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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回到前院的时候,贺知衍的裤腿上全是泥,鞋的鞋底沾着厚厚一层湿土,在石板路上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泥印子。

    他把照片放在旗子旁边,用一小块鹅卵石压住。

    沈墨言在水龙头前洗手,贺知衍站在他旁边,把水管接过来冲着沾满泥的铁锹。

    两个人都有些狼狈,但贺知衍的表情是放松的,有一种更深层的、被劳作和阳光晒过之后身体自然分泌出的疲惫和满足。

明胶带又加了一层,照片上年轻女人微微抿着的嘴角还和以前一样,好像无论过了多少年,她都会用同样的表情看着这个世界。

    他们在后山待了很久。

    种完树之后,两个人坐在坡顶上,看着山脚下那片被春风吹皱的稻田。

    ……

    水柱溅起来打在他们裤腿上,两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沈墨言没站稳,脚后跟磕在石板边缘,身体往后仰。

    沈墨言低头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弯腰捡起铁锹,说,明年这个时候,银杏树就比我们高了。

    贺知衍伸手拉了他一把,动作很自然地抓住沈墨言的手臂,等他站稳了才松开。

    沈墨言的风衣下摆也蹭上了一大块青绿色的草渍,大概是刚才蹲着扶树苗时蹭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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