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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握着手机的手

    “周怀安。”

    “念念!”

    “真不知道?”

    “嗯。”

    “你现在才提醒我?”

    对面是个男人。

    没有医师执业记录。

    她直接挂了。

    能活过今天都觉得赚了。

    “他说里面还有些旧东西,怕房子一直空着丢了。”

    “真不知道。”

    “这跟想不想害死有什么区别?”

    她接起来。

    “是沈念吧?”

    沈念把免提关了,手机贴到耳边。

    “还是317?”

    沈念听明白了。

    “你让他去的?”

    “不是。”

    “你是故意的。”

    然后笑了。

    “知道。”

    “多后来?”

    “我只知道你妈在银行留过东西。”

    “赵志宏肯定知道。”

    原主记忆里确实有。

    “是你舅舅找的人。”

    “能找到?”

    沈念说完自己反倒平静了。

    又没声了。

    “你已经信了以后。”

    男人原名周怀安,四十七岁。

    “这不是做错。”

    “那些东西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刚才还是学过医。”

    “做错了是拿错东西、记错时间。你找个人骗我生病,骗完发现他连我还能活多久都编了,你觉得有效果,就继续装不知道。”

    “吃两口。”

    沈念抬头。

    电话那头猛地安静。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气。

    逻辑确实闭环。

    她握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沈念终于有点反应。

    “你哪位?”

    “什么意思?”

    “行。”

    “可她知道以后也没告诉我。”

    声音不大。

    “查到了?”

    “喂?”

    没吃。

    “那是什么意思?”

    “首饰?”

    这回连辩解都没有。

    但每次都没人跟她说得太明白。

    “她以前提过。”

    “可能。”

    “他两年前去老宅,不只是换锁。”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知道。”

    赵琴像是被问烦了。

    赵琴语气有些烦:“我当时已经卖掉了一部分,你舅舅也动过老宅里的东西。你一直查,我怎么跟你解释?”

    “你那时候回来以后,一直在问你妈以前的东西。”

    “没有最怕哪一样。”

    陆妄伸手,把她面前已经凉了一点的粥换到自己这边,又把另一份热的推过来。

    “你接着编。”

    沈念盯了两秒。

    陆妄手机这时候响了。

    “所以周怀安是你们找来吓我的。”

    “你当时最怕我查到什么?”

    “我没想让你死!”

    资料不多。

    赵琴没马上说。

    赵琴还是不答。

    沈念看着桌面。

    陆妄说:“人还在京市。”

    “那他为什么去?”

    后来身体越来越差,她自己都没精力管了。

    “早晚。”

    “果然认识。”

    谁还有心情翻七八年前的首饰和账。

    赵琴缓了一会儿。

    他看完,脸色沉了些。

    “没有。”

    赵琴立刻说:“你别再找你舅舅了。”

    “老宅?”

    男人又问了一遍。

    赵琴没回答。

    现在赵琴的沉默比回答好用。

    “你怎么不劝我别生气?”

    沈念一下没忍住,笑了。

    沈念点了点头。

    陌生号码。

    沈念差点气笑。

    “刚低血糖。”

    陆妄把那碗热粥又往她面前推了一点。

    声音有点沙。

    “我没有编!”

    “为什么?”

    赵琴没说话。

    “赵志宏。”

    “没胃口。”

    沈念愣了一下。

    沈念听完,半天没说话。

    “念念,这件事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过去就过去了。你现在身体没大问题,不是更好吗?”

    沈念差点笑出来。

    “我只知道他认识一个懂医的人。”

    她没说话。

    “念念——”

    “你现在还没追上呢。”

    “沈岚活着的时候,我们不是一天到晚不说话!”

    还问过沈氏以前的股份。

    周怀安和赵志宏名下的一家公司,有过长期业务往来。

    这句倒像真的。

    “那你也没告诉我。”

    沈念低头看着手机。

    “那是他自己的事。”

    “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我想着把情况说得严重一点,让你先养病,最好出去住一段时间。”

    赵琴像是真急了。

    “不是做错了。”

    怕丢,所以自己先拿。

    “对你来说,没有。”

    赵琴声音一下高了。

    “什么半年一年,那不是我让他说的。”

    “你知不知道?”

    以前在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做销售,后来跟人开过私人健康咨询机构。

    “挺好。”

    陆妄把手机递给她。

    “他脾气不好。”

    “解释不了,就告诉我快死了?”

    “赵阿姨。”

    “正常人不都说好歹是一家人?”

    沈念眼睛眯了一下。

    沈念把勺子丢回碗里。

    “为什么?”

    最下面还有一行。

    沈念坐着没动。

    “又过去很多年。”

    “我承认,我当时想让他把你的情况说严重一点。但我没让他造那些东西。”

    “吃不下。”

    沈念都懒得评价这个理由。

    一个人天天想着自己只剩几个月。

    沈念等了几秒。

    “周怀安现在在哪?”

    问过沈岚以前住哪。

    沈念没纠结。

    沈念注意到了。

    沈念皱眉。

    “不知道。”

    她现在终于知道原主为什么后来再没认真查过母亲留下的东西。

    “嗯。”

    “所以你们翻过老宅的保险柜。”

    “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林峰发来的消息。

    “跟你提?”

    只是偶尔闪过几段。

    她心情总算松了一点。

    沈念手里的勺子没动。

    陆妄坐在对面,脸色已经不好看。

    “我只是想让你别再查。”

    “赵阿姨,你都说到这儿了,再装听不见是不是有点晚?”

    赵琴沉默。

    “怎么知道的?”

    “真是医生?”

    店里不算吵。

    过了一会儿忽然说:“她好像真觉得自己没想害死我。”

    “所以呢?”

    “那先这样。”

    问过首饰。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错了。”

    粥溅出来一点。

    赵琴又不说话。

    赵琴一下否认:“不是我翻的。”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没真死,这事就不算特别严重?”

    “挺自信。”

    “为什么劝?”

    “我后来才知道。”

    旁边几桌人往这边看。

    “怎么别查?”

    “知道钥匙在哪吗?”

    沈念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点。

    陆妄看着她。

    “你果然那时候就知道。”

    “那你想干什么?”

    “……”

    “你不知道?”

    “什么意思?”

    不是特别清楚。

    “周怀安有消息。”

    沈念刚准备说去找,手机先响了。

    “……”

    “我跟他们不是一家人。”

    她把手机还回去。

    三年前公司注销。

    “能。”

    那边安静几秒。

    “沈念?”

    “我不知道。”

    沈念看他一眼。

    赵琴声音发紧。

    沈念听见这句话就想笑。

    陆妄没再逼。

    “我当时觉得……既然你已经不问那些东西了,就这样也好。”

    “因为那时候,你不能留在沈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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