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里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秋里风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我以后常做。”

    “明天我做饭。你下来吃一口,就一口。”

    “真的假的?”沈墨言笑,“你别给我面子。”

    太阳蹲在他脚边,竖着耳朵朝厨房张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为你自己。”贺知衍说。他看着严叙,目光清透得像能把他整个人看到底。“你学做饭,你让我吃,你为了我。可我不需要。你想证明

    沈墨言接过围裙套上,拉后面的系带时手够不着,扭着身子试了两下,冲贺知衍喊:

    贺知衍抬头看他:“你会做饭?”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说:

    沈墨言打开抽油烟机,油壶往锅里一喷,蛋液倒下去,“刺啦”一声响。

    “我是说你照顾自己没空的时候……别误会。”

    他盯着贺知衍手里的T恤,目光落在那件浅色的布料上,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贺知衍说:“我没误会。”

    他偏过头,低声说了句:“你不必这样。”

    “那就行。以后你不想做饭的时候,我可以来给你炒。”

    “我应该……夸过你煎的鸡蛋”

    “严总?”他压低嗓子叫了一声。

    茶几上放着一杯凉掉的茶,茶叶已经完全沉底。

    “他还在?”

    严叙看着他,两手在膝盖上攥着,指节发白,像在等一场宣判。

    客厅里,严叙站在楼梯拐角处,像一尊落满了灰的旧雕像。

    碗很烫,他拿了两块抹布垫着,走得很慢。他把面放在餐桌一端,自己坐在餐桌另一端,抬头看贺知衍。

    他试着回忆,发现所有他以为自己在学着为贺知衍做饭的记忆都模糊得发虚,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别人的生活。

    严叙喉头一紧。他想反驳,想说他不是要和沈墨言比,他想说他只是忽然发现,自己连一件最简单的事都没做过。

    客厅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很暗,暗得严叙脸上那些疲惫的纹路都模糊了,只剩一双眼眶发红。

    “他衣服脏了。”贺知衍说完要走。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面送到嘴边,慢慢咽下去。

    “不会。”沈墨言笑,打开冰箱翻出鸡蛋和青豆,“但我在国外那几年,除了泡面就只会这个。你冰箱里有没有剩饭?”

    不是春天午后该有的那种暖洋洋的冷,是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被抽出去之后留下的空。

    程宇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儿,他“嗯”了一声,站起来,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说:

    沈墨言说是在他诊所旧址的储物间里找到的,里面有一篇讲舒曼《童年即景》的谱面分析,他记得贺知衍以前弹过。

    第二天中午,严叙真进了厨房。

    严叙站在二楼栏杆边,看着贺知衍把T恤递给沈墨言。

    厨房里,沈墨言一边洗手一边问:“你冰箱里有鸡蛋吗?”

    他不知道煮面要加多少水,水少了,锅底有些粘。他站在灶前,手忙脚乱地搅着面条,鼻尖上全是汗。

    他低头继续吃饭,筷子拨着盘子里最后一粒青豆。

    贺知衍见他没说话,转身上楼。

    “吃的。”

    油入锅的声音,鸡蛋翻动的香味,那句“好吃”,那句“以后你不想做饭的时候”。

    “你从来没夸过我做的饭。”

    “我给你炒个蛋炒饭。”

    沈墨言靠在料理台边,双臂环胸,微微松了口气似的:

    贺知衍很多年没做过这件事,但今天他想做。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有抽油烟机的马达声和冰箱制冷的低鸣在空气里轻轻碰撞。

    贺知衍说:“是。”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晦暗的光线,落在贺知衍脸上,“他给你炒蛋炒饭。”

    沈墨言先反应过来,补了一句:

    “我下午听见了。”严叙说。

    “确实好吃。”

    锅里油热了,他把蛋液倒进去,油花溅起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严叙从门框上收回手,侧了侧身,像是要拦住他,又终究没伸手。

    那碗面卖相不好,汤有些浑,面条煮得偏软,鸡蛋碎成小片。

    贺知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沈墨言看着他:“怎么样?”

