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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把他肩膀上最后一小片墙灰拍干净,然后拉着他往厨房走。

    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亮,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三道细细的笑纹挤在一起,和他小时候每次挨了期付被她护在身后时一模一样。

    李院长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种很深的、被岁月磨出来的敏锐,但她什么都没问。

    每个人都拿到之后还多出来一个,他塞进自己口袋里,打算留着晚上削给李院长吃。

    他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把那些画面全部压下去,然后抬起头对李院长笑了一下。

    她的头发又白了一些,背也佝偻了几分,左手腕上那处年轻时落下的旧伤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淡淡的疤痕白。

    李院长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手里拿着锅铲,看着他把最后几个苹果分完。

    “锅里还炖着排骨,你帮我看着火,我去给那几个小祖宗洗苹果——你看看他们,豆豆已经开始啃了,皮都没削!”

    “你看你,”她把锅铲往围裙口袋里一插,走过来,伸手拍掉他肩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墙灰,“买个苹果去那么大半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谁绑了呢!”

    贺知衍的肩膀在她手掌下微微僵了一瞬。他想起那辆停在巷口的黑色轿车,想起程宇面无表情的脸,想起车后窗里那道笃定的、像看猎物一样的目光。

    “排了好久的队。市场那个卖水果的大叔今天没出摊,我绕了一大圈才找到另一家。”他说。

到一个最大的,抱着苹果笑得露出豁了的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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