛,趁着清晨的工作量比较少,打开了墙上的电视。

    电视机上的采访依然在放映,一个略微嘶哑的男音响起:“任何亵渎教廷的人,我将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乌尔曼先生的死,是在对我的挑衅。

    表面的浮华已经快遮掩不住其狰狞的现实,一切都在往不可想象的方向发展。

    本该温馨又安静的咖啡厅此时空无一人,只有一名女店员背对着他在擦拭着咖啡杯。

    封仁玉四下扫视,除了这位看上去有30出头的女店员外,不见任何人。

    好在常叶生前的和自己的关系很好,所以对方才在潜意识当中放了他一马。

    这位面容清丽的女店员,面色愈发苍白。

    这位女店员的声音愈发沙哑,甚至隐约有血水从她的唇间渗出。

    关于禁区重置的异常,果然和封仁玉的猜想相差无几。

    “你点一杯咖啡……我就告诉你……今天,呜噜……最近我们店铺的生意不是很好。”

    他现在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放。

    缺乏活力的学生们一个个顶着黑眼圈,在九点十分才陆陆续续地到来。九点二十分才差不多到全。

    此刻这位新的黑袍主教对于这位老主教的丧生感到非常心痛,对此,他异常愤慨地发表了讲话……”

    距离操场最近的,就是学生街二楼的咖啡厅,只隔了半条街的距离。

    坐在柜台的女店员扭过头挤出一个渗人的微笑,她的喉咙里似乎卡着厚重的血痰,声音沉闷又嘶哑,“你好……请坐。”

    封仁玉索性坐在柜台前,单手撑着下巴,扫视着悬挂的菜单。

    ……

    不过目前为止除常叶外,还没有出校的污染者,所以他们暂时都还没有发觉自己死亡的真相。

    他轻挑眉头,暂时放弃了直接离去的打算。

    我发誓,我将继承教廷的荣光,扫除一切反对教廷的人。”

    迫不得已,封仁玉只好照着花名册开始对名字。

    “然而,这份伟大的精神已获得传承,21层的黑袍主教有了新的继承人。

    在连续呼唤了几次后,依旧无人回应。

    一旦人没到齐,封仁玉就没办法带队出发。

    “仁玉啊,今天来得啊。没有早课吗?”老板娘把一盘肉片扫下锅,开始烧起今天的第一锅肉片汤。

    不过点的是阴兵。

    “是这样的,我现在找一个人,可以在这里打听打听吗?”封仁玉直接说明来意。

    绕是常叶这么厚脸皮的选手都略显尴尬地讪笑了一下。

    这是污染者发狂的征兆。

    “仁玉,来帮忙了。”老板娘在他身后呼喊。

    这些污染者们,似乎和常叶以及李教授他们有极大的不同。

    “好。”封仁玉直截了当地答应,神色平静地往菜单的最角落一指。

    在封仁玉的视线里,整个场景似乎在轻微闪动,猎奇而诡异的画面像错乱的数据时而撞进他的视野。

    ……

    依然是男主持人熟悉的语调。

    现在不仅仅是老板娘,禁区里的所有污染者们的记忆都不再进入重置。

    二楼的咖啡厅弥散着拿铁的奶香,在封仁玉跨进咖啡厅的瞬间,空气就瞬息间阴冷下来。

    就像是一粒沙子砸进了水塘,死气沉沉的队伍当中不见任何涟漪。

    “兄弟们!看一下你们周围还没有朋友没到的,别试图暴毙,花名册现在在我身边的这位大哥手上。”

    不知为何,封仁玉觉得此时自己像是沙场秋点兵的将军。

    上午九点,封仁玉在解决完早饭之后,就早早地在大操场等待。

    一只只手有气无力地举起又放下。那些面庞苍白且麻木,一双双眼睛中带着疲惫与茫然,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以及……神像之园。当然这并不只是女生喜欢待的地方,因为人人都想祈求神祇的庇护。

    他在走到灶台前,最后回头看了电视屏幕一眼。

    但封仁玉连续数了三遍,目前的人头数依然只有106人。

    倒不是他多么尽职尽责,而是因为自己极有可能在这片生命禁区里“校方”这个势力的监视下,一旦违反规则就极有可能要承受禁区的怒火。

    花名册除去封仁玉自身,共计108人,若再扣去常叶,也有107人。

    “欢迎收看高塔晚间新闻。

    学生街二楼的咖啡厅。在夜晚坐在户外抬头便是满眼繁星,女生都喜欢在傍晚后和伴侣待在此地。

    ……

    这片禁区,正在狂暴……

    在“宜双”早餐店中,封仁玉大清早就起来切肉烧水。

    他双手插兜,快步走上学生街的二楼。

    封仁玉竖起中指轻推鼻梁,面色如常地盖上花名册,偏过头对常叶交代:“稍微看好队伍,我去找人。”

    ……

    在表面祥和的学生街中,仿佛有留下上半截身体的人在地面上缓慢爬行,那是一张张痛苦到扭曲的脸。那断裂的躯体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他们竭尽全力地伸出手,在向着来到此地的人们求救……

    “来了来了。”封仁玉放下遥控机,搓搓手,起身便走向灶台。

    “尼娜·哈金斯?”封仁玉轻挑眉头,念出了这比较罕见的西方女名。

    屏幕上的男人面容俊朗,金黄的头发以及墨绿色眼瞳一眼便知西方的血统,那身宽大黑袍表明了他尊贵的身份。

    没有回应,也无人举手。

    “给我来一杯奶香拿铁。”

    封仁玉轻挑眉头,总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

    在穿过半条街后,封仁玉可见在学生街二楼处挂着的雕着华丽花纹的铁招牌。

    三年前,封仁玉也曾是在这片校区的学生,所以自然对整个校区的地形非常熟悉。

    待他准备转身离去时,店门已经悄然关闭。甚至在外头挂上了一个巨大的锁头。

    画面轻微闪烁,很快便被切到了教堂里的采访画面。

    就比如说,自己在“小世界”当中,可能就是因为在枫叶街违反了某个规则,所以直接遭到了常叶无意识的攻击。

    在这片生命禁区里,三天的时间简直是光速度过。

    尼娜·哈金斯,听上去是一个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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