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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二人的关系,除却各自的心腹,没人知道,自然也不能让旁人知晓。在外人眼里,虞王就是个少年鳏夫,虞王妃是十一年前,也就是贞宁十八年就病逝在虞都王府的,薨时,小世子才一岁多,还是离不开母亲怀抱的年纪。

    到了王府,谢徵硬是讨了他几声好哥哥,才老实放他到地上,转头又去耳房忙活了。

    绸缎面料极为柔软丝滑,贴着肌肤,生出几分凉意。

    不多时,侍女来请王妃去用晚膳,晏渡去到亭榭前用饭,谢徵怕他冻着,早就令人烧起了地龙,推窗便能见满庭红梅。

    真正的虞王妃早已诈死脱身,又犯下一等欺君大罪——冒籍科考,改了名,换了姓,先是去了苏州府学,后又入了江南贡院,于贞宁二十一年恩科殿试被钦点为了状元,其后仕途顺遂,年少入阁,刚三十岁就被擢为中极殿大学士,可谓位极人臣。

    他缓缓按着眉心,抬指解下襟前系带,将身上的素色外衫褪下,接着是中衣,凭着前面的经验,他背着胳膊将肚兜穿在了身上,很明显,这肚兜是按照他的身量裁制的,堪堪遮到肚脐眼的位置。

    不过因为成婚时他腹中已怀了谢徵骨血,不便入京受皇后考察,圣上金口特赦,此事后来就作了罢。再加上他父亲武定侯沈桥从不领他回金陵述职的缘故,京中显贵无一认得他。

    他狐疑着走近,素白的指尖搭上那物,犹豫片刻,想着谢徵要背着他藏的东西不会这么堂而皇之地放在小案上,能摆在这里的,八成是拿着顺手、或想让他看见的。

    晏渡沉吟须臾,觉得今日无论在哪处宅邸都无妨,反正是不指望谢徵肯放他睡个安稳觉了,便由着谢徵做决断了。

    谢徵心知他这是同意了,心满意足地将物什揣回他衣裳里,大义凛然退让说:“那便不穿,反正你又不是没穿过。”说完又将人捞回怀中,抚着晏渡清瘦的腰线,“孩子还在太傅府上,今夜回王府亦或是在你的府邸都成。”

    故而这冤家路窄的戏,他与谢徵谨小慎微地唱到了今日。

    晏渡便是当初那位早就撒手人寰的虞王妃。

    去夫子庙那的文房肆淘来的那块,他凭着墨的色泽就能断定!

    但,那灵柩里根本就没有沈氏的尸身。

    纵使谢徵不算受宠,到底是元嫡子,府上称不得奢靡,但屋内摆着的羊脂玉镇纸、冰种翡翠、琉璃贡瓶,也足见其身份。这些里里外外的摆设都是晏渡瞧着顺眼安排的,包括圈椅上的苏绣花鸟软垫,以及小案上的彩漆描花木匣……

    “……”晏渡轻掐着自己虎口,没什么心力地瘫软在圈椅上,捏着那件质地柔软的肚兜,抬眼看着安置在墙边的那面折屏,谢徵做的那幅香艳的画卷顿时浮上了心头。

    世人都知道,虞王这是与沈家撇干净了关系。

    晏渡套上外衫,暗骂了谢徵一句,转身躺在了贵妃榻上,解下青丝,无甚条理地散在肩后。

    平日里,他们相见便靠着自晏府、虞王府书房下的暗道。这处暗道还是谢徵初分府独居时,多留了个心眼令人凿的,另一端原本通向贡院街地下,后来晏渡买了宅子,他才令私兵改道至晏府书房下。

    小狸奴喵呜一声窜出来,蹦了下,被他稳稳当当地接入怀中。

    不对,这描花木匣不是晏渡摆在这的。

    “你个混球,老不正经。”晏渡抬足踹他膝头,自己仰身倚在车舆壁上,“不穿肚兜。”

    第3章妻子

    于是他打开了木匣,一件艳红的鸳鸯肚兜赫然入目。

    这狸奴名为玉奴,通身雪白,叫声绵软,晏渡抱着它轻抚着,悠

    王妃死时身份特殊,名义上是罪臣之后,他的夫君并没有如宣扬夫妻鹣鲽情深的爱情戏文中那般,犯着天子禁忌,以大靖亲王妃的规格安葬他,而是默认了他逆臣之子的身份,降一等,按郡王妃礼草草下葬,碑题上连“虞王元妃”这几个字都没刻上,更遑论来日与虞王同穴合葬。

    谢徵自然是拉着他走暗道回了王府,准确来说,谢徵是用走的,而晏渡是挂在他背上,由谢徵背着走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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