    “不用。你不用为了我做这些。”

    他从厨房拿了一个旧搪瓷盆,蹲在花园里,把黄纸一张一张对折,用打火机点着。

    贺知衍走到他身后,低头给他系围裙带。

    他看见严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西红柿、葱,把砧板搬到料理台上,拿起菜刀开始切西红柿。

    “你尝一口。”

    他靠在墙边,肩膀塌下去一点,胸口那点微弱的火星被一铲一铲地埋进冷饭里。

    他一手端着碗,一手拿锅铲翻动,动作不熟练但认真,蛋炒饭出锅时粒粒分明,带着点锅气。

    贺知衍接过去,抱在胸口。沈墨言说:“留着吧,当个纪念。”

    沈墨言走之前从包里拿出一本旧杂志递给他。

    “我还不知道你会把自己的衣服给人穿。”

    他的拖鞋踩在楼梯上,发出很轻的闷响,一下一下,像秒针在空壳里走。

    贺知衍放下水壶,走到餐桌边坐下。

    “尝尝。”他把盘子推到贺知衍面前。

    “贺知衍,我……”

    贺知衍从电饭煲里盛出一碗冷饭,放在料理台上,顺手解下围裙递过去。

    “那我为谁?”

    “有。”

    “你夸他做的好吃。”

    “你给谁拿衣服?”

    严叙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本该上楼的,脚却不听使唤地把他带到了这里,带到了能听见厨房里一切动静的地方。

    “我明天给你做。”他说。

    火舌舔着纸边卷起来,变成灰。灰飞起来,落在白山茶雪白的花瓣上,像落了薄薄一层黑雪。

    他往锅里倒了西红柿,炒出汁来,又添了半碗水,下了一把挂面。

    动作不熟练,刀口有些钝,切出的块大小不一。

    他没下楼,只是回到主卧,走到窗前,把额头抵在玻璃上。

    贺知衍没说话,往楼梯方向走。

    贺知衍没回头。

    “你吃葱吗?我放一点。”

    严叙愣了一下。然后,他低头,肩膀极轻地颤了一下。

    葱切得宽一片窄一片,堆在砧板上像一团撕碎的绿纸。

    严叙没回头,只朝他摆了一下手,然后扶着楼梯扶手往上走。

    他就是想比,想证明自己也能站在厨房里,也能炒一盘让贺知衍说好吃的饭。

    严叙又沉默下去,手指在发间绞得更紧。

    “你只是想和沈医生比。”贺知衍说。

    贺知衍也站起来,把筷子放在碗沿上,说:

    沈墨言手里已经拿起鸡蛋在碗沿上轻轻一磕,蛋液滑进碗里,他拿筷子搅,笑着问:

    “沈医生。”

    玻璃冰凉,窗外的白山茶开得正盛。

    贺知衍烧完最后一张纸,用木棍拨了拨灰,看火完全熄了才回屋。

    “你从来没问过。”贺知衍脚步没停,丢下这句话就下了楼。

    是很多年前《音乐月刊》的某一期,封面是肖邦的侧面像,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卷曲。

    “还行。”贺知衍说。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他一进门就看见严叙坐在客厅沙发上。没开电视,没看手机,也没翻文件,就那么坐着。

    可他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贺知衍说的可能没错。

    “帮个忙。”

    “我给你……煎鸡蛋过!”

    他系得很慢,不是因为他笨,是那两条带子绕在一起了,他小心地解开。

    四十分钟后,严叙端着一碗面走出厨房。

    贺知衍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迟到太久的答案终于被放在了错误的考场外。

    他不信这些,是李院长生前在服力院里每年都会给早早离开的老人们烧一点。

    那天晚上,沈墨言走了之后,贺知衍坐在窗台上给李院长烧纸。

    他把饭装盘,又用锅铲压平,淋了一小勺酱油。

    “真的。”贺知衍说,又吃了一口。

    他看见沈墨言接过衣服笑了笑,看见沈墨言在落地门边把衬衫脱下来,露出结实而瘦削的上半身,然后把那件浅色T恤套上。

    程宇从后门进来,手里抱着一箱矿泉水。他刚把箱子放下,就看见了拐角处的人影。

    “我想这样。”

    他停住。他的手指插在头发里,手肘撑着膝盖,整个人弯成一把旧折尺。

    贺知衍在客厅里浇花,听见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动静,没有抬头。

    “你做过吗?”贺知衍问。

    他“嘶”了一声,手缩了一下,又马上握回铲子继续翻。

    他站了很久,直到沈墨言和贺知衍一起进了厨房。

    他说完这句话,厨房里忽然静了一下。抽油烟机还在轰隆隆地转,把两个人的沉默都吸进去又吐出来。

    “好吃。”

    他只低低说了一句:

    T恤确实大了些,肩线垂在沈墨言上臂中间,但不知怎么,这画面让严叙忽然觉得冷。

    这种念头让他自己都厌恶。

    &a;nbsp;贺知衍停下来,侧过身,看了他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恐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