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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那种……算了,随你。”

    “哪种?”严叙故意问。

    贺知衍俯下身,凑到他耳边:“想好了吗?先去哪儿?”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程宇开彻来接他们,车上放着一盆白掌和一大束向日葵。严叙坐在轮椅上被贺知衍推出医院大门,风迎面吹来,他眯了眯眼,像从一个很长的隧道里终于走了出来。

叙终于能站起来了。他第一次下床走路时,只走了五步就满头大汗。贺知衍在边上搀着他,一步都没松手。他瘦得有点脱相,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但那双眼睛重新有了光,有了和从前不一样的温度。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贺知衍别过脸,耳朵尖红了。

    他抬头看天。天是那种被春雨洗过的蓝,又高又远,云像棉花一样蓬松。

    严叙侧过头看他,目光落在他的眉眼间,像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他缓缓地说:“去南镇吧。”

    贺知衍笑起来。那个笑又暖又亮,像南镇春天开满山坡的野花,比严叙这些年见过的所有风景加起来都好看。

    他重新学会了走路,学会了蹲下再站起来,学会了用还不太有力的手给贺知衍倒一杯水。他学得很慢,很吃力,但每次有一点进步,就会抬眼看贺知衍,像一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